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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生活”爆料的第二天,霍瑀通過星漾公關部讓“秀生活”刪除了文章,但冇法遮蔽網路上的相關報道。\\n\\n霍瑀公開宣告,強調他和阮小冕是同事關係,他欣賞她的設計,才邀請她加入花前月。霍瑀說花前月珍惜旗下每位設計師的才能,為他們打造展示自我的最佳舞台。\\n\\n關淮跟“秀生活”交涉,希望找出用曖昧文字爆料的“南行”,以作澄清。但“秀生活”迴應不知“南行”真實身份,“南行”通過匿名郵件傳送稿件,圖文並茂保證真實性,他們才刊發的。\\n\\n律師研究了“秀生活”的爆料,直說“南行”很聰明會鑽法律的空子,又能保護自己,難以誹謗提起訴訟。\\n\\n關淮就通過恩薇官網正麵迴應,公開他和阮小冕的師徒關係,作為師父他認可她的作品,同時強調阮小冕救助過關鶴鬆,她是關家的恩人,並未利用關家。\\n\\n可惜關淮和霍瑀的宣告,不但冇能為阮小冕護航,反而引來更多猜測,輿論被引向另一個方向,網上的八卦情緒更加強烈。\\n\\n“半溪明月”強勢宣傳造就的熱度,使這種熱度成了雙刃劍,將毫無防備的阮小冕推到公眾麵前,接受審視。\\n\\n當她的存在變成一個“不良示範”,阮小冕不知如何為自己出聲。\\n\\n網友諷刺她“馭男有術”,年紀輕輕周旋於兩大設計師間,有人替她把關設計,有人為她宣傳造勢,用金錢和資源將她捧成新銳設計師,真是“人生贏家”。\\n\\n適時,論壇出現阮小冕的扒皮貼,樓主自稱是阮小冕同學,貼出許多阮小冕在校期間的照片,爆出她是有錢任性的富二代,輕而易舉地引爆圍觀人士對社會不公的激憤。\\n\\n樓主說阮小冕有錢喜歡養跟班,在美院“恃靚行凶”,享受眾多追求者的追捧,與異性關係複雜,熱衷搶彆人的男朋友,然後棄之敝履。\\n\\n同時,樓主還爆出阮小冕大學時代的繪畫作品,直言不是抄襲同學作品就是花錢請人代筆,仗著有錢貌美會撒嬌,連老師都被她搞定,在美院混得風生水起。樓主認為阮小冕劣性不改,貼出一堆類似鞋款對比“米蘭假日”和“半溪明月”,認為阮小冕設計的高跟鞋嚴重抄襲前人作品,簡直是設計界之恥,人人得以誅之。\\n\\n“秀生活”的爆料隻是開端,隨著扒皮貼轉播,網路暴力愈演愈烈,阮小冕的個人資訊被黑客入侵,全部暴露,社交賬號被黑髮布腦殘言論,手機因太多辱罵資訊和騷擾電話而關機停用。\\n\\n星漾公關部雖然刪除了一些帖子,但根本抑製不住事態的發展,網路上的攻擊很快蔓延到現實生活。星漾門店出現眾多抗議者,其中有星漾的忠實使用者、花前月其他設計師的擁護者,還有關注報道的媒體。\\n\\n他們要求開除阮小冕,認為她冇有資格擔當花前月設計師,破壞花前月的高階定位,她是顆老鼠屎會壞了一鍋粥。\\n\\n隨後,購買了“半溪明月”的顧客,上門要求退貨,無法接受醜聞設計師的作品,“半溪明月”銷量急劇下滑,退貨庫存越來越嚴重。\\n\\n有的抗議者甚至去星漾集團總部,要求星漾清除設計界的敗類,像阮小冕這種靠美色和金錢上位的設計師,是對其他設計師的侮辱。\\n\\n設計界也發出聲音,批判阮小冕的作品是典型的空中樓閣,設計基礎薄弱,冇有天賦隻有堆砌和模仿,靠著強大的金錢支援,通過大量宣傳對顧客進行洗腦,才變成所謂的“設計師”,確實令設計界不恥。\\n\\n關淮讓她休息幾天,不要去關注外界的評論,但阮小冕還是忍不住去看,不久前引以為傲的“半溪明月”,現在變成攻擊她的工具,否定她的設計資質,唾棄她讓設計界蒙羞,她的努力變成了笑話。\\n\\n真真假假的臟水全潑向她,設計界不給她立足之地,隻想將她踩進塵埃。\\n\\n她知道關淮在為此奔波,費英治關凜褚商恩他們在公開場合表示支援她,恩薇的周昉和麥修倫在媒體采訪時也給關淮麵子,說她和他們曾經的共事很愉快。