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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哥,你說打劫鬆鼠,真能成?”
“當然能成。這小東西機靈得很,入秋後就開始滿林子藏堅果。它們有‘狡兔三窟’的習性,樹洞、石縫、草窩,甚至會在凍土下挖坑埋食。”
“你不是饞嘴嗎?遇到鬆鼠記住不能驚動它。遠遠跟著看它藏糧的地點,等它離開再動手打劫。有時候一棵樹洞裡能掏出半筐鬆果,運氣好還能找到風乾的漿果。”
溫若雪興奮的點點頭:“這法子好!當‘鬆鼠劫匪’可比漫山遍野瞎找輕鬆多了!這麼說來我們成資本家了。它是我們的牛馬。”
“額,你這個理解事情的角度很新奇。這種牛馬可不好找。它很聰明,不會把所有東西藏一塊。打劫它需要運氣。”
溫若雪點點頭“我還冇碰到過鬆鼠,碰到後按你的方法試試!”
幾人說著話來到了海邊。
他們踩著濕潤的沙灘前行。
溫若雪彎腰扒拉著沙子,鼻尖凍得通紅:“奇怪,昨天還能撿到貝殼呢!現在怎麼看不到了?”
溫如初蹲在旁邊,用樹枝戳開表層沙土,隻翻出幾片乾枯的海草。
方傑抖落靴子裡的沙粒,指向遠處嶙峋的礁石:“彆白費力氣了。天冷後,貝類和小螃蟹都躲進礁石縫,沙灘下的蛤蜊也鑽得更深。越來越不好找了”
“礁石區潮間帶是它們的藏身地,退潮時去最容易有收穫。”
溫氏姐妹立刻來了精神,拎著藤簍小跑跟上。
繞過幾叢帶刺的珊瑚,大片灰黑色礁石出現在眼前。
方傑示意兩人噤聲。
石縫深處,幾隻暗紅的小螃蟹正揮舞著鉗子,殼上還沾著細碎的海藻。
幾隻小螃蟹縮成一團,青灰色的螯足不安地劃動。
“快拿藤簍!”他話音未落,溫若雪已經蹲在旁邊張開簍口。
方傑眼疾手快抓住它們。
溫如初舉著木矛,在另一塊礁石下輕戳。
突然,一隻背殼泛著紫光的螺從石縫裡探出頭,觸角靈敏地顫動。
她屏住呼吸,用木矛小心卡住螺口。
她伸手去拿,冷不防被螯鉗夾住指尖,疼得倒抽冷氣:“嘶,這傢夥比螃蟹還凶!夾人好疼啊。”
方傑連忙過來,把螺放到揹簍。
他將溫如初的手指含在嘴裡,輕輕的吮吸。
“你……乾嘛呀你,我跟你有那麼熟嗎?上來就占人家便宜。”溫如初眼帶笑意的看著方傑。
“咱倆熟不熟你還不知道嗎?小心點,這玩意有毒。雖然毒性很輕微,處理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臨近傍晚,海風越來越大。
“走吧,天涼了。咱們得回去了。”方傑看了看揹簍,滿意的點點頭。
藤簍裡已經擠滿了張牙舞爪的螃蟹、泛著光澤的海螺,還有幾條彈塗魚。
溫如初用手指戳了戳簍裡橫行的螃蟹:“讓你們再橫!敢夾我,回去煮了你們!”
“???”方傑滿臉問號的看著她“我冇記錯的話,螃蟹冇惹你吧?”
“嘻嘻,那個螺我不敢碰了。隻好拿它撒撒氣。”
方傑感慨一聲“女人心,海底針呐”
“那兩個女人呢?”溫若雪擠到兩人中間“兩個女人心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好,就像咱們三個現在一樣。”方傑看著姐妹兩人,繼續說道。
“如果處理好了是人生之樂,處理不好雞飛蛋打。你們說對不對?”
溫如初挽著他的手臂“那你覺得你有信心處理好嗎?”
溫若雪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小如,你是瞭解我的。我這人一向自信。”
方傑說著,轉身麵向大海。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張開雙臂,擁抱著寒風海浪。
“自信人生一百年!會當縱橫九萬裡!!”
溫如初走到他身旁,跟著大聲呼喊“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啊,這……”溫若雪有些尷尬的走到方傑身旁。
“環境,情緒都到位了。按理說我也得吟詩一首。可是臣妾做不到哇。我是文化有限公司的。”
“哈哈哈,笨蛋!”
“你又叫我笨蛋!我打死你,小芳咬他!!”
三人踩著碎浪往回走。
溫若雪把藤簍頂在頭上,螃蟹鉗子時不時戳出來,逗得她咯咯直笑。
回到營地,姐妹倆開始收拾著做飯。
方傑看了看木屋地麵的情況。
地麵風乾的不錯,冇有開裂返潮,一切都很順利。
炊煙裊裊升起,被風吹成歪歪扭扭的線。
篝火劈啪作響,鐵鍋裡的螃蟹吐著白泡,彈塗魚滋滋冒油。
溫如初往火堆裡添了根鬆枝,:“也不知道蘇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太拚命了。”
正說著,蘇大強跌跌撞撞跑回來,頭上腫起的包像頂小帽子。
“他奶奶的,見鬼了!”他把斧子一扔,抓起水囊猛灌,“下午砍樹時,總有東西往下砸,跟下雨似的!往樹上看啥也看不到。”
蘇大強癱坐在火堆旁,齜牙咧嘴地揉著腫包。
“用什麼東西砸的?”方傑起身走向他。
“我也冇注意,大概就是些木頭塊什麼的吧。我在底下根本看不清樹上是什麼東西砸的我!那樹枝搖晃得厲害,像是有什麼在上麵撲騰。”
方傑蹲下身,藉著火光仔細檢視傷口。
幾處泛紅的淤痕邊緣帶著細碎的刮擦印,倒像是被鬆果的硬殼砸出的形狀。
他摩挲著下巴沉思片刻,輕笑出聲:“怕是遇上護食的鬆鼠了。你砍的樹,八成是它藏糧的老窩。它纔要趕你走。”
溫若雪蹭到火堆邊:“那我們現在就去把鬆果搶過來?”
她彷彿已經看到滿樹洞的堅果在向她招手。
方傑抬手按住她的肩膀,搖頭道:“夜裡太黑,鬆鼠的窩又在樹梢,摔下來可不是鬨著玩的。”
他想了想“明早咱們跟著大強哥一起去,既能幫忙砍樹,也能順道收收‘過路費’。”
溫如初將烤得金黃的彈塗魚遞過來:“先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報仇。”
眾人鬨笑起來。
蘇大強咬下一大口魚肉,含糊不清地嘟囔:“明天非得把那小chusheng的老巢掀了不可!今天讓它給我砸了個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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