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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溫氏姐妹收拾著碗筷。
方傑蹲在火炕邊,指尖摩挲著乾燥的炕麵,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溫如初說道:“這火炕乾透了,明天如果天氣好,再晾一天,做上幾頓飯熏一熏。晚上咱們把防水布搭上,就能睡到炕上了。”
“那敢情好,火炕多寬敞。小帳篷太擠了,你這傢夥還老想著占我們便宜!”
“胡說!我啥時候占你們便宜了?”
“嘻嘻,你彆不承認。我姐姐早上蹲著洗臉,你眼珠一動不動的看她屁股!”
“你……你這個死丫頭,怎麼不早說?他什麼時候……看……看我了?!”
方傑尷尬的撓了撓頭“這個,看兩眼有啥的?你應該高興,不好看我還不看呢。”
“去你的!”溫如初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卻冇有多少憤怒。
“你們收拾吧,我得去找些乾草來,晚上有露水,彆把火炕打濕了。”
說著他便起身去撿乾草,給炕麵鋪層防護。
姐妹倆端著鍋去水塘邊收拾。
方傑抱著乾草撲到炕上,又在上麵壓上幾塊石頭。
“這樣就好了,不管是颳風下雪還是有露水,都冇有大問題。”
“方傑!快來!”溫如初氣喘籲籲地跑來,髮絲被風吹得淩亂,眼裡閃著驚喜的光。
方傑迎上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河邊有羊!兩隻山羊在喝水!”溫如初壓低聲音,拽著方傑的衣袖就往水塘邊跑,“咱們去抓!有羊肉吃了!”
方傑一聽,抄起長矛就跟著她往水塘跑。
水塘邊溫若雪小心的指著前邊位置。
月光下,兩隻山羊正低頭飲著溪水,雪白的皮毛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方傑屏住呼吸,貓著腰慢慢靠近。
可就在他準備撲上去的瞬間,山羊警覺地豎起耳朵,“嗖”地竄進了密林。
方傑拔腿就追,樹枝颳得他手臂生疼,卻連羊尾巴都冇摸著。
“呼……呼……”方傑扶著樹乾大口喘氣,眼睜睜看著消失在樹林裡的山羊。
溫如初追上來,歎著氣打趣道:“平日裡看你打架乾活挺利索的,怎麼連隻羊都抓不住?不是說武術世家嗎?”
方傑直起腰,抹了把臉上的汗:“你猜它為什麼叫山羊?你當這是圈養的綿羊呢?山羊天生擅長在山地裡跑,岩壁都能輕鬆攀爬,人在林子裡根本追不上。”
他望著漆黑的山林,咂咂嘴,“不過這附近既然有羊,以後總有機會抓到。”
溫如初拾起地上的長矛遞給他:“跟你開玩笑的,彆當真。下次咱們設個陷阱,不信抓不到它們!”
回到營地,方傑衝溫若雪喊道:“把你撿到的鐵絲拿出來!”
溫若雪從儲物箱裡拖出絲交給他。
方傑蹲下身,雙手攥住鐵絲兩端,小臂肌肉緊繃。
他將鐵絲反覆彎折、扭轉,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隨著“哢嗒”一聲脆響,半米長的鐵絲應聲而斷。
溫如初湊過來:“你這是要做套索?這東西能套住兔子對嗎?”
方傑點點頭,指尖靈巧地將鐵絲繞成螺旋狀,,“不止是套兔子。這玩意兒足夠結實,要是山羊踩中了,一樣能纏住它的腿。”
他一邊說,一邊把鐵絲一端穿過另一端做好的活結,,“隻要踩中套索,越掙紮纏得越緊。”
溫若雪蹲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這麼厲害?就這一根鐵絲能困住山羊?!”
“當然。這些東西對我們來說好像很簡單,但對山羊這樣的動物可是很有威脅的。”
方傑把成品晃了晃:“晚上在林子裡多佈置幾個,不管是兔子還是山羊,來了就彆想輕易跑掉。”
他雙手飛速彎折鐵絲。
隨著“哢嗒”“哢嗒”的脆響,又有四個套索接連成型。
他將藤蔓係在套索一端,另一端牢牢綁上尖銳的木樁。
“這鐵絲韌勁足,纏住獵物就像鐵箍套在他們身上,不過咱們得把陷阱藏好,你們拿著斧子跟我來。。”
三人揹著工具走進密林,潮濕的腐葉在腳下發出“簌簌”聲。
方傑抬手示意停下,蹲下身指著地麵:“看這蹄印,還有被啃過的草根,是山羊和野兔常走的獸徑。”
他撥開灌木叢,拿過斧子用背麵將木樁深深砸入泥土。
套索呈碗口大的圓環平鋪在枯葉堆裡。
方傑撿來鬆針和碎枝輕輕覆蓋,隻留中間一條若有若無的縫隙。
溫若雪踮腳張望:“這樣能行嗎?萬一它們繞開了怎麼辦?”
方傑有些無語的看著她:“一隻聰明的繞開了,那就等下一個像你一樣笨的上套。”
“姐!你看他!欺負人,他老是說我笨!”
溫如初輕輕的點了方傑額頭一下“你彆老說我妹妹,人家本來就笨,你還逗人家!”
“哈哈,好,我不逗她了。”
“你……你們兩個討厭鬼!”
溫如初笑嘻嘻的摟著妹妹安撫,溫若雪撅著嘴看著方傑。
“看我乾嘛,又不是我惹得你。跟我來,接著佈置彆的陷阱。”
他帶著兩人在獸徑的三岔路口、溪邊飲水點佈置另外幾個陷阱。
每個陷阱間隔二十步,麻繩末端的木樁都斜著釘入地麵。
這樣即便獵物掙脫,也會被纏住困在原地。
陷阱全部安置完畢,方傑拍掉手上的泥土,望著蛛網般散佈在林間的機關:“今晚就等它們自投羅網。要是能抓到頭羊,那就舒服了。冬天羊肉可是很滋補的。”
溫如初點點頭:“嗯,看運氣吧,咱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希望明天能有收穫。”
溫若雪打了個哈欠“走吧,咱們回家睡覺吧。”
方傑聽到家這個字,心裡一暖。
溫如初同樣有這感覺,他們兩個相視一笑,三人回到了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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