\\n\\n然而,並冇有什麼用,越是有人支援她,輿論對她的攻擊就越激烈。他們認定她路數不正,人人化作正義之士,要將這種靠美色和金錢上位的不良風氣消滅,放肆言語攻擊。\\n\\n似乎有隻無形的手在操控一切,各種關於她的負麵訊息不斷髮酵,甚至影響到星漾股票跌停,星漾不得不進行危機公關,召開緊急股東大會應對。\\n\\n會上,股東們一致認為,阮小冕要為股票下跌、門店銷售驟減、星漾公司形象、花前月設計品質受疑、“半溪明月”退貨損失等方麵負責,同時作為上司的霍瑀也要擔當責任,星漾必須給出態度,力挽狂瀾。\\n\\n在輿論壓力下,星漾發出公告,在星漾全國門店下架“半溪明月”係列鞋履,解除阮小冕花前月設計師職位,暫停花前月負責人霍瑀的職務。\\n\\n星漾對輿論暴力的妥協,終於讓事態平息下來。\\n\\n設計界的人都知道,被捧上位來不及享受勝利果實的阮小冕,經此一役,她在這行失去立足之地,設計生涯提前結束。\\n\\n阮小冕最後一次去花前月設計部,是為了辦理離職手續,跟霍瑀交接。\\n\\n經過數日輿論的狂轟亂炸,阮小冕精神有些萎靡,麵對被暫停職務冷靜依舊的霍瑀,她心底生出了罪惡感。\\n\\n“對不起,我連累你了。”\\n\\n“秀生活”爆料時,阮小冕並不認為自己有錯,清者自清,她相信關淮說的,這事會過去的。遺憾的是,冇能息事寧人,事態反而一發不可收拾,最後衝擊到星漾的經營,直接損害公司的利益……她終於發現,或許就是她的錯,她利用了關淮和霍瑀,還是走捷徑才成為設計師,這樣的她,被輿論攻擊也不算冤。所以,她成了棄子被解雇也正常,但霍瑀被停職,就是她的責任了。\\n\\n“你覺得這一切是你的錯嗎?”\\n\\n霍瑀淡淡地問,起身,從櫥櫃中取來一袋明前龍井,慢悠悠地泡起茶來。\\n\\n“一切因我而起,是我的錯。”\\n\\n阮小冕認得那袋明前龍井的包裝,第一次在鷺城家裡見到霍瑀時,她泡的就是這種明前龍井。\\n\\n“這是阮先生送我的茶葉。”霍瑀的心情似乎冇受停職影響,“他很愛你,擔心你初入社會太天真,容易受委屈,所以拜托我關照你。現在看來,我有負所托了。”\\n\\n“不,你一直很關照我的。”\\n\\n雖然霍瑀不會像關淮那樣手把手教她,但他給她自由創作的平台,給她最好的資源為她造勢,讓她有機會站到雲端。即使她現在跌落下來,摔得渾身碎骨,他也替她扛了些責任。\\n\\n“阮小冕啊阮小冕。”霍瑀突然歎氣,“阮先生擔心冇錯,你太天真了,經曆過‘愛蓮說’事件,也冇吸取到教訓。”\\n\\n“我有吸取教訓。”阮小冕苦笑,“我不想再影響小關先生的創作,所以聽你的建議離開恩薇,結果變成現在這樣子,是因為我離得不夠遠嗎?”\\n\\n“變成現在這樣子,就因為你和關淮靠太近了。”霍瑀倒了杯茶給她,好笑地問,“為什麼你會聽我的建議離開恩薇呢?”\\n\\n他眼中出現的嘲諷之色,讓阮小冕訝異:“我不懂你的意思。”\\n\\n“為什麼你覺得緋聞八卦會打擊到關淮?關淮是那麼脆弱的人?”霍瑀又問,“嗬,為什麼你會聽我的建議?你不知道關淮的弱點嗎?”\\n\\n“你到底想說什麼?”\\n\\n阮小冕覺得不認識眼前的霍瑀,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孤傲冷淡,字字句句尖銳帶刺,刺得她不安。\\n\\n“我想說,你太蠢了,相信我卻不相信關淮,身為他的弱點卻不自知。”霍瑀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道,“他看著你從雲端摔進泥裡,被人口誅筆伐,視為設計界之恥,眼睜睜見你被毀掉,可他無法保護你。這樣的他,作為男人都不合格,何況作為喜歡你的人,他卻是毀掉你的罪魁禍首,知道真相,他會大受打擊吧?”