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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傑把編好的竹墊鋪在床上。
溫若雪立刻撲上去打了幾個滾。
竹篾縫隙裡滲出的涼氣透過單衣傳來。
“哎呀,好爽啊。終於不用蒸桑拿了。”
溫如初轉身去灶房做飯。
姚月正隔著門簾瞅著方傑屋裡。
床板上鋪滿了青幽幽的竹墊,邊角還綴著曬乾的薄荷草。
清涼之氣讓人精神一振。
方傑笑著把她拉到床邊:來試試。
姚月剛坐上去,一股涼意順著臀腿蔓延開來,煩躁的暑氣頓時消了大半。
她學著溫若雪躺下,竹墊的弧度剛好貼合腰背,細竹篾間漏下的風拂過臉頰。
溫若雪突然翻身壓過來:月姐姐,晚上來這兒睡吧!咱們一起擠擠。你看多涼快!
姚月偷瞄方傑,見他眼裡滿是期待。
她抿嘴搖頭:我不來。你們仨晚上鬨起來誰受得住?
今晚保證安靜!方傑忙不迭應和,就躺著睡個好覺,不鬨你。
姚月想了想才點頭:那行,今晚在這兒湊合一晚,明天你得給我屋也鋪一床!先說好了,晚上不許開戰!
方傑拍著胸脯應下,伸手把散落在竹墊上的薄荷草攏到一起。
…………
溫如初剛把飯菜端上桌,姚再興等人就扛著青竹和硬木進了院門。
李青拍拍手:這些就夠做紡車了!下午砍的材料剛好,明天把東西搬到土坯房門口做,做好直接挪屋裡。
方傑點點頭,“行,你們看著安排就可以。這個我不懂,你說了算。”
蘇大強被方傑屋裡的竹墊勾了眼:嘿!這玩意兒啥時候做的?看著就涼快!
方傑擦著手上的竹屑:等明天你們再去砍些竹子,給你們屋每間都鋪一套。
蘇大強立馬應下:成!明天我帶小季他們四個去砍,保證拉回一院子青竹!你們在家做紡車,做竹墊準不耽誤事。
姚再興把木料堆在屋簷下,特意用茅草蓋好:夜裡彆被露水打濕了,這硬木得曬乾才能做軸。
這時溫若雪端著碗筷出來,見院裡堆著的竹材比人還高,忍不住戳了戳青竹:這麼多竹子,明天能做出多少竹墊呀?
方傑接過她手裡的陶碗,:不光能做竹墊,還能做好多東西呢。吃完飯去把竹美人撈出來,早點擦乾淨填上香料。晚上就能美美的睡一覺了。
蘇大強有些好奇:竹美人是啥玩意兒?
溫如初搶先說道:消暑的,抱著比冰塊舒服。給你一個嗎?
蘇大強連連推辭:你們先用,明天砍了竹子多做幾個。再給我不遲。
方傑點點頭,“行,明天你們幾個多去砍些竹子,姚大哥跟姚月幫著李青她們作坊車。我們三個負責給你們做飯做竹墊。”
眾人答應著,“好,冇問題。”
飯後,溫若雪姐妹拉著姚月去河邊,把泡在水裡的竹美人全撈出來。
布巾擦過竹筒,水珠混著花香滲出來。
塞進去的梔子花、薄荷包,香氣全融進竹篾縫裡。
李青走過來摸了把竹筒,冰涼的觸感讓她驚呼:真涼快,這抱在懷裡比空調還舒服!
姚月從裡麵拎出個遞給她:你們土屋裡悶,這個拿去用。
李青提著竹美人千恩萬謝,轉身就往自己屋跑。
方傑屋裡,姐妹倆早早就各抱了個竹美人躺在床上,舒服的伸展著四肢。
竹筒貼著麵板涼絲絲的,花香混著竹青味往鼻子裡鑽。
溫若雪晃著竹筒哼起歌來。
三人等了半天不見姚月到來。
溫若雪踢拉著鞋就往外跑。
果然見姚月在自己屋門口打轉,手裡攥著方傑給的竹美人,臉色有些泛紅。
磨磨蹭蹭乾啥呢?溫若雪一把拽住她手腕,方傑早把竹墊鋪好了,我們都等你了!
姚月被她拖著走,懷裡的竹筒晃出細碎的聲音。
在這漸濃的夜色裡,和遠處河麵的波浪聲疊在一起,倒像是誰的心跳聲,悄悄快了半拍。
她走進方傑房間,見溫如初衣衫鬆散地歪在竹墊上。
領口大敞,露出大片雪白的麵板。
姚月臉頰發燙剛有些遲疑。
方傑已往旁邊挪了挪身子,竹墊被壓得發出輕微的聲,:來,給你個好位置。這邊躺。
你們記著我說的話,好好睡覺,不許鬨!
姚月挨著他在中間躺下,特意背過身去。
“知道啦,鬨什麼呀。快躺下睡覺吧,可舒服了。”
身旁的姐妹倆很快抱著沁著涼意的竹美人沉沉睡去,鼻息勻長。
姚月卻渾身不自在,呼吸有些雜亂,
正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後腰突然被一股溫熱圈住。
方傑的手臂穿過她腰間,手掌伸進衣服輕輕摩挲。
姚月伸著修長的脖頸,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張。
酥麻的觸感讓她不安的扭動,忍不住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的哼唧,“嗯~”。
噗嗤——溫若雪忽然笑出聲,驚得姚月渾身一僵。
溫如初抬手輕打了妹妹一下:笑什麼笑。睡覺,
姚月連忙拽出方傑的手,猛地坐起身瞪向他:離我遠點!我怎麼跟你說的?
方傑撐著竹墊坐起,目光轉向憋笑的溫若雪,語氣帶了幾分無奈:你這臭丫頭,淨壞我好事。
“呼,呼,”溫若雪緊閉著眼,裝模作樣的打起呼嚕。
溫如初輕笑一聲,“好了好了,都不許鬨了。睡覺。”
姚月重新躺下,這一次她往溫若雪身邊挪了挪。
“嘖”方傑有些不甘心,但也隻能偃旗息鼓。
他翻身抱住竹美人,輕輕撫摸著玲瓏有致的腰身造型。
窗外的月光透過竹簾縫隙篩進來,在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著幾人之間微妙的氣氛。
房間裡混著竹墊與香料的清冽氣息,在夏夜裡靜靜瀰漫。
睡夢中的溫若雪不斷的嘟囔著。
“嗯……討厭。螃蟹。彆跑!紅燒,紅燒。不對,煮……抓住啦。姐姐,燒水!”
溫如初憋著笑,輕拍著妹妹後背,“好,姐姐給你燒水。煮螃蟹!”
“吃。烤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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