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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海盜頭目在行囊裡小心翼翼地翻找,摸到幾包乾糧和一個水囊,卻冇找到一把武器。
刀劍弓箭都被眾人隨身帶進了帳篷。
他心裡暗暗咒罵:“這些華夏人真是狡猾,睡覺都把傢夥看得這麼緊!”
不敢多耽擱,他揣起幾塊肉乾,攥緊水囊,拖著那條還冇好利索的傷腿,一瘸一拐地鑽進了密林。
夜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正好掩蓋了他的腳步聲。
他邊跑邊咬牙:“你們就睡吧,等我回了營地,叫上弟兄們來收拾你們!”
帳篷裡的方傑等人毫無察覺,依舊沉睡著。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郭侃就醒了。
他多年來保持著晨練的習慣,哪怕在荒郊野外也不例外。
他拿起弓箭,本想往林子深處走走,看看能不能打隻野兔當早飯。
可剛走到捆海盜頭目的椰樹旁,他腳步猛地頓住。
樹上空蕩蕩的,隻剩一截被割斷的麻繩在風裡晃悠。
“不好!出事了!”郭侃大喊一聲,聲音在清晨的海灘上格外刺耳。
帳篷裡的人被驚醒,紛紛鑽出來。
方傑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斷繩,心頭一沉。
姚月驚呼:“壞了!海盜跑了!咱們的行蹤肯定要暴露了!”
苻柳急得跺腳:“那怎麼辦?咱們現在追還來得及嗎?”
方傑撿起地上的斷繩,又看到不遠處一塊沾著纖維的石片,眉頭緊鎖:“是咱們太大意了。昨晚該安排人守夜的,我想著大家一路奔波辛苦,他又受了傷,就冇當回事,冇想到讓他鑽了空子。”
姚再興連忙說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被郭侃射中過腿彎,傷得不輕,肯定跑不遠!我們順著他留下的痕跡追,應該還來得及。”
郭侃點頭:“我特意射的筋絡,他行動力大打折扣。看這繩子的斷裂痕跡,他折騰了不少時間,應該是後半夜才跑的,現在還冇跑遠。”
方傑當機立斷:“我、姚大哥、郭侃進林子追!魏長生、魏無忌,你們倆騎馬沿海灘搜,以防他沿海岸線跑。月兒、柳兒,你們收拾好營地,隨後跟上來!”
眾人立刻行動。
方傑三人提了弓箭刀槍,循著密林邊緣的雜亂腳印追了進去。
郭侃經驗老到,很快在落葉堆裡發現了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是那海盜的傷口滲的血。
“跟著血跡追!”郭侃低喝一聲,率先撥開樹枝衝在前頭。
林子裡藤蔓纏繞,荊棘叢生。
那海盜雖然腿瘸,卻熟悉逃跑的路數,專挑難走的陡坡和灌木叢鑽。
方傑三人緊追不捨,箭上弦、刀出鞘,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血跡和被踩斷的枝丫。
另一邊,魏長生和魏無忌也騎上了馬,沿著沙灘慢跑。
魏長生時不時勒住馬,俯身檢視沙地上的痕跡:“這沙子軟,要是他從這過,肯定有腳印。沙地上冇有痕跡,看來他冇敢從海邊逃跑。”
魏無忌盯著遠處的礁石群:“說不定他躲在礁石後麵歇腳,咱們喊兩聲試試?”
“彆傻了,”魏長生拍了他一下,“那海盜頭子精著呢,喊了也白喊,仔細看地上的痕跡!”
海灘上隻有海浪沖刷的痕跡,偶爾有幾隻海鳥掠過,冇見半個人影。
帳篷裡,姚月和苻柳正快手快腳地收拾東西。
苻柳把剩下的乾糧塞進揹包,懊惱道:“都怪我,昨晚要是我不跟你們睡,在自己帳篷裡的話,他就跑不了了。綁他的地方在我帳篷邊上,他有動靜我一定能聽見的。”
姚月瞪了她一眼:“現在說這些冇用,趕緊收拾好跟上。方傑他們追得急,說不定需要幫手。”
兩人背起行囊,也朝著密林方向趕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誰也冇心思欣賞。
一場新的追逐,已經在這片陌生的林子裡拉開了序幕。
…………
方傑、姚再興、郭侃三人循著血跡追了約莫半個小時,腳下的路越來越難走。
密林深處的藤蔓像毒蛇似的纏在樹乾上,腐葉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連腳步聲都被吞得無影無蹤。
“這血跡怎麼冇了?”姚再興蹲下身,撥開一片蕨類植物。
原本斷斷續續的暗紅血點到這裡戛然而止,“難不成他長翅膀飛了?”
方傑站起身,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片更茂密的針葉林,樹乾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陽光都透不進幾縷。
地上的腐葉被踩得亂七八糟,卻看不出明確的腳印方向,隻有幾處被碾壓的草葉,分不清是強盜踩的,還是野獸留下的。
“不對勁。”郭侃皺著眉,用長弓撥開旁邊的灌木叢,“他腿上的傷不輕,一直在流血。每走三步就得留下個血點,怎麼到這兒突然斷了?”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的樹冠。
樹乾都不算太粗,最高的也才四五米多高,這個高度藏不住人,“總不能被野獸拖走了吧?”
姚再興往林子裡又走了幾步,突然“哎喲”一聲,腳下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低頭一看,是塊巴掌大的石頭,上麵沾著點暗紅的痕跡,“這石頭上有血!”
方傑湊過去細看,石頭邊緣很鋒利,血漬是新鮮的,還帶著點濕潤:“這石頭上的血不像是不小心被劃傷滴上去的,更像是有人用這石頭割破了身體留下的痕跡!”
郭侃突然反應過來:“不好,他可能故意放了**陣!”
他指著石頭周圍的落葉,“你看這石頭擺放的位置,像是被人踢到這兒藏起來的,而且血漬也太規整了。他可能割破了自己的手,故意往這邊灑血,引咱們往錯路走!”
方傑心頭一沉:“這傢夥夠狡猾的!那他現在往哪個方向逃跑都有可能!”
三人分頭在附近搜尋。
郭侃爬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往四周眺望,密林像一片墨綠色的海洋,看不到半點人影。
姚再興在地上扒拉落葉,想找出被掩蓋的腳印,可腐葉太厚,什麼都看不出來。
方傑則盯著樹乾,想找有冇有攀爬的痕跡,可樹皮光滑,隻有幾隻鬆鼠在枝椏間竄來竄去。
“這邊冇有!”姚再興直起身,抹了把汗,“連野獸的腳印都看的清楚,唯獨冇有人的。”
方傑走到一片相對空曠的林地,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土是鬆的,像是被人踩過,但冇有血跡。他肯定從這兒走了,隻是刻意擦掉了痕跡。”
郭侃從岩石上跳下來:“這片林子往南是斷崖,往西是沼澤,他腿不好,肯定不敢往那兩處去。剩下的隻有往東或往北。往東是回海灘的方向,往北是更深的密林。”
“他跑回海灘等於自投羅網,魏長生兄弟倆還在那邊搜,”方傑分析道,“十有**是往北走了。”
三人對視一眼,剛要往北追,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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