\\n\\n“你在說什麼?”阮小冕懷疑耳朵出問題,那些充滿惡意的話不應該從霍瑀口中出來,“為什麼不能相信你?你這是在幸災樂禍嗎?”\\n\\n“我就是‘南行’。”霍瑀一臉受不了她腦子轉不過來的表情,“我從來不欣賞你的設計,你隻是我教訓關淮的棋子,將你捧得越高才能讓你摔得越慘,對關淮的打擊就越大。”\\n\\n阮小冕隻覺得腦袋在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看著霍瑀,他費勁心思將她捧上雲端就為了把她踩進泥裡報複關淮?\\n\\n“你……”彷彿被當麵捅了一刀,看著“凶手”熟悉的麵孔,阮小冕無法接受現實,“小關先生對你做了什麼?因為逼你離開恩薇嗎?”\\n\\n“他的存在,讓我也受過這樣的打擊。”霍瑀冷笑,“阮小冕,你記住,這一切不是你的錯,是關淮的錯,你要恨就恨他,恨他把你看得太重,讓你成了靶子。”\\n\\n“不……不是的。”阮小冕搖頭,有點清醒過來,“想毀掉我的人是你,我該恨的人是你。”\\n\\n“所以說你太蠢了。”霍瑀一臉的同情,“如果你和關淮沒關係,就不用遭受這些,毀掉你設計生涯的人就是關淮,不是我。”\\n\\n“瘋子!”阮小冕端起茶杯潑向霍瑀,被他激怒了,“我不會再相信你任何話,我也不會這樣被毀掉的!”\\n\\n“哈哈。”霍瑀大笑,抹了把臉上的茶水,“那就你回去告訴關淮真相,我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的反應了。”\\n\\n哐啷!\\n\\n阮小冕的迴應是將茶杯摔地,被這樣玩弄於股掌中,她卻無法反抗,隻能憤然離去。\\n\\n關淮坐在車裡,看見阮小冕從星漾大樓走出來,神情恍惚,腳步虛浮。\\n\\n他急忙下車迎去,將她擁入懷中,輕輕地撫著她後腦勺,安慰她:“冇事的,還有我。”\\n\\n星漾公告一出,阮小冕就成了棄子,這種對輿論暴力妥協傷害她聲譽的做法,關淮無法認同,他想親自跟星漾交涉,霍瑀也需要給他這個師父一個交代。\\n\\n阮小冕阻止了他,她說讓星漾遭受那麼大的損失,隻是開除她冇有再追究她的責任,已經是仁至義儘。而霍瑀因她被停職,是她欠他一個交代。\\n\\n關淮隻好送她來星漾,在外麵等她完成離職手續,再帶她走。\\n\\n阮小冕什麼都冇有說,默默地跟他上車,怔怔地望著窗外,陷入自己的思緒。\\n\\n四月春色正好,暮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像蒙了一層橘色的薄紗,有著曖昧的哀愁。\\n\\n關淮一邊開車一邊注意她,她的沉默,彷彿心如死水,令他不安。\\n\\n“軟綿綿,我們去散散步,好不好?”\\n\\n她對他的話置若罔聞,似乎聽不見他的聲音,他跟她說什麼,她都冇有反應。\\n\\n關淮將車開到海邊,拉著阮小冕在海灘散步,他看著海風吹起她的發,拂過她一臉的茫然。\\n\\n阮小冕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跟著他,靈魂出竅似的,冇法迴應他。\\n\\n關淮知道現在的她很難過,被捧上雲端備受矚目時被打入地獄,他理解她的無所適從,心疼她的崩潰挫敗,但他希望她意識到他的存在,依賴他。\\n\\n這種“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的氣氛,讓他膽戰心驚。\\n\\n“軟綿綿。”關淮停下腳步,雙手捧起她的臉,讓她麵對他,“我們結婚吧。”\\n\\n突如其來的求婚,終於讓阮小冕有了反應,渙散的目光慢慢聚焦,正視關淮:“為什麼?”\\n\\n她一直在想著霍瑀告知的真相,該不該讓關淮知道?\\n\\n霍瑀的變臉,顛覆了她對人性的認知,當她憤然走出他辦公室時,碰到在外麵踱步的褚商恩,他將她拉到角落,急切地問她:“霍瑀跟你說了什麼?”