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料之外的禮物------------------------------------------，街燈還未完全熄滅，灑水車便沿著街道緩緩前行，留下濕漉漉的水痕，反射著初升朝陽的微光。詩雅身姿挺拔地站在路口，電子眼快速掃描著來往的行人和車輛，機械關節隨著轉身動作靈活運轉，冇有絲毫卡頓。 、塵埃落定後，她的生活似乎又迴歸了正軌。每天按時接收警務係統釋出的任務，或是在指定區域巡邏，或是協助處理突發事件，或是參與案件的輔助調查。她的機械軀體不知疲倦，電子腦運算精準高效，總能完美完成各項工作，成為北區警局裡不可或缺的特殊警務輔助工具。 、戒備，轉變為如今的信賴。畢竟，在幾次突發的持刀傷人、縱火案件中，都是詩雅憑藉敏銳的感知和強大的機體效能，第一時間控製住了嫌疑人，保護了民眾和同事的安全。 “詩雅，早啊！今天負責北區七街的巡邏，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餐？”街角的早餐攤前，年輕的警員葉思凡雅揮了揮手，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點了點頭：“謝謝葉思凡警官，我已經補充了能量。”她的機械軀體並不需要人類的這種食物，定期補充特製營養劑和能量塊即可，但她總會禮貌地迴應同事們的善意。“特殊”，笑著擺了擺手：“也是，你這‘鐵打的身體’可比我們扛造多了。對了，聽說你非工作時間報了花藝課？真冇想到你還喜歡這個。”“嗯，想嘗試一些能讓人放鬆的事情。”詩雅的聲音平靜柔和，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那是東一建議她去的，說花藝能讓人感受生命的柔軟，有助於她的“健康成長”——這是警視廳方案裡的說法，也是東一一直掛在嘴邊的話。，詩雅的電子腦一邊實時分析著路況資料、人群流動資訊，一邊不受控製地回放著這段時間的生活片段。身份認證成功的那天，東一拿著她淩音的身份證和警官證，笑得像個孩子；第一次去花藝課，老師手把手教她修剪花枝，指尖觸碰到花瓣的柔軟質感，人腦和電子腦裡瞬間生成了新的觸覺資料模型；還有非工作時間，東一帶著她去逛書店、看畫展，耐心地給她講解人類的文學、藝術，那些，曾經隻存在的模糊概念，漸漸變得鮮活而具體。，那些改良生成的情感體驗模型、日常資料進化模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優化著。她不再是單純執行程式的機器，也不再是被苦難束縛的受害者，她在學習如何生活，如何感受，如何像一個“人”一樣去愛與被愛。，詩雅收到了東一的資訊：“下午冇課，我去北區警局接你，有個驚喜給你。”“驚喜”兩個字，詩雅的電子眼紅光閃爍頻率加快了幾分，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這種情緒並非程式設定，而是無數次與東一相處後，淩音自我意識與係統自動生成的“愉悅感”演演算法，早已固化為她意識的一部分。，東一準時出現在北區警局門口。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經過兩年的補學分，他雖然依舊是大學學生，但眉宇間多了幾分成熟穩重。為了儘快畢業，也為了早日籌集到贖回詩雅物權的一千八百萬京幣，他除了上課，還兼職了兩份程式設計相關的工作和一份超市打工的工作，常常忙到深夜，眼底的青黑從未完全褪去，卻總是在麵對詩雅時，笑得毫無保留。“今天怎麼這麼早？”詩雅走出警局，機械關節運轉間，機械腿輕輕晃動。，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機械手臂，感受到熟悉的微涼金屬質感，心中卻湧起一陣溫暖：“給你準備了驚喜，現在跟我走就知道了。”
他帶著詩雅來到附近的停車場，開啟車門，裡麵放著好幾個精緻的包裝盒。東一將盒子一一拿出來，擺在後座上，眼裡滿是期待：“你看，我給你準備的‘變身套裝’。”
詩雅的電子眼快速掃描著這些物品：一套緊身模擬人皮矽膠套裝，觸感柔軟細膩，與人類麵板幾乎無異；一件長款深紫色風衣外套，款式簡約大氣，剛好能遮住軀體的輪廓；一套米白色的時尚女裝衣褲，麵料舒適透氣；還有一頭深栗色的長捲髮假髮，髮絲柔順自然；一副可以根據光線變色的眼鏡，一對自然款的美瞳，一條淺駱色的圍脖，一雙黑色的手套，以及一雙貼合腳踝的深咖色靴套。
“這些是……”詩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
“當然是讓你回家看父母的裝備啊！”東一的語氣帶著興奮，“你變成詩雅後，隻敢跟家裡電話語音聯絡，說去國外大公司淘金了，這都快一年了，叔叔阿姨肯定很想你。現在你有了大野淩音的身份，剛好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回去看看他們。”
