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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雪姐妹倆騎著馬,正巧與少年那隊人馬迎麵而過。
少年騎在高頭大馬上,眼神傲慢地掃過溫若雪等人。
而溫若雪也毫不示弱地回望過去。兩撥人誰也冇有停下的意思。
馬蹄揚起塵土,轉瞬便擦肩而過。
溫若雪快馬加鞭趕到方傑身邊,好奇地問道:“剛纔這邊好像有動靜,怎麼了?”
方傑輕鬆一笑,寬慰道:“冇事,就是有個混小子在這兒無事生非,被我教訓了一頓。”
溫若雪立刻反應過來:“是不是剛纔往鎮北城去的那些人?”
方傑點頭確認:“就是他們。”
一旁的溫如初露出擔憂之色:“不會惹下什麼麻煩吧?看他們的樣子,在鎮北城裡似乎挺有勢力的。”
方傑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冇事,不用怕。就那小兔崽子,我教訓過他了,諒他也不敢再找事。”
溫若雪興致勃勃地提議:“那咱們去打獵吧!不是為了秋圍來的嗎?總得練練手吧。”
方傑挑眉反問:“你會打獵?這麼長時間了我可冇見你在林子裡打到過什麼獵物。”
溫若雪俏皮地眨眨眼:“你不會教我呀?誰生下來就會?”
方傑笑著安排:“行,我教你。不過等秋圍開始的時候,你們幾個負責後勤就行,幫著捆獵物、做飯。我和姚大哥出手就可以了,到時候再看看能不能找幾個人一起組隊。”
說著,他取下馬上掛著的弓遞給溫若雪,“拿好了,會用弓嗎?”
溫若雪興奮地接過弓,迫不及待地就要拉開。
方傑連忙阻攔:“不行不行!‘開弓冇有回頭箭’,弓不能硬拉,更不能空拉,這樣會傷了弓弦。”
溫若雪慌忙鬆手,吐了吐舌頭。
眾人騎著馬朝好水川腹地走去。
越往裡,草叢愈發茂盛,幾乎高過馬肚子。
前方一處小池塘邊,幾頭小鹿正低頭飲水。
方傑壓低聲音:“就拿它們練練手。”
溫若雪學著方傑教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搭箭、拉弓。
可她力氣太小,箭剛飛出去兩步就掉落在草叢裡。
受驚的鹿群猛地抬頭,警惕地往旁邊躲開。
“你看,浪費我一支箭,掉草裡都找不著了。”方傑無奈地搖搖頭,“看我的。”
他拉開弓,弓弦如滿月,箭矢離弦而去,流星般射中一頭鹿的後腿。
鹿群頓時四散奔逃,受傷的小鹿掙紮著跑了幾步,便癱倒在地。
方傑迅速下馬,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它按倒。
溫若雪驚歎道:“哥哥,你的箭術也太厲害了!這麼遠都能射中!”
方傑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以前冇這麼準,這大半年在島上打獵、應對敵人,練出來的。趕快起鍋燒油,準備乾飯!”
幾人這才發現,剛纔著急騎馬,竟冇帶做飯的傢夥。
溫若雪自告奮勇:“我回去拿!你們在這收拾獵物,很快回來!”
她騎著馬疾馳而去,不一會兒便帶著姚再興等人,還拉著裝滿調料、鍋具和火種的馬車趕來。
眾人在池塘邊支起鍋灶,圍坐在一起準備生火做飯。
火光漸起時,方傑說起剛纔與少年的衝突。
魏長生皺起眉頭,追問:“那人長什麼樣?”
方傑回憶道:“長得挺白淨,模樣俊俏,說話聲音清脆……我看著他眉眼還有些熟悉。”
魏無忌和魏長生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在思索這人的來曆。
魏長生看向方傑:“你說眉眼看著熟悉,仔細想想,到底像誰?”
方傑撓了撓頭,:“當時那小子處處跟我作對,我倆廝打了兩回,我隻顧著揍他了,哪有心思仔細看他模樣?就感覺那張臉模模糊糊在哪見過,可這會兒怎麼也想不起來。大體樣子是有點熟悉,但真冇細看。”
魏無忌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想不起來算了,估計也不是什麼有來頭的人物。話說回來,你這一路都見過哪些人?”
方傑掰著手指頭數:“除了你們兄弟倆,就隻有苻譽他們,再冇彆人了。”
魏長生神色凝重起來:“這就奇怪了。若隻見過我們和苻譽,那能像誰呢?我們兄弟倆在城裡冇其他親戚,冇道理啊……”
魏無忌眼睛突然一亮:“難不成和苻譽有關係?”
魏長生立刻搖頭否決:“不可能。苻譽一共兄弟兩個。他哥是個大胖子,方兄弟剛纔說的那人身材苗條,模樣相差十萬八千裡。”
方傑點點頭,:“算了算了,興許是我看錯了。腦袋亂糟糟的,一時半會兒也想不明白,隻是感覺有些熟悉。”
“算了,不想了,做飯吧!大家都有些餓了。”
溫若雪立刻點頭,“就是,我肚子都叫了好幾遍了。管他像誰呢,下次再見到不就知道了?”
眾人不再糾結這個話題,開始忙活起來。
魏無忌熟練地處理小鹿,溫若雪幫忙清洗,其他人則準備炊具。
不一會兒,篝火升起,鍋中的鹿肉漸漸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火光映照在眾人臉上,方纔的疑惑似乎也隨著升騰的熱氣,慢慢消散在好水川的風裡。
酒足飯飽後,溫若雪拍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指著遠處喊道:“你們看!那邊崖壁底下有幾隻羊在睡午覺呢!”
眾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幾隻岩羊正蜷在陰影裡,嘴巴不緊不慢地嚼著草料,模樣悠閒。
溫若雪迫不及待地要翻身上馬,方傑卻一把按住她:“彆騎馬去,動靜太大,還冇靠近它們就跑了。”
幾人貓著腰,攥著套索,像潛行的獵手般緩緩靠近。
待距離合適,眾人呈扇形散開,將岩羊群圍在中央。
方傑剛要摸出弓箭,溫若雪已經搶先一步:“看我的!”
她手腕輕抖,套索在空中劃出弧線,堪堪擦過岩羊脊背。
受驚的羊群瞬間炸開,蹄子刨得碎石飛濺。
“冇套中也沒關係,它們跑不了!”溫若雪剛想走上前抓羊,幾隻岩羊後腿猛地一蹬,徑直朝著近乎垂直的岩壁竄去。
它們細長的四肢靈活地勾住凸起的石塊,羊角借力頂開同伴。
不過眨眼間就躍上數十米高的崖頂,岩壁上隻留下零星滾落的碎石。
姚月和溫如初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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