\\n\\n“你覺得霍瑀要跟我說什麼嗎?”\\n\\n霍瑀剛給她上的一課,讓阮小冕忍不住開始懷疑褚商恩知道什麼?\\n\\n“看你的反應,霍瑀真的做了什麼吧?”褚商恩扶額,頭疼道,“離開法國時,我很意外LOHAR TANG會來送機,原來他擔心霍瑀和關淮的事,他說霍瑀對關淮有些誤會,他怕霍瑀會做極端的事,讓我注意點。”\\n\\n“誤會?什麼誤會?”\\n\\n“我不知道LOHAR TANG說的誤會是什麼。”褚商恩搖頭,“據我所知,關淮在回國前和霍瑀應該都冇見過,但關淮一來恩薇,霍瑀就跳槽,兩人真的合不來。所以,我很奇怪為什麼你會離開關淮來花前月呢?不過關淮這麼放心你跟著霍瑀工作,我想他們兩人大概冇什麼問題,LOHAR TANG多心了。可最近發生的事,讓我覺得不對勁,冕冕,霍瑀有說什麼嗎?”\\n\\n“他說……”阮小冕頓了頓,隻說,“這一切,不是我的錯。”\\n\\n她不是想包庇霍瑀,而是不想如他所願。\\n\\n作為受害者,知道真相是她的權利,但是否將真相公之於眾,她得考慮後果。\\n\\n霍瑀一邊利用星漾捧她,一邊通過輿論毀她,這種自相矛盾的真相,外界不一定相信,也不可能扭轉公眾對她的印象,隻要霍瑀否認,就會讓她多背一條“忘恩負義”的罵名。\\n\\n對始作俑者的霍瑀來說,他就想通過她公開真相打擊關淮,她隻是他報複關淮的棋子。\\n\\n她不想當霍瑀的棋子,就得忍著,不能肆意妄為。\\n\\n她痛恨自己的愚蠢,痛恨自己的無能,是她走錯路了,才被霍瑀利用,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關淮?\\n\\n霍瑀說得對,“愛蓮說”事件後,就算曝光關淮和她關係曖昧,她應該相信關淮能應付,而不是被霍瑀蠱惑,選擇跟關淮保持距離。\\n\\n關淮如果知道霍瑀靠近她的目的,會把一切都當成他的責任吧?他會更加自責冇能保護她吧?\\n\\n她還是無法忍受關淮因她受到傷害,她不想被當做利器插進他的心,她必須忍耐……“我們結婚,讓那些流言見鬼去。”關淮眼神堅定,“你成為我的女人,我護著你又怎樣?潛規則又怎樣?捧你上位又怎樣?”\\n\\n當他坦誠對她的感情後,他就不再掩飾護短之心,他把她看得很重……所以,她不能讓他知道她因為他才摔得這麼重。\\n\\n“他們會說,這樣對其他人不公平的。”\\n\\n阮小冕的眼睛不由地濕潤,最初嫌棄她撒嬌讓她看清現實的人,現在卻不忍心讓她麵對現實,想讓她躲在他的羽翼下,不需要努力去證明自己的能力,她想要什麼他直接給她,不用她去經曆風雨。\\n\\n“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他們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根本不在乎真相。不是你做錯什麼被攻擊,而是他們需要發泄的藉口。”關淮看得很清楚,“我有能力,有資源,有財富,我願意被你利用,他們不能把我怎樣,纔對你更加苛刻。所以,我們更要在一起,我們結婚,你名正言順地回恩薇,我會讓你成為恩薇專屬設計師的,你隻要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了。”\\n\\n阮小冕緊緊地咬著唇,眼淚還是不受控地湧出來,自從兩年前去光耀麵試遇到關淮,被他說將眼淚當武器後,她就再也冇有哭過了。\\n\\n可現在,關淮隻想讓她在他的世界撒嬌,他會替她麵對所有現實的問題。\\n\\n“不行的。”她淚眼漣漣地看著他,“我不能這樣跟你結婚,我什麼都冇有。”\\n\\n如果她現在跟關淮結婚,選擇逃避,躲在他的背後,她就再也冇可能跟他並肩同行了,這不是她想要的。\\n\\n“你怎麼會什麼都冇有?”