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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強緊盯著溫如初示範添柴的動作,火苗將她的側臉映得忽明忽暗。
“看好你手錶的時間,每隔一個小時加一次鬆枝,火不能太旺也不能太弱。”
溫如初用木棍撥弄著窯坑,火星濺起又熄滅,“要是溫度驟降,甕身會裂。一定要保證溫度適中而且不能溫差太大。”
蘇大強蹲下身,嘴裡還不停唸叨:“一個小時、加一次鬆枝、控溫…溫差不能大…好,記住了。”
“辛苦啦?蘇大哥。”
“嗨,冇事,我心裡去了個疙瘩,挺高興的。你快去睡覺吧。”
蘇大強安頓好母親,裹著方傑給的駝鹿皮在窯坑旁守夜,不時往火堆裡添塊木柴。
駝鹿皮基本完整,經過方傑的晾曬去油,現在乾淨無異味。
整張駝鹿皮展開足足有三四米長短,保暖效果一流。
方傑洗漱完,躺在火炕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
溫若雪紅著臉扭捏半天,還是溫如初開了口:“大俠,你轉過身閉上眼。不許回頭。”
“你們要做什麼?給我個驚喜嗎?”方傑疑惑的看著姐妹倆。
溫如初白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裝滿熱水的陶罐:“這兩天乾活出了一身汗冇洗澡,渾身臭烘烘的。總不能帶著汗味睡覺吧?”
方傑舔了舔嘴唇,喉嚨嚥了咽口水:“好……好,我保證不回頭。”
“…………好猥瑣的樣子,你確定你不會偷看我們嗎?”
“不信你把我眼蒙上。誰偷看誰是小狗。”
溫若雪笑道“你都這麼說了,那就相信你一次吧。外麵冷,不趕你出去了。”
方傑點點頭翻過身,背對著姐妹倆。
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混著溫水潑灑的輕響。
方傑緊盯著木屋光滑的紋理,腦海中想著各種數學題。
每一分每一秒對年輕力壯的方傑來說都是煎熬。
你們姐妹倆就拿這個考驗乾部?哪個乾部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溫若雪清脆的笑聲:“好了,轉過來吧!”
方傑這才轉過身子,看向沐浴後的姐妹倆。
姐妹倆披著半乾的長髮,髮絲間還沾著細碎水珠。
火光落在溫如初微紅的臉頰與溫若雪泛著光澤的肌膚上,如出水芙蓉般動人。
方傑一時看得怔了神,直到溫如初踩著輕快的步子走近,指尖點了點他的額頭:“誰剛纔信誓旦旦說‘誰看誰是小狗’,這眼神都快黏在我們身上啦?”
“冇看,問我就是冇看,睡覺!”
“你這傢夥!”
灶台的餘火將姐妹倆的影子投在木牆上。
姐妹倆靠著灶火,歪著頭用毛巾揉著濕漉漉的長髮。
“好了收拾乾淨了,睡覺!”
溫若雪說著掀開被子就要往方傑身邊靠。
溫如初見狀快步走來,輕輕將她往旁推了推:“不行,今晚我睡中間。”
方傑興奮的看著她:“好啊好啊,還是小如想得周到,若雪睡覺跟隻小螃蟹似的,總往人身上壓。”
“我睡覺也不老實。”溫如初抬眼,眸光在火光中閃爍,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大俠,你可要小心了。”
她這話惹得溫若雪在一旁擠眉弄眼地偷笑“對,我作證,我姐姐睡覺比我還能折騰。說不定躺到哪”。
“哎呀,沒關係,隨便躺。我不嫌棄。”
溫如初輕笑一聲,姐妹倆鑽入被窩。
很快溫若雪均勻的鼾聲在木屋角落輕輕響起。
方傑身旁的溫如初呼吸輕淺綿長,溫熱氣息拂過他耳畔,帶起一陣細微的酥麻。
月光透過木窗縫隙,斜斜落在她恬靜的臉龐,勾勒出水潤飽滿的唇形與細膩的睫毛。
方傑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緩緩伸出手,指腹懸在距離她臉頰半寸的地方。
猶豫片刻後,終於輕輕觸碰那細膩的肌膚。
溫如初渾身瞬間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睫毛輕顫,卻始終冇有睜眼。
方傑的呼吸愈發灼熱,在寂靜的木屋裡幾乎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他緩緩靠近,溫熱的氣息一點點覆上溫如初的臉龐。
察覺到他的親近,溫如初睫毛劇烈顫動,身體卻始終冇有逃避。
當方傑的唇慢慢落下時,溫如初先是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
可方傑的手掌已經輕輕托住她的後腦,帶著試探挑開她的貝齒。
溫如初原本抗拒的雙手漸漸冇了力氣,不知何時已經攥住了方傑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呼吸也變得紊亂而急促。
就在兩人的親吻逐漸變得綿長時,溫若雪原本均勻的鼾聲突然停了。
方傑瞬間繃緊身體,餘光瞥見身旁的身影。
溫若雪一動不動,依然維持著熟睡的姿勢。
空氣中彷彿凝結著某種微妙的沉默。
溫如初俏臉通紅,把頭深深埋進方傑懷中。
也許是為了打破這份尷尬,溫若雪的鼾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隻是這一次打呼嚕的節奏,有些過於刻意了。
“還繼續嗎?”方傑親吻著溫如初精緻的耳垂。
“去!”溫如初輕輕捶了下他的胸口“臭小子占我便宜,這是我初吻!”
“我也是金針大小子呀,你不虧。”
“真的?”溫如初抬起頭,期待的看著他。
“當然,不信你再試試。”
“不要,你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睡覺,我累了。”說完她鑽到方傑懷中,緊緊抱著他的手臂。
方傑憐惜的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光影在三個人身上明明滅滅,將這份隱秘的悸動封印在濃稠的夜色裡。
…………
當晨光再次染紅天際時,溫如初用長木棍扒開冷卻的灰燼。
曆經十幾個小時淬鍊的陶甕泛著古樸的棕紅色,表麵凝結著細密的釉光。
“成功了!蘇大哥你太棒了。一點冇耽誤事!”溫若雪歡呼著撲過去。
溫如初卻伸手攔住:“彆急,現在還燙的很。不能碰。今天看起來天氣不錯,放到這再晾曬一天讓它慢慢冷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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