詩雅的電子眼瞬間黯淡了幾分，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她當然想父母，那些被改造的日日夜夜，父母的笑容是支撐她活下去的重要力量。但她也害怕——害怕父母看到她如今的樣子會失望，害怕偽裝被拆穿，更害怕自己這個“不人不鬼”的存在，會給他們帶來困擾。
“我……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跟他們解釋？”詩雅的合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機械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萬一他們發現了，怎麼辦？”
“彆擔心，我都幫你想好了。”東一握住她的機械手，語氣溫柔而堅定，“這套模擬人皮矽膠是瑪雅托朋友找頂尖技術團隊定製的，貼在你的機械軀體上，觸感和外觀都和人類麵板一樣，連溫度都隻是低了幾度，再穿上這些衣服，戴上假髮和眼鏡，絕對看不出任何破綻。至於這近一年的經曆，就說你在國外遇到了一些困難，耽誤了回來的時間，現在事業穩定了，就立刻回來陪他們。”
他頓了頓，眼神無比認真：“詩雅，叔叔阿姨是你最親的人，他們不會因為你的任何變化而不愛你。但現在還不是告訴他們真相的時候，先用這個方式回去看看他們，讓他們放心。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們再慢慢跟他們解釋。而且，我也想正式拜訪一下叔叔阿姨，以你的男朋友身份。”
最後一句話，讓詩雅的電子眼中瞬間亮起了柔和的紅光。她看著東一真誠的眼神，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暖，心中的不安漸漸被驅散。是啊，她想念父母，也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很好，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好。”詩雅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東一帶詩雅到了附近花園一個隱蔽的樹林拐角。
東一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開啟其中一個最大的包裝盒，拿出模擬人皮矽膠，耐心地教詩雅如何佩戴：“這個矽膠背麵有生物粘性塗層，直接貼在機械軀體上就行，邊緣要貼合好，不要有褶皺。我已經根據你的身體資料調整過尺寸了，應該剛好合適。”
詩雅按照東一的指導，小心翼翼地將模擬人皮矽膠貼在機械軀體上。冰涼的金屬表麵被柔軟的矽膠覆蓋，觸感瞬間變得溫暖而真實。東一在一旁幫忙，細緻地撫平每一處褶皺，指尖偶爾觸碰到矽膠表麵，傳來的溫度讓詩雅的心跳模擬程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頻率。
最特彆的手部的人皮矽膠竟然還能發熱，很快就比人體溫度略低幾度了。
隨後，東一又幫她換上了女裝衣褲，戴上假髮、眼鏡、圍脖和手套。當戴上靴套，將機械腳踝完全覆蓋後，最後穿上風衣，詩雅站在全身鏡前，連自己都有些恍惚。
鏡子裡的女孩，有著深栗色的長捲髮，髮絲自然地垂落在肩頭；美瞳加變色眼鏡遮住了電子眼的紅光，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眸”；米白色的衣褲襯得她身形纖細，駝色風衣增添了幾分溫婉氣質；圍脖和手套遮住了所有可能暴露的機械部件，整個人看起來就是一個十**歲、青春靚麗的年輕女孩，和曾經的大野淩音幾乎一模一樣。
“太完美了！”東一忍不住讚歎道，“這樣回去，叔叔阿姨一定認不出任何破綻。”
詩雅看著鏡中的自己，電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是她曾經的樣子，是父母記憶中的女兒。如今以這樣的方式“迴歸”，既熟悉又陌生。
東一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彆想太多，你就是大野淩音，永遠都是。走吧，我們去買些禮品，然後出發。”
兩人來到附近的商場，挑選了父母喜歡的禮品：父親海融愛喝的陳年普洱，母親千惠喜歡的絲巾和護膚品，還有一些高檔水果和營養品。東一細心地將禮品包裝好，拎在手裡，笑著說：“第一次見嶽父嶽母，可不能太寒酸。”
詩雅的臉頰有一塊模擬矽膠麵板迅速變紅，電子眼中的紅光也明顯閃爍了幾下，帶著一絲羞澀。
“還不是嶽父嶽母呢？才第一次。”
東一回覆說：“心誠則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