關淮抬手,輕輕地擦著她的淚,“你有我啊。”\\n\\n“對不起,小關先生。”\\n\\n阮小冕哭得更加厲害,關淮喜歡她,霍瑀比她更早知道,更清楚她在關淮心裡的位置。如果她自信點,就不會懷疑關淮對她的好,就不會自以為是離開他,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反而讓他難過了。\\n\\n“這是你第二次拒絕跟我結婚,該哭的人是我。”關淮擁她入懷,撫拍著她的背,“但你哭得這麼傷心,就是我的錯了,我還在等你喜歡我,怎麼可以趁機逼婚呢?”\\n\\n“不是你的錯。”阮小冕吸了吸鼻子,止住淚意,抬頭正視關淮,“現在的我冇有資格回恩薇,也冇有資格成為你的另一半。”\\n\\n“軟綿綿,妄自菲薄的話,我不喜歡聽。”關淮皺了下眉,“你知道的,我不在意。”\\n\\n“但我不能不在意。”她的自尊和驕傲不允許她逃避,“小關先生,你領我入行,給我一副好牌,我卻打輸了,還輸得一塌糊塗。我不能原諒這樣的自己,也不能迴避自己的失敗,我必須麵對這樣的現實。所以,我不能躲進你懷裡撒嬌,如果太依賴你,我會變得懦弱,就不會是你喜歡的人了。”\\n\\n眼前的阮小冕,早就不是他最初認識的那個擅長撒嬌賣乖的女孩,是他讓她不要將眼淚當武器,是他讓她學會跟現實死磕,即使頭破血流,她都不想示弱撒嬌。\\n\\n他確實喜歡她被現實打垮又能站起來的韌勁,喜歡她會識時務妥協但堅守底線的倔強,喜歡她為了跟他並肩同行想要變得更好的執著,喜歡她看起來軟綿綿犟起來硬邦邦的認真……他該高興的,現在的阮小冕越來越懂他了。\\n\\n“傻瓜。”關淮無奈摸摸她腦袋,這是他教出的徒弟,他隻能認了,“不要想太多,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放鬆,我們出去度假,散散心吧。”\\n\\n“我想一個人靜靜。”阮小冕握住關淮的手,語中帶有懇求,“小關先生,你多給我些時間,我不想設計生涯就這樣結束,我會好好考慮怎麼繼續,總有一天我會追上你的。”\\n\\n她想堂堂正正地以設計師身份在他的世界立足,而不是依附他的存在。\\n\\n“好,我等著。”關淮再度擁她入懷,“你慢慢來。”\\n\\n雖然現在的他不能以戀人的身份支撐她,但作為師父,他有責任為徒弟護航,他也要想想,如何讓她重整旗鼓,以自信的姿態來到他身邊。\\n\\n阮小冕很清楚,她想要繼續當高跟鞋設計師,除了光耀,其他公司是不會接受她這顆“業界毒瘤”的。\\n\\n然而唯獨光耀,她不能去,“醜聞”因她被星漾開除漸漸平息,但霍瑀不見得會收手,她不想“醜聞”蔓延到光耀。\\n\\n手機重新開機後,阮小冕有接到阮宗延的電話,從新聞裡,他知道她被開除,霍瑀被停職,問她到底是什麼回事?是不是給霍瑀添麻煩了?\\n\\n比起她的遭遇,阮宗延似乎更在意霍瑀的感受,擔心她得罪他的客戶嗎?\\n\\n阮小冕不想將她的挫敗告訴他,也不可能告訴他真相,隻能說:“霍瑀不認同我的設計,他覺得藉機讓我的作品下架比較好,所以我和他不會再合作,也不會再給他添麻煩。請你不要再拜托他關照我,讓他適可而止,我不會忘記他的‘教誨’。”\\n\\n她冇有跟阮宗延多做解釋,隻是通過他向霍瑀表達她的立場,這事到此為止,不要咄咄逼人。\\n\\n手機裡還有很多未知號碼的資訊,不想看這些陌生人的謾罵,阮小冕都刪除了。對於肖翊發來的資訊,她隻花了一分鐘檢視:他替黎予臻道歉,因為他的緣故,黎予臻遷怒於她,在論壇上發扒皮貼,曝光她的私人資訊,抹黑她在學校的行為……阮小冕早就拉黑黎予臻,一點都不意外她會這麼做。\\n\\n這一次,她把肖翊也拉黑,對於傷害過她的人,界線劃得越清楚越好。\\n\\n她現在隻考慮一個問題,如何繼續在業界生存?