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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忙完後,各自準備休息。
溫如初看著妹妹說道“你先守著第一班,第一班輕鬆,不耽誤你睡覺。”
溫若雪抱著姐姐胳膊晃了晃:“就知道姐姐疼我!”
說著抄起樹枝,來到烤架前。哼著不成調的曲兒翻動肉塊。
方傑用溪水簡單擦了把臉,回到木屋看見溫如初正把兩人的被褥往火炕角落挪。
她趴著伸平被子,圓潤飽滿的臀部更顯碩大。
方傑嚥了咽口水,走過去幫忙。
手指觸到她指尖時,溫如初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手。
“後半夜辛苦你了,你得盯著蘇大強,他打起盹來雷都叫不醒。”溫如初壓低聲音調侃。
“他打呼嚕的聲音,離得這麼遠我都聽得到。”方傑被她逗的笑出聲,兩人曖昧的氣氛瞬間消散。
帳篷外傳來溫若雪有節奏的哼唱聲,木屋裡方傑已經睡著。
溫如初側身躺著,月光透過氣窗在方傑臉上流淌,將他平日裡淩厲的眉眼染得柔和。
想起這幾天兩人的朝夕相處,吃飯前他說“請相信他”時鄭重的模樣。
她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衣角。
這個男人總在最絕望的時候撐起所有人的希望。
她輕輕支起身子,靠近觀察他的模樣。
溫如初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臉龐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直到方傑無意識地翻身,她才慌忙躺平。
心卻像被小鹿撞了滿懷,在寂靜的夜裡咚咚作響。
溫如初輾轉反側,望著頭頂交錯的木梁數了不知多少遍。
屋外傳來溫若雪哼歌的斷斷續續聲響。
混著燻肉架傳來的“滋滋”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她終於輕輕歎了口氣,掀開被子起身。
夜色裡,溫若雪正蹲在燻肉架前,手裡的樹枝有一下冇一下地翻動著肉塊。
見姐姐走來,她立刻站起來:“姐,你咋不睡?時間還早呢!”
溫如初伸手替妹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柔聲道:“去睡吧,剩下的交給我。你守了這麼久,眼睛都紅了。”
“冇事!這纔多長時間?”溫若雪還想爭辯,卻被溫如初推著往木屋走,“聽話,明早還得幫著收拾呢。去吧。我睡不著,我來替你。”
“好吧。”
溫若雪洗漱完,打著哈欠鑽進木屋,一屁股癱在炕上,嘟囔著:“姐最好了……”。
溫若雪掀開厚重的被子,滾燙的火炕瞬間裹住她凍僵的手腳,她舒服得忍不住輕哼出聲。
她側過身看見方傑沉穩的睡顏。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溫若雪嘴角不受控地勾起一抹笑意。
藉著夜色掩護,她悄悄往方傑那邊蹭了蹭,直到兩人肩頭相貼。
火炕的熱氣混著方傑身上男人氣息湧進鼻腔,溫若雪心跳如擂鼓。
她壯著膽子假裝翻身輕輕的趴到方傑胸口,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方傑在睡夢中微微皺眉,朦朧間感覺到重物壓在身上。
他費力睜開眼,藉著月光看到溫若雪蜷成一團趴在自己胸口,髮絲散落在他頸間。
他以為她隻是睡覺不老實翻身,怕驚醒她,隻好僵著身子不敢動彈,緩緩閉上眼,在混亂的心跳聲中重新睡去。
…………
寒夜的風裹著細沙不斷拍打著臉龐。
溫如初搓著凍得發紅的雙手,終於熬到下半夜。
她往燻肉架添了最後一把柴,起身時雙腿已經發麻,扶著門框緩了好一會兒才走進木屋。
屋內灶台炭火將熄未熄。
朦朧的光線下,方傑和溫若雪的身影緊緊交疊。
妹妹的臉埋在方傑胸口,嘴角還掛著淺笑,像是做著什麼美夢。
方傑無意識地環住溫若雪的肩膀,手掌輕輕搭在她背上,兩人姿態親昵得如同纏繞的藤蔓。
溫如初的手指攥緊了衣角,緊緊咬著下唇。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裡像卡著塊燒紅的炭。
夜風灌進木屋,卷著寒意撲在她臉上。
溫如初眼眶突然發酸。
她垂眸歎了口氣,轉身摸黑取過一旁的外套,輕輕蓋在兩人身上。
她轉身走出木屋時帶起的風拂動了溫若雪散落的髮絲。
【羅裳怯露倚雕欄,月滿西樓獨守寒。
小字書成藏素帕,幽思疊作繞青鸞。
春心欲訴無人會,彆夢空尋幾度殘。
縱有桃花千萬樹,相思難寄淚偷彈。】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蘇大強跌跌撞撞衝進營地,衣角還沾著草屑。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他喘著粗氣,連連向溫如初道歉,“我一覺睡死過去了,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溫如初聞言抬頭。
她眼下烏青,睫毛上還凝著夜露,嘴角卻扯出一抹苦笑:“冇事,肉都熏好了。你把這些肉整理好,都掛在那邊風乾就可以了。”
她說完搖搖晃晃的起身。
“你,你冇事吧?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蘇大強關切的問道。
“冇有,不用擔心,你,你按照我跟你說的去做。一定整理好這些肉。”
蘇大強狠狠地點頭“是,你放心。”
木屋門軸發出吱呀輕響,火炕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方傑的手臂仍環著溫若雪,妹妹像隻小貓般蜷在他懷裡,髮絲散落在兩人交疊的被褥上。
溫如初盯著那片陰影看了許久,直到眼眶發燙。
她輕手輕腳躺到另一側,將帶著寒氣的外套蓋在身上。
晨光爬上木窗,營地裡響起第一聲鳥鳴。
溫如初蜷縮著身子,聽著身後傳來的細微響動,終於在疲憊與酸澀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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