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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
溫如初帶著苻柳和溫若雪在空地上忙活。
廚房灶台邊支起三口大鍋,一口做雜糧餅,一口熬肉粥,一口燒熱水。
“雜糧餅要摻三成豆麪,耐餓,”溫如初邊揉麪邊說,“肉粥裡多放薑,驅寒。熱水裝在陶甕裡,甕口用布塞住,再套個竹筐,防燙。”
溫若雪揉了揉肚子“做好了我能不能先吃一點啊。我有些餓了。”
溫如初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吃!他們乾活的都冇喊餓,做飯的喊餓!”
“好好好,不餓行了吧。臭姐姐,就知道欺負我!”
苻柳湊到溫如初脖頸,深吸一口氣“嗯~香的很,一點都不臭。晚上我要抱著小如姐姐睡!”
溫如初慌忙躲避著苻柳“哎呀,小丫頭,我身上癢癢肉多。彆往我脖子上湊。快來,我教你做飯,你跟著方傑出門,正好在他麵前露一手。這樣他就更喜歡你了!”
“好,快教我!”
三人一直忙活到傍晚,幾個陶甕的熱水、五十斤雜糧餅、三十斤肉粥都準備好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雪兒,去看看他們乾完活了冇有?叫大家回來吃飯。”
“知道啦!”
院外姚月吸著鼻子跑進來“不用叫了,這不來了嗎?好香啊。”
方傑從田裡回來,輕輕按著姚月的肩膀“看來月兒今天出力不小,回來就找吃的。”
姚月舒服的哼哼起來“那可不,整整乾了一天的活。小傑子再往下點。對,就是那!使點勁啊你!”
方傑嘿嘿一笑“留著勁,晚上再給你使。”
“滾蛋!”
…………
經過眾人的努力,第三天下午,所有工事都已完工。
方傑帶著眾人檢查,像驗收一件精密的儀器。
後山緩坡,郭侃讓魏無忌踩觸發板。
隻聽“嘩啦”一聲,一塊大青石裹著鬆球滾下來,鐵蒺藜在地麵劃出深深的痕跡,沿途的梅花坑被滾石砸中,竹片紛紛彈起。
“好!”方傑點頭,“滾石速度夠快,坑的觸發也靈敏,把陷阱複原吧。”
針葉林裡,魏長生故意絆到第一道繩,第二道繩立刻收緊,藤筐裡的枯枝鬆球“嘩啦”砸下來。
同時五個梅花坑的響箭“嗖”地射向空中,拖著彩色尾羽,在夕陽下格外顯眼。
“連環套夠勁,”方傑讚道,“響箭能讓暗哨立刻定位。”
河邊,姚再興拔掉棧橋藤蔓的插銷,用力一推。
橋麵木板“轟隆”一聲掉進河裡,露出下麵的暗樁,尖刺在暮色裡閃著寒光。
“棧橋拆得夠快,暗樁密度也夠,”方傑滿意的點點頭,“暗樁間還有碎瓷片,就算敵人蹚水,也得被紮穿腳。不錯,想的周到,下一個專案,看看月兒的工作合不合格?”
警戒網邊,姚月碰了碰麻線,“叮鈴鈴”的銅鈴聲立刻響起。
東邊哨位的銅鑼“鐺鐺”迴應,聲音在穀地裡迴盪。
“鈴響夠脆,銅鑼定位準,”方傑看向姚月,“有這些防禦措施。我們就能安心了。”
最後,方傑爬上後山,整個營地儘收眼底。
柵欄上的荊棘閃著黑亮的光,河邊棧橋安靜地臥在水麵。
林緣的麻線像隱形的網,五個哨位的銅鑼在風中微動。
“好,”方傑轉身對眾人說道,“這三天,大家辛苦了!把營地變成了鐵桶一般。留守的人千萬要記住每個陷阱的位置、每個哨位的職責、每種訊號的意思。敵人敢來進犯,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在山穀裡迴盪,帶著自信和決心。
暮色漸濃,營地的篝火亮起來,映著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和堅毅。
遠處的密林裡,偶爾傳來幾聲野獸的嚎叫。
安排完陷阱事宜,第二天方傑正準備率領眾人出發。
溫如初看著苻柳,有些擔憂:“那些海盜凶得很,個個人高馬大的,你真要去?”
“我要去,有方傑在呢,我不怕!再說了,月姐姐都能去,我為什麼不能?”苻柳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
姚月看向苻柳“妹妹,這件事你跟我還真比不了。這一年的時間我一直跟著方傑經曆了很多困難,早已經熟悉了叢林中的生活,有豐富的生存經驗。最重要的是跟海盜打交道離不開我的翻譯,所以我是必須跟著去的。要不你還是算了吧,細皮嫩肉的,怕你受不了這個苦。”
苻柳頭搖的像撥浪鼓“不!方傑答應我了,我一定要去。男人說話不許反悔,對不對?方傑!”
方傑笑了笑“對,男子漢一言九鼎。不反悔。”
“哼,這還差不多,走了。”
溫如初見狀,也不好再勸,隻能叮囑她萬事小心。
方傑牽過馬來,正準備上馬。
苻柳突然跑到方傑的馬旁,抓住他的胳膊一使勁,翻身就坐到了馬鞍後側,緊緊抱住了方傑的腰。
“你這是乾嘛?”方傑一愣,“你不是會騎馬嗎?自己騎一匹,我還要帶著你月姐姐呢。”
“不管,我就要你帶著我!”苻柳耍賴似的往他背上靠了靠。
姚月在一旁佯裝生氣:“好啊,這本來是我的‘寶座’,現在倒被你占了。”
“月姐姐,就讓讓我嘛~”苻柳拽著姚月的衣角撒嬌。
姚月被她逗笑了:“好吧好吧,你是咱們幾個裡最小的,不讓著你讓著誰?”
她說著走到姚再興的馬前,姚再興伸手將她拉上了馬。
“現在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了吧?”姚再興打趣道。
姚月拍了他一下:“少在我麵前拽文,快走!”
方傑笑著搖搖頭,轉頭跟營地裡的溫如初等人揮了揮手:“我們走了,營地就拜托你們了。等著我們凱旋!”
“放心去吧,等你們好訊息!”眾人齊聲迴應。
“出發!殺賊!!”方傑一揚馬鞭,絕塵而去。
“嗚呼,好玩好玩!”苻柳緊抱著方傑的腰,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一行人穿過密林,來到海岸線旁。
沿著鬆軟的沙灘,他們壓低身形,朝著老營方向的海灘迂迴過去。
馬蹄踏在沙地上,隻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很快就被海風拂過的細沙掩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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