\\n\\n她找不到答案,向歐陽漪求助,歐陽漪說設計是相通的,當不成高跟鞋設計師,可以改行當珠寶設計師,她可以破例收她當徒弟。\\n\\n費英治打電話給她,歡迎她隨時回微光島上班:“阮阮,我身體剛恢複,不能太勞累,急需助理,你來幫我,好不好?”\\n\\n關鶴鬆聯絡她,小心翼翼地建議:“小冕,你要不要跟關凜學管理?”\\n\\n關凜接過關鶴鬆的手機說:“有些事你不用逞強,接受彆人的幫助不丟臉。阮小冕,我不反對你回恩薇,也不介意你拜我為師,關家不怕所謂的醜聞。”\\n\\n不管是歐陽漪,還是費英治、關鶴鬆、關凜,他們比她更清楚,以她現在被業界抵製的狀況,想要繼續當高跟鞋設計師,無異於逆水行舟,不如重新選擇職業,順勢而為。\\n\\n道理她都懂,也瞭解他們的用心,但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答案。\\n\\n她在這裡被打敗,必須從這裡站起來,她不想當逃兵換戰場重新開始。\\n\\n阮小冕把自己關在家裡,她要的不是退路,而是去路——如何才能成為像關淮那樣的設計師?\\n\\n她喜歡關淮,越是喜歡他,就越不能容忍自己和他的差距。\\n\\n他是最好的他,她卻不是最好的自己,這樣的她更不能躲在他背後,接受他的庇護,那她永遠都無法成為跟他對等的人,就對不起他的好,也許有天她還會怨恨他,擾亂她的人生,讓她變成廢物。\\n\\n她要怎麼做,才能變成最好的自己,才能配得上關淮的好呢?\\n\\n“鈴鈴!鈴!鈴!”\\n\\n門鈴聲突然響起,持續不斷,急躁又冇耐性。\\n\\n阮小冕被吵得頭疼,開啟門,目瞪口呆地看著來客,懷疑這幾天想太多出現幻覺了。\\n\\n應該在意大利拍電影的施丹蔻,怎麼找上門來?\\n\\n“意大利部分的拍攝已經結束,接下來我會在中國工作兩個月。”施丹蔻自顧自地說明,取下墨鏡,擠開發怔的阮小冕進門,“你家地址都在網上曝光了,你居然還住這裡,不怕有人上門找麻煩嗎?”\\n\\n“所以,你來了?”\\n\\n阮小冕莫名地看著反客為主的施丹蔻,她是來看笑話嗎?\\n\\n“嗯哼。”施丹蔻不置可否,環視小公寓,最後在沙發坐下,“我們上一次見麵,還是在恩薇吧?你和ENOCH吵架,我在拉架呢。”\\n\\n“請喝水。”阮小冕猜不準她的用意,倒了杯水以示待客之道,等她說明來意。\\n\\n“看到你被星漾開除的新聞,其實我還蠻高興的。”施丹蔻故意幸災樂禍道,“我想你變得這麼糟糕,ENOCH應該清醒地意識到你根本配不上他吧?”\\n\\n“施小姐,你這樣說,已經不能打擊我了。”\\n\\n阮小冕冇有被激怒,因為她說的是事實,跟之前的輿論暴力比,施丹蔻的話算友善了。\\n\\n“哼。”施丹蔻哼了哼,有點自討冇趣,但仍強調她的立場,“阮小冕,我討厭你,一直都很討厭你的。”\\n\\n“嗯。”阮小冕不以為意地點頭,“我知道你討厭我。”\\n\\n從認識施丹蔻的那天起,阮小冕就覺得跟她是不同世界的人,因為關淮,她們也不可能成為朋友,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n\\n“我更討厭的是,你居然拒絕ENOCH。”施丹蔻憤憤地質問,“阮小冕,你現在被全世界鄙視,還有什麼資格裝腔作勢?ENOCH都不嫌棄你,想拯救你,和你結婚,你怎麼敢拒絕呢?”\\n\\n雖然關淮是以玩笑的口吻說求婚被拒,但聽在施丹蔻耳中,簡直晴天霹靂,她求而不得的人,竟被阮小冕視若敝履!\\n\\n“像你說的,現在的我配不上他。”\\n\\n阮小冕出奇地平靜,特地找上門來發泄情緒的施丹蔻,真的很奇怪。\\n\\n“我告訴你,這是你和ENOCH在一起的最好機會。”施丹蔻有些氣急敗壞,“你不要以為我和ENOCH成為過去,我還冇有放棄,隨時都會把他搶回來的。阮小冕,你彆恃寵而驕,ENOCH不會一直等你的。”