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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譽聽罷,仰天大笑,雙手用力擊掌:“妙!好一個饅頭!此計既不損人命,又能彰顯敬天誠意,當真堪稱絕妙!”
姚月眉眼含笑,拉過溫如初,自信滿滿的說道:“我這位姐妹製作麪點手藝精湛,你再派三五個女人隨她同去幫忙。大家身上想必都帶著麪粉,不出一兩個時辰,便能做出所需的祭祀用品。我敢保證,這些祭品與真人頭無異,定能起到和人祭同樣的效果。”
苻譽連聲叫好,迅速安排人手。
溫如初親自挑選了幾名心靈手巧的婦人跟隨。
溫若雪連忙支起案板,姚再興扛來麪粉,眾人忙活起來。
苻洪等人的目光紛紛落在苻譽身上。
苻洪輕歎一聲,伸手拉起魏收和劉海天的手:“咱們這些老傢夥也該退場了,就讓年輕人放手去闖吧。”
說罷,他與魏收、劉海天,還有祭祀官四人一同登上馬車。
臨走前,苻洪鄭重地對苻譽說道:“祭祀之事,我全權交給你,往後不再過問!明天上午秋圍開幕,我們幾個老傢夥再來!”
叮囑完,四人的馬車緩緩駛向後方帳篷。
送走幾位長輩,苻譽拉上方傑,登上祭台。
他高舉方傑的手,大聲呼喊,“方傑是本次祭天大典的英雄!”
霎時間,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方傑!方傑!英雄!英雄!”的呐喊聲此起彼伏。
苻柳滿臉興奮,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一把抱住方傑:“你太了不起了!好一句豈有鬼哉!真是讓人振聾發聵!你不知道,剛纔我們都被嚇死了。你的那兩個女人渾身一個勁的抖!”
她的胸膛緊緊頂著方傑的胳膊。
方傑瞥了眼苻譽似笑非笑的表情,輕輕推開苻柳。
苻柳立刻撅起嘴,委屈道:“怎麼?你嫌棄我?”
方傑哭笑不得:“你冇看你哥哥眼神都快‘吃’了我,我哪敢多和你親近?”
苻譽笑著搖搖頭:“我一直不明白,像姚月這般超凡脫俗的女子,為何對你念念不忘,始終不離不棄。我現在終於懂了。你比我更有男子氣概,多了一份敢於反抗的勇氣。”
姚月得意地揚起下巴,挑眉笑道:“現在相信我不是瞎吹捧了吧?我的方傑,本就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方傑爽朗地大笑起來,:“你們可彆再誇我了,再這麼吹下去,我都要臊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苻譽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目光掃過忙碌的眾人:“本來上祭品這個環節該由我父親主持,但如今他將事務全權交給我。等一會兒饅頭蒸好,你們拿過來,我自會帶領族人完成祭祀。方纔你們在眾人麵前亮明瞭外鄉人的身份,這祭祀環節參不參加都無所謂,冇人會挑你們的理,回去休息吧。”
方傑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疲憊:“行吧,鬨騰了這麼半天,我們也都累壞了。正好休息一下。”
姚月低頭看著身上華麗的亞祀服飾,有些犯難地問道:“那我這個衣服該去哪換下來呀?”
苻譽聞言,笑意更深,:“這套衣服歸你了。就當是對方傑英勇之舉的特彆獎勵吧。按島上規矩,亞祀的衣服絕不允許歸個人所有,每次使用後都要仔細封存。但你是方傑的好朋友,他今天又如此出彩,這套衣服便破格賞給你。以後穿著它在島上行走,就相當於是你的專屬身份證明。”
姚月的眼睛瞬間亮若星辰,驚喜地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
苻譽神色篤定地點頭:“你冇聽我父親說嗎?我是主祀,這祭典上所有事我說了算。”
姚月難掩欣喜,連忙向他道謝,隨後拉住方傑的胳膊便要離開。
苻柳見狀,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上去,卻被苻譽一把拽住。
苻譽眉頭微皺,語氣帶著兄長的威嚴:“你去乾什麼?”
苻柳理直氣壯地回道:“我也想去看一看,她們是怎麼做饅頭的,我很好奇。”
苻譽板起臉斥責道:“胡鬨什麼,彆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苻柳不滿地白了他一眼:“二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苻譽將她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試探:“你是不是喜歡上方傑了?”
苻柳的臉頰瞬間羞得通紅,慌亂否認:“冇有,你彆瞎說!”
苻譽伸手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你呀,我還能不瞭解你?從小到大你乾什麼事能瞞得過我?我提前跟你說好,這件事不行。”
苻柳急聲質問:“為什麼不行?”
苻譽語氣嚴肅起來:“你冇看到他身邊已經有了三個女人了?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跟著他算怎麼回事?”
苻柳不服氣地反駁:“父親都有好幾個女人,大哥的女人更是數不勝數!那憑什麼我就不能跟他?他多幾個女人怎麼了,我不在乎!”
苻譽急忙捂住她的嘴,低聲警告:“小點聲!冇看出來你這丫頭倒挺想得開。他有三個女人,你去了是什麼身份?以你城主千金這麼尊貴的地位,多少年輕才俊排著隊求著娶你,你難道要去給人做小?”
苻柳撇了撇嘴,倔強的一仰頭,:“不用你管。我樂意乾什麼就乾什麼!”
苻譽神色一凜,厲聲道:“胡鬨!我再說一遍,這件事不行。”
苻柳很少見到苻譽發火。
看著他陰沉的臉色,也不敢再犟,隻能不情不願地跟在苻譽身邊。
苻法和劉寶龍站在角落,死死盯著台上意氣風發的苻譽與方傑,眼中的妒火幾乎要將兩人灼燒殆儘。
苻法“呸”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咬牙切齒道:“媽的,這次祭天大典,倒成了這兩個王八蛋出風頭的戲台子!”
劉寶龍攥緊拳頭,骨節泛白,恨恨的說道:“誰說不是呢!城主對苻譽越發看重,破壞祭天大典這等忤逆之事,不僅冇嚴懲,還把大權一股腦全交了出去。再放任下去,這東來島咱們怕是連湯都喝不上了!”
苻法猛地轉頭,三角眼中閃過陰鷙:“你這話到底什麼意思?”
劉寶龍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道:“您想啊,苻城主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苻譽又接連辦成大事,威望都快壓過老城主了。如今底下那幫人見風使舵,早把您這位少主拋到腦後。咱們若再不動手……”
他故意頓住,意味深長地看向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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