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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喝彩聲,林中部戰舞表演完畢。
魏長生帶領林中部眾人有序退場。
方傑立刻揮舞手臂大聲呼喊,溫如初和溫若雪也興奮地跟著朝他們揮手。
魏長生一眼便望見他們,黝黑的臉上綻開爽朗笑容,重重地點頭迴應。
魏無忌更是迫不及待,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近前,眼睛發亮地問道:“兄弟!剛纔那舞夠不夠威風??”
方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讚歎:“太有氣勢了!看得人渾身熱血直冒,帥爆了!”
“無忌,彆胡鬨!快回來!”魏長生站在隊伍裡高聲呼喚,“等這邊的事忙完再聊!”
“知道啦!”魏無忌應了一聲,朝方傑等人擠了擠眼睛,又揮了揮手,這才轉身小跑著歸隊。
待林中部眾人退下,那位玄衣中年人再次登上場地中央,提高聲音說道:“方纔林中部的戰舞,儘顯豪邁奔放之氣!現在,有請紅玉部登場,為大家帶來圓舞與送彆之舞!”
隨著悠揚的絲竹聲緩緩響起,六名身姿纖細、麵容清秀的少年與八名身著淺粉紗裙的少女,步伐輕盈地步入場地。
少女們髮髻上垂落的珍珠流蘇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裙襬繡著的並蒂蓮圖案栩栩如生。
少年們廣袖飄飄,腰間繫著的同心結香囊散發著淡淡清香。
舞者們先是手拉手圍成圓圈,踏著舒緩的節奏旋轉,臉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彷彿沉浸在戀人相聚的喜悅中。
少女們時而低頭羞澀淺笑,時而伸手輕點少年肩頭。
少年們則溫柔地接住少女的手,眼神中滿是深情。
突然,樂聲一轉,變得低沉哀傷。
舞者們兩兩分開,少女們紅著眼眶,雙手緊緊拉住少年的衣袖,似是不願分離。
少年們輕輕撫去少女臉頰的淚水,而後緩緩後退,一步三回頭,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眷戀與不捨。
少女們望著遠去的身影,微微屈膝行禮,抬手輕揮,淚珠順著指尖滑落,在陽光下閃著晶瑩的光。
整個場地沉浸在一片淒美的氛圍中。
溫如初輕輕的將頭靠在方傑的肩膀上。
溫若雪動情的紅了眼眶,緊緊的抓住方傑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一旁的苻柳偷偷看了方傑一眼。
眼看方傑愛撫著姐妹倆,一臉的寵溺,她不自覺的歎了口氣。
場邊觀眾們都屏住呼吸,認真觀看舞蹈。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消散,舞者們保持著凝望的姿勢靜止不動,方纔爆發出如潮水般的掌聲。
這掌聲裡,既有對舞者精湛技藝的讚歎,也有對舞蹈中深情的共鳴。
紅玉部舞者退場後,玄衣人朗聲說道:“往年祭典,林中部與紅玉部的舞藝已令人讚歎,今年更添驚喜。紅玉部劉婉兒小姐將獻獨舞《鳳羽歸》!大家儘情的觀賞這仙人之姿!”
此言一出,方傑與溫如初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意外之色。
在如潮的掌聲中,劉婉兒身著一襲赤紅色舞裙翩然登場。
紅衣上金線繡著展翅欲飛的鳳凰,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腰間的銀鈴繫著赤色飄帶,每一個轉身都帶起清脆聲響。
苻柳湊近方傑,壓低聲音道:“往年可冇這個節目。今年我二哥臨時換了亞祀人選,為了安撫劉婉兒,才特意安排這支獨舞,也算是補償她冇能當上亞祀的遺憾。”
方傑恍然點頭:“確實應該如此,紅玉部族長千金丟了亞祀之位,安排她露個臉出出風頭,也算周全。”
悠揚的樂曲聲起,劉婉兒輕輕抬手,廣袖如流雲般展開。
她足尖輕點地麵,旋轉間紅衣翻飛,宛如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時而舒展雙臂,身姿輕盈似要乘風而去。
時而俯身低旋,裙襬掃過地麵,揚起細碎的塵土。
當樂曲節奏加快,她接連幾個高難度的騰躍,裙上的鳳凰彷彿真的活了過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她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赤色衣袂鋪散開來,恰似鳳凰收攏羽翼,安靜棲息。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與喝彩聲。
劉婉兒緩緩起身,朝著祭台和觀眾各施一禮,隨後邁著優雅的步伐退場,那一抹赤色身影漸漸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玄衣人踏著鼓點躍上高台,袍角翻飛間朗聲道:“林中部的雄渾戰舞、紅玉部的婉約雙舞,還有劉婉兒小姐的驚鴻獨舞,三支絕藝已讓諸位儘飽眼福!此刻,請各位按序整隊,安靜步入祭台廣場,依序列位,嚴守肅靜!”
話語落下的刹那,方纔還充斥著喝彩與私語的場地驟然寂靜。
眾人神色轉為凝重,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苻柳指尖輕撣衣袍褶皺,又將發冠上歪斜的玉簪重新扶正。
方傑等人也趕忙跟著整理衣襟,將腰間配飾一一歸位。
待其他隊伍陸續入場後,他們刻意緩步墊後,走到了隊伍末尾。
末尾處地勢比較高,雖然遠離祭台,但憑藉天然的緩坡,倒也能將台上情形儘收眼底。
玄衣人掃視全場,突然振臂高呼:“祭天大典,正式啟幕!全場肅立!”
話音未落,上百名身披精鐵鎧甲、手持鎏金長戟的守衛如黑色潮水般奔湧入場。
他們腳步整齊劃一,靴底踏地聲與鼓點完美契合,轉瞬便在祭台台階兩側列成兩排。
每間隔三階台階,便有一名守衛筆直挺立,緊接著另一名守衛站到他的對麵。
他們兩兩相對,將長戟交錯架起,在台階上方搭出一道森嚴的戟門。
當最後兩根戟尖相觸的刹那,眾人齊聲暴喝“哈!”,聲浪震得四周樹葉簌簌作響。
玄衣人滿意頷首,扯開嗓子發出最後通令:“恭請主祀、亞祀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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