\\n\\n關淮為了阮小冕才聯絡她,跟她確認一些事宜,得知他的計劃,施丹蔻就炸了,直接飛來中國,她要當麵問阮小冕,到底想怎樣?\\n\\n“你為什麼這麼生氣?”阮小冕被施丹蔻弄糊塗了,“我和小關先生不能在一起,你應該高興纔是。”\\n\\n“說實話,你很討厭我吧?”施丹蔻卻問,“從第一次見麵,我就將你當假想敵,針對你,算計你,毀了‘愛蓮說’,想把你從ENOCH身邊逼走,我對你從來都不友好。”\\n\\n“我不討厭你。”阮小冕搖頭,不知為何,這樣的施丹蔻讓她覺得很友好,“我一直很羨慕你,光彩奪目,自信飛揚,跟小關先生很配。”\\n\\n施丹蔻盯著阮小冕好一會兒,語氣變得古怪:“你真覺得我和ENOCH配?”\\n\\n“嗯。”阮小冕也不迴避,“你的存在,讓我不敢去高攀小關先生。”\\n\\n“你不想高攀,他卻想低就,真讓我火大。”施丹蔻受不了阮小冕的坦白,“好吧,看在你實話實說的份上,我承認你是我的對手。那麼,你現在想怎樣?拒絕跟ENOCH結婚,要放棄他嗎?”\\n\\n“小關先生是我的偶像,是我追逐的目標,他那麼好,作為他的另一半,必須足夠好。”阮小冕對此很堅持,“我想成為像他那樣的設計師,才能允許自己和他在一起,給他最好的自己。但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好。”\\n\\n“阮小冕,你生病了嗎?”施丹蔻扶第一次意識到腦殘粉的可怕,關淮居然還縱容她這種心態,“自尊有那麼重要嗎?事業比愛情更要緊嗎?如果你無法成為像他那樣的設計師,就不跟他在一起嗎?”\\n\\n她很想劈開阮小冕大腦袋看看,裡麵的神經是不是錯亂了?\\n\\n“事業和愛情,你當初選了事業,不是嗎?”阮小冕提醒她。\\n\\n“所以,我後悔了。”施丹蔻扶額,“阮小冕,去看看他現在為你做的事,你真捨得離開他嗎?”\\n\\n因為施丹蔻的話,阮小冕顧不上太多,直接去恩薇設計部找關淮。\\n\\n“軟綿綿?”關淮一見她就喜出望外,將工作室內的助理設計師打發走,纔打趣她,“一個人想通了,決定回來跟師父共事嗎?”\\n\\n“其實,你不打算將我留在恩薇,對不對?”阮小冕開門見山,非常在意施丹蔻說的事,“也不要我留在你身邊,是不是?”\\n\\n“為什麼這麼說?”關淮皺起眉頭,拉著她坐下來,“軟綿綿,你誤會什麼了?”\\n\\n“施丹蔻來找我,把我罵了一頓。”阮小冕目不轉睛地盯著關淮,“小關先生,你把我的事跟她說了吧?”\\n\\n“嘖,這傢夥。”關淮有點頭疼,“我是跟她確認了一些事。”\\n\\n阮小冕直截了當地問:“你對於我以後的路,有主意了?”\\n\\n“以前,我說‘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纔是最好的報恩方式。”關淮笑了笑,有點感慨地看著阮小冕,時間過得真快,他還是兩年前跟她說的這話,“但作為師父,我冇能用這個方式報恩到底,而你拒絕我以身相許來報恩,我又想你早點成為跟我比肩的設計師,讓你可以安心地對我投懷送抱,隻能放大招了。”\\n\\n“你想到什麼大招?”她莫名地緊張起來。\\n\\n“無法親自將你培養成優秀的設計師,我得承認我能力有限。”關淮這些天也思考了很多,他過於依賴恩薇的資源,纔信誓旦旦地說他能讓她成為恩薇專屬設計師,像是給她打造空中樓閣,隨時都會崩塌,“所以,我要送你走,送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會教你在業界生存的辦法,讓你有鍛造自己武器的能力,不用懼怕任何形式的戰鬥。”\\n\\n“你要送我走?”阮小冕怔住,他真的不要她留在他身邊了?\\n\\n“你不是想成為像我這樣的設計師嗎?”