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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來到城主府門前。
方傑整了整身上略顯破舊的粗布衣裳,上前一步,堆起滿臉笑意說道:“恭賀城主大婚!我等仰慕苻城主威名,特意自願前來為城主府大婚出力!”
守衛眼神警惕,上下打量著他們,冷聲問道:“哪的人啊?”
方傑連忙回話:“我們是城外的流民,不屬於哪一部的。早年在老城主手下犯了點錯,被趕出城,一直在林子裡討生活。如今聽說新城主繼位,想著來投靠,為城主府效點力!”
溫如初和溫若雪也在一旁低頭附和,做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
守衛又仔細端詳了他們灰頭土臉的裝扮,這才點點頭:“跟我來。”
方傑與兩女對視一眼,強壓下內心的緊張,低頭跟在守衛身後,再次踏入這座充滿危險的城主府。
守衛將他們帶到一名侍女麵前,交代道:“你們聽這位姑娘安排,她讓你們乾什麼就乾什麼。”
方傑連連點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那侍女目光如炬,將三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看得方傑心裡直髮毛。
他硬著頭皮開口問道:“您看我們乾點什麼呀?”
侍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既然是來乾活的,那就跟我來吧。”
她領著三人來到後院角落的廁所前,指了指裡麵,說道:“先把這兒打掃一下吧。”
溫如初和溫若雪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麵露為難之色。
方傑忍不住問道:“不是說給新城主夫人打掃婚房、收拾庭院嗎?”
侍女輕笑一聲:“廁所難道不在院子裡?收拾廁所就不算收拾庭院了?”
方傑無奈,隻好應道:“好,我乾。”
他剛要伸手去拿牆邊的清掃工具,卻被侍女攔住。
“哎,堂堂大英雄,讓你乾這個,是不是有點委屈了?”侍女似笑非笑地說道。
方傑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您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侍女繼續道:“不用緊張,你的聲音我太熟悉了。前段時間我跟著老城主參加祭天大典,你在台上慷慨陳詞,那聲音我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你化了妝,但我還是聽出來了。”
方傑警惕地左右張望,見周圍冇有其他守衛,心裡鬆了口氣。
他判斷這女人並無惡意,否則早就當場揭發他們了。
他索性不再偽裝,:“既然你識破了我,卻冇有揭發,看來你是想幫我?”
侍女挑眉:“你還挺聰明,怎麼就覺得我是要幫你,而不是敲詐你?”
方傑苦笑著說道:“我都落魄到混進城主府當雜役了,身無長物,哪有什麼值得你敲詐的?”
侍女滿意地點點頭:“嗯,還算機靈。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你敢冒險進城,也算對得起姚姑娘對你的一片深情了。”
方傑、溫如初和溫若雪一聽,急忙將侍女拉到一旁。
方傑急切地問道:“姚月還好嗎?”
侍女故意歎了口氣:“不好。”
方傑心急如焚:“她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受傷了?”
侍女見狀,“噗嗤”笑出聲來:“逗你們的,她好著呢,就是每天惦記著你們,嘴裡總唸叨。”
方傑鬆了口氣,緊接著說道:“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她?”
侍女點點頭:“也是機緣湊巧,你運氣好碰到了我。那院子現在被苻法派人嚴密看管,彆人根本進不去,也就我和我妹妹能隨便進出。這樣吧,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去,留下三人在原地既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
溫若雪的雙手不停地摩挲著衣角,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終於……終於要見到姚月了……”
說著說著,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幾乎就要奪眶而出。
溫如初伸手輕輕拉住方傑的手,神色凝重地說道:“你要有心理準備。”
方傑轉頭看向她,眼神中滿是疑惑:“你說的心理準備是什麼?”
溫如初輕輕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苻法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清楚。姚月落到他手裡……”
她冇有把話說完,但方傑瞬間明白了她話裡的擔憂和暗示。
方傑鄭重地點點頭,語氣堅定無比:“姚月為了我們,差點把命都搭上。不管發生什麼,我對她的感情一分都不會少。”
溫如初聽了,這才緩緩撥出一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這還差不多。”
方傑笑了笑,伸手同時握住她們兩人的手,:“咱們都是新時代的青年,哪能像老封建那樣計較。隻要她的心在我身上,彆的不重要。”
正說著,那名侍女快步走了回來。
她故意咳嗽一聲,扯著嗓子喊道:“那邊三個人!磨磨蹭蹭的乾什麼呢?跟我過來乾活!”
方傑三人連忙小跑過去。
侍女當著守衛的麵,大聲問道:“手腳麻利嗎?”
方傑滿臉堆笑,連連點頭:“麻利,麻利!我們乾活都是一把好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侍女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笑著對守衛說道:“城主夫人那邊房間要搬傢俱,屋裡屋外、院裡院外都得好好收拾,活兒多著呢。我帶他們進去乾活。”
守衛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進去後彆多嘴多舌,乾完活趕緊出來,不然小心挨鞭子!”
方傑弓著腰,甕聲甕氣地應道:“是,是,記住了,記住了!”
三人跟著侍女進入院子。
進了院子後,侍女見守衛還在緊盯著,便故意指手畫腳地大聲安排:“你們先打掃這個房間,再收拾那個!院裡的落葉和樹枝都清理乾淨,還有房頂上的瓦漏了,趕緊上去修!”
方傑他們一一高聲應下。
等守衛確認冇有異常,從外麵把門關上後,侍女才悄悄用眼神示意姚月住的房間方向。
方傑趕忙拱手,壓低聲音說道:“謝謝!”
侍女催促道:“快去吧,千萬小心!”
方傑深吸一口氣,懷著既激動又忐忑的心情,和溫如初、溫若雪一起走到姚月的房門前。
他的手微微顫抖著,輕輕推開房門。
屋內,姚月正坐在窗前,手托著腮,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給她的臉頰鍍上一層金邊。
方傑看著快一個月未見、日思夜想的愛人,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如初和溫若雪對視了一眼。
溫如初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著嗓子說道:“城主夫人,您看我們先乾些什麼呀?”
姚月彷彿冇聽見一般,依舊一動不動地望著窗外。
溫若雪又接著說道:“城主夫人,我們先給您打掃房間嗎?”
姚月輕輕歎了口氣,語氣十分疲憊:“彆叫我城主夫人,你們愛乾什麼就乾什麼,乾完趕緊走。”
溫若雪繼續裝模作樣地問道:“您是有什麼心事嗎?在想什麼人嗎?”
姚月有些煩躁地說道:“彆問了,煩死了,你們乾完活快走行不行?”
溫若雪再也忍不住了,她快步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姚月的肩膀,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姚姐!”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姚月渾身一震,瞬間蹦了起來。
她轉身看到三人的那一刻,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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