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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雪湊到欄邊一看,見吱吱正用尾巴尖逗弄小雞,立刻得意地晃方傑胳膊:“怎麼樣?我就說我的寶貝們乖吧!不會給我惹事的。”
方傑瞥了眼蹲在圍欄外的狗崽。
倆小傢夥盯著雞窩裡金黃的小雞,哈喇子順著嘴角滴在泥地上。
“不是不惹事,是它們壓根鑽不進去。”他敲了敲溫若雪額頭,引得眾人笑作一團。
“好了好了,趕緊做飯吧!”方傑拍了下手,三個姑娘立刻忙活起來。
溫如初把海蟹倒進木盆。
姚月蹲在石灶前扇風,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她鼻尖的細汗亮晶晶的。
溫若雪捧著貝殼往陶罐裡倒,指著盆裡爬動的花蓋蟹笑:“這隻跟吱吱一樣調皮,剛纔在海邊還夾我手指頭呢!”
海鮮的腥味裹著柴火香飄進草棚。
雞窩裡的小雞還在吱吱背上蹦躂。
遠處的老牛甩著尾巴啃食河邊的青草。
春風把暮色裡的炊煙都攪得搖搖晃晃。
石灶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螃蟹全都被動紅了臉。
溫若雪把煎得金黃的肉端上桌,指著方傑身後笑:“哥哥你看!吱吱偷喝酒呢!”
方傑轉身,吱吱正抱著個陶碗舔嘴唇,碗裡是他剛倒的果酒。
那是他們離開林中部時,青年塞給他的果酒,琥珀色的酒液泛著甜香。
“小酒鬼,”他敲了敲吱吱的腦殼,轉頭給姑娘們斟酒,“咱們嚐嚐人家的手藝,他們說喝不醉人的。”
姚月呷了口酒,卻被嗆得咳嗽:“我信了你的鬼,怎麼有點辣?”
溫如初替她順背,自己被酒香勾得眯起眼:“我來嚐嚐,嗯~~你酒量不行,這後味是甜的,回甘。好酒。”
方傑夾起塊蟹肉,看溫若雪捧著碗小口抿酒,鼻尖漸漸泛起紅暈。
她髮辮垂在胸前,正偷偷給蹲在桌下的狗崽喂肉。
方傑指著小狗說道“雪兒,這狗不行。”
“啊?為什麼?”溫若雪不解的問道。
方傑嘬嘬兩聲,兩隻小狗跑到他腳邊。
他用筷子夾起肉,放到小狗嘴邊。
兩隻狗張嘴就要吃,方傑抽回筷子。
“你看,這就是冇家教的小狗。”方傑摸摸它們的頭。
“你得練練它們,有大狗帶的小狗不會這樣的。它們不敢吃主人手裡的東西,你給它扔地上,它纔敢吃。不訓練的話以後會護食搶食的。萬一咬人可不得了。”
溫若雪連忙點頭,“哦~還有這個說法,那我知道了。以後注意一下,給它立規矩。不然像你說的一樣被它護食咬到,得了狂犬病就麻煩了。”
風掀動草棚的簾布,把灶膛裡的火星吹到半空。
方傑仰頭喝儘碗裡的酒。
溫若雪一手拿著螃蟹,哼起支不成調的曲子。
姚月跟著用筷子敲碗打拍子。
溫如初很喜歡果酒,一口接著一口。
吱吱抱著酒碗縮在伍召膝頭,毛茸茸的尾巴卷著塊吃剩的蟹殼。
溫如初很快喝得俏臉通紅。
抬眼看向方傑時,眼神黏膩得彷彿要拉絲。
她晃悠悠站起身,打著酒嗝拽住方傑的袖子,衝姚月和溫若雪擺擺手:“我跟他有……有事商量,你倆躲遠點!”
倆姑娘憋著笑往河邊走。
姚月衝愣在原地的伍召勾勾手:“傻站著乾嘛?跟我去河邊看魚。”
等人影走遠,溫如初猛地把方傑拽進草棚,藉著酒勁將他按在床板上。
月光從茅草縫隙漏進來,照亮她的眼神。
酒氣混著清香撲在方傑鼻尖。
溫如初勾著方傑的脖子,:“你……想我冇?”
方傑手掌蹭過她發燙的臉頰,指腹掠過她耳垂上的貝殼墜子:“當然想。”
“想我怎麼不來找我?”她鼻尖抵著他額頭,,“就這麼大點地方,你還躲著我?”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想讓我當眾耍流氓啊?”方傑上下其手,親吻著她。
溫如初笑出聲,帶著酒意的呼吸撲在他頸間:“現在冇人了……”
她仰起臉,,“心肝,來!開……開戰!。”
方傑哈哈一笑,“好,你要戰我便戰!”
…………
另一邊,姚月帶著溫若雪和伍召在河邊晃了半天。
她見伍召哈欠連天揉眼睛,抬頭看了看天色:“時辰差不多了,咱們回吧。”
三人踩著月光往草棚走。
姚月故意輕咳一聲。
方傑立刻掀開門簾鑽出來,髮梢還沾著片冇抖掉的茅草。
倆姑娘瞥見他微敞的衣領,臉頰都悄悄泛紅。
方傑清了清嗓子:“你們睡吧,我帶召兒回去。小如麻煩你們多照看,她喝多了。”
溫若雪低頭嗯了聲,掀簾進棚時見溫如初蜷在床榻裡,正睡的香甜。
姚月從角落摸出盆,拽著溫若雪去河邊洗漱。
等她們洗漱回來爬上床,溫如初裹著薄被側躺一個翻身摟住姚月的腰。
她臉埋在姚月肩窩嘟囔:“心肝……彆走……”
姚月哭笑不得,輕輕拍她後背:“不走不走,在這兒呢。”
溫如初哼唧兩聲,睫毛掃過她鎖骨,嘴裡還含混著酒氣未散的囈語。
溫若雪輕笑一聲,很快草棚裡響起均勻的呼吸聲。
清晨的陽光晃得溫如初眯起眼。
她撐著額頭坐起,宿醉的頭疼讓她忍不住皺緊眉。
溫若雪端來一碗清水遞過去:“姐,喝點水舒服點不?”
她接過碗喝了兩口,:“頭還是疼……”
“確定隻是頭疼嗎?”溫若雪湊上前,學她昨晚的腔調,“心肝彆走……”
溫如初臉頰“唰”地紅透,抄起枕頭就砸過去:“你個小壞蛋又亂說話!”
兩人笑著扭打起來。
溫若雪笑著跑出草棚。
突然她眼前一亮,手搭涼棚往南邊看去。
看清楚後,她指著遠處大喊:“快看!姚大哥他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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