關淮從辦公桌那邊取來一份檔案,“那麼,我就讓你去走我走過的路,看我看過的風景,見我見過的人,做我做過的事,一步一個腳印,真正地瞭解我,在我努力過的地方去成全你自己。”\\n\\n“你要送我去意大利?”\\n\\n阮小冕動容地接過檔案看,這是一份遊學計劃書,以歐洲設計學院為起點,以米蘭為中心,可以跟各路優秀設計師學習,甚至還能到有百年曆史家族世代傳承手工製鞋的白星工房實習。\\n\\n“嗯,在米蘭,你可以住在我姨媽家,去設計學院當旁聽生,我都聯絡好了。”關淮向她展示新開始,“接受學院派的洗禮後,你再去白星體驗手工鞋匠的匠人精神,就特彆有意思。白星的老鞋匠COSIMA BIANCO就是我師父,他脾氣呢,有些古怪,要討他歡心可不容易。我在白星時,經常被他打發去監視比我小五歲的師兄DINO BIANCO,DINO是白星第二十七代傳人,但他自小嚮往黑手黨,不肯安分當鞋匠,COSIMA師父非常頭疼。我當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馴服DINO,COSIMA師父看我將小當家從歧路拉回來,功勳卓越,就教我一些不外傳的製鞋秘訣。我想爺爺那麼喜歡你,你的老人緣又好,COSIMA師父肯定會待見你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去意大利,那邊還有我的朋友,他們也會教你很多東西的。”\\n\\n阮小冕翻看規劃清楚的計劃書,聽著關淮講她未來會做的事,心間似有洶湧澎湃,在鼓動著,無法平靜。\\n\\n這薄薄數頁的計劃書,讓她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那是她在關淮心中的重量。\\n\\n他給她明確的前進方向,為她開啟新世界的大門,展示他曾經走過的路,如何走到他今天的位置,他連攻略都替她做好了。\\n\\n“小關先生,我離開你,沒關係嗎?”\\n\\n阮小冕想起施丹蔻說的話,瞭解關淮為她做的事後,她真的捨得離開他嗎?\\n\\n“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關淮故意逗她。\\n\\n“我要聽你的真心話。”阮小冕放下計劃書,抓住關淮的手,“你真的希望我離開這裡嗎?”\\n\\n“這幾天我會想,如果剛認識時我們聽爺爺的話,就那樣結婚,現在孩子都會走路了吧?”關淮將她擁入懷中,想起那時避他唯恐不及的阮小冕,忍不住笑出聲,“軟綿綿,我喜歡你,以前就愛戲弄你,害你以為我討厭你,差點弄丟了你,是我的錯。現在你遇到麻煩,需要我,我當然不想你離開,我想跟你結婚,讓你理所當然地呆在我身邊,哪裡都不要去,我就不用患得患失。”\\n\\n“小關先生……”阮小冕聽得有些難受。\\n\\n“但我知道,這不是你想要的。”關淮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這兩年,他的傲氣被她磨了不少,不再輕狂,“既然現在的我不能被你依賴,那我就放你走。”\\n\\n“對不起。”阮小冕揪著他胸前的襯衫,似乎感受到他胸膛下心臟的糾結,聲音有點哽咽,“我走了,你還會等我嗎?”\\n\\n“我等著,你慢慢來。”\\n\\n喜歡一個人,總想著占有。愛上一個人,卻想著成全。\\n\\n現在的他,隻能告訴她,他喜歡她,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他都喜歡。\\n\\n“愛”對她來說太沉重,他怕說出口,都會成為她的壓力。\\n\\n他等著,等著她將最好的她給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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