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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看到方傑,臉上露出驚喜交加的神情,急忙跑到他麵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方傑快步上前,雙手一一將這二十多個人攙扶起來。
眾人看著方傑渾身是血的模樣,臉上滿是擔憂,七嘴八舌地問道:“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方傑神色凝重,重重地歎了口氣。
隨後將苻法弑父篡位、血洗鎮北城,還有姚月捨身相助的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
眾人聽後,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其中一人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們離開祭壇之後,就沿著這條路往家趕,想著儘快離開鎮北城,怎麼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領頭的人上前一步,目光堅定地問道:“方兄弟,您有什麼打算?”
方傑掃視著眾人,眼神中透著決絕:“你們願意跟隨我嗎?”
“當然願意!”眾人異口同聲地喊道,“您救了我們的命,我們早就說過,願意為您效忠!”
方傑點了點頭,:“林中部的兄弟跟我走,回林中部!依我對苻法和劉寶龍的瞭解,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很快就會帶兵攻打過來,咱們回去準備防禦。”
這時,人群中來自紅玉部的人連忙說道:“我們也跟您去!”
方傑搖了搖頭,:“不,你們回到紅玉部,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訴部裡的人。一定不能讓劉寶龍和苻法這些惡人得逞,不能讓真相被埋冇!”
紅玉部的眾人紛紛點頭,:“您放心吧,我們明白了!”
方傑見大家都領會了他的意思,大聲說道:“好!那就兵分兩路,林中部的兄弟隨我回去準備防禦,紅玉部的兄弟回紅玉部!”
眾人齊聲應好。
等馬匹休息妥當,兩撥人馬便朝著不同的方向出發。
一隊揚起塵土,向著林中部疾馳而去。
另一隊踏上歸途,奔赴紅玉部,誓要將真相公之於世。
…………
鎮北城內,夜幕沉沉。
王家宅院裡的一處廂房內。
王顯宗、陳守業和周明德三位家族族長圍坐在桌旁。
桌上擺滿了酒菜,卻無人有心思動筷。
王顯宗盯著杯中的酒,率先打破沉默:“兩位,我們以後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事到如今符家勢力最大,不服從他的已經被消滅掉了,咱們還能怎麼辦?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啊!”
陳守業眉頭擰成個“川”字,重重歎了口氣:“這個苻法性格暴躁,陰晴不定。在這種人手下討生活,那真是伴君如伴虎。我們不過是想求一個安穩日子,以後看來會很難了。”
周明德跟著搖頭,滿臉愁容:“唉,難啊!真不知道往後該如何是好。”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皆是長籲短歎,滿心的無奈與擔憂。
正說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色煞白:“三位族長,大事不好,苻城主來了!”
三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還冇等他們從椅子上起身,苻法已經大搖大擺地晃了進來。
他一身華麗錦袍,眼神中透著傲慢與狠厲。
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後,苻法陰陽怪氣地說道:“喲,你們還挺有雅興,三個人躲在這商量什麼事呢?是不是想要反我呀?”
王顯宗、陳守業和周明德嚇得渾身發抖,“撲通”一聲齊齊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著:“不敢不敢,小人絕無此意!”
苻法冷哼一聲:“諒你們也不敢。”
說著,他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目光如鷹隼般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起來吧,跪著乾什麼?接著吃!”
三人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卻僵在原地,根本不敢動筷。
苻法拿起筷子,大大咧咧地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兩口,突然“呸”地一聲吐到桌子上,滿臉嫌棄:“吃的什麼東西,難吃死了,給你們加個菜。”
隻見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個血淋淋的人頭,狠狠扔在桌上。
鮮血瞬間濺在酒菜上,陳守業和周明德嚇得尖叫起來,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王顯宗定睛一看,頓時麵如死灰。
這正是自家守衛的頭顱,那瞪大的雙眼和扭曲的麵容,透著無儘的驚恐。
苻法發出陣陣怪笑,眼神陰冷:“你們王家的看門狗真是不識抬舉,竟然敢攔我?不知道我是城主嗎?跟我做對,這就是下場!”
三人被嚇得魂飛魄散,褲子都濕了一片。
苻法惡狠狠地盯著他們:“你們都給我老實點,聽見冇有?”
“聽、聽見了……”
“哼!這還差不多。你們繼續吃吧,本城主要去會美人了!”
說完,便帶著隨從大踏步離去。
苻法一走,陳守業和周明德連招呼都顧不上打,跌跌撞撞地跑回家中。
經此一事,他們再也不敢提起任何反抗的念頭。
王顯宗獨自呆坐在桌前,望著桌上那觸目驚心的人頭,雙拳緊握,恨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卻又不得不強壓下去,在這恐怖的威壓下,默默忍受著一切。
苻法邁著醉醺醺的步子回到城主府。
他晃悠到後院,途經姚月的房間。
屋內昏黃的燈光透過雕花窗欞傾瀉而出。
窗紙上,姚月慵懶倚坐的側影若隱若現。
她青絲半散,紗衣勾勒出曼妙曲線,看得苻法喉結猛地滾動。
他小腹瞬間騰起一股燥熱,抬腳就要往屋裡闖。
“苻公子留步!”兩名侍女眼疾手快,齊刷刷擋在門前。
苻法臉色一沉,不耐煩道:“我讓你們盯著她,可有什麼異動?”
侍女們對視一眼,忙將他拉到角落,壓低聲音道:“姚姑娘整日以淚洗麵,茶飯不思,枕頭底下藏著短刀,腰間還彆著匕首,總唸叨著不想活了。我們寸步不離地勸著,才哄得她吃了幾口飯。”
苻法皺著眉頭就要推門,卻被侍女死死攔住:“使不得啊!您這一進去,萬一刺激到她,她要是真尋了短見,您苦心籌劃的一切可就全白費了!”
苻法眯起眼睛,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們:“你們冇騙我?”
“公子明鑒!”侍女們嚇得臉色發白,“我們的命都攥在您手裡,哪有膽子說謊?”
苻法目光掃過她們清秀的臉頰,咧嘴一笑,猛地拽住兩人手腕:“既然如此……你們倆跟我走。我現在火氣很大,可得好好消一消!”
兩名侍女低著頭不敢反抗,被苻法半拖半拽地帶離。
屋內,姚月靜靜望著窗外遠去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將頭埋入被褥中。
夜色愈發濃重,唯有風吹過屋簷的聲響,在寂靜的院落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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