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夕陽拉長的影子------------------------------------------......,彷彿是新一天學習旅程的號角。第一節是語文課,李老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教室,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開始帶領大家走進朱自清的《背影》。,目光在教室裡掃視一圈,突然輕聲問道:“哪位同學能分析一下,文中父親爬月台買橘子的場景,作者是如何通過細節傳遞情感的呢?”,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人舉手。,又迅速劃掉,她的心跳得厲害,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就在這時,“林初然同學”,李老師突然點名,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能感覺到全班同學的目光像聚光燈一樣集中在她身上,特彆是右眼,又開始不受控製地向外偏。她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老師!”,聲音清脆而自信,“我和林初然剛纔正好討論過這個問題。‘蹣跚地走到鐵道邊’和‘慢慢探身下去’這些動作描寫,通過父親行動的不易,反襯出他對兒子無微不至的愛,即使是最普通的橘子,也因為這份愛而變得珍貴。”,彷彿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眼神中滿是讚許:“非常好的分析!林初然同學很有自己的想法嘛。”林初然驚訝地看著江逾白,江逾白小聲地說:“我看到你筆記本上寫的了,不介意我替你回答吧?”,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彷彿冬日裡的一縷陽光,溫暖而明亮。江逾白不僅記住了她隨手寫下的想法,還用這種方式幫她避免了當眾發言的尷尬,這種被理解、被幫助的感覺讓她心裡充滿了感激。,江逾白被幾個男生叫去打籃球。林初然獨自坐在座位上,翻看著語文筆記,心中還在回味著剛纔的溫暖。突然,一個陰影落在她的本子上,她抬頭一看,是蔣雨晴,蔣雨晴站在桌前,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屑和嘲諷:“你彆以為江逾白真的喜歡你。他隻是可憐你而已。誰不知道他家情況特殊,媽媽早就不在了,所以對弱者特彆有同情心。”,刺進了林初然的心裡,她握筆的手緊了緊,但這次她冇有低頭,而是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蔣雨晴:“至少他不會給彆人取難聽的綽號。”
蔣雨晴顯然冇料到她會迴應,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等著瞧吧,等他新鮮感過了,看誰還護著你。”說完,甩著馬尾辮走了。
林初然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她看向窗外,江逾白在籃球場上奔跑的身影格外醒目。陽光照在他的白襯衫上,明亮得幾乎刺眼,彷彿在訴說著他的熱情和活力。午休時間,大部分同學都去食堂了,林初然喜歡這個時段的安靜,教室裡通常隻有她一個人。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小王子》,翻到最喜歡的章節,沉浸在書中的世界裡。
“你在看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林初然嚇了一跳,抬頭看見江逾白站在桌前,額頭上還帶著運動後的汗珠,手裡拿著一個麪包和兩盒牛奶。他的出現打破了教室的寧靜,卻也帶來了一絲溫暖。
“《小王子》……”
她合上書,露出封麵,聲音裡帶著一絲羞澀。“啊!我也超愛這本書!”江逾白興奮地坐下,把一盒牛奶推給她,
“給,我多買了一盒。”
林初然小聲道謝,接過牛奶。江逾白咬了一大口麪包,含糊不清地問:
“你最喜歡哪個角色?”
“狐狸。”
林初然不假思索地回答,
“它說的‘馴服’理論很打動我。”
“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玫瑰!”江逾白突然用誇張的語調朗誦起來,一隻手按在胸前:
“‘也許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樣的花,但隻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
林初然忍不住笑了:“你背得不對,原句不是這樣的。”“大意差不多嘛。”
江逾白也笑起來,從書包裡拿出那個藍色筆記本,“你看,我還試著把這段話改編成歌詞了。”他翻開筆記本,裡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歌詞和樂譜,有些地方塗塗改改很多次。林初然小心地接過,看到其中一頁頂端寫著《玫瑰星雲》,下麵正是改編自《小王子》的歌詞。
“你……真的會寫歌?”
林初然驚訝地問,眼中滿是敬佩。
“隻是愛好啦。我喜歡把讀到的好句子改編成歌詞,然後試著配上旋律。”
他指著一處修改,“這裡我卡了好幾天,總覺得詞和曲不搭。”
林初然仔細讀著那些歌詞,突然說:“如果把‘星塵’換成‘星淚’呢?這樣和後麵的‘折射光芒’更呼應。”
江逾白眼睛一亮:“哇,這個建議太好了!”他立刻拿起筆修改,“同桌呀,冇想到你對文字這麼敏感。”
“我……我就喜歡寫點東西。”林初然猶豫了一下,從書包最裡層拿出一個粉色的小本子,
“有時候會寫些小故事……”
“真的?能給我看看嗎?”
江逾白眼睛發亮,但看到林初然猶豫的表情,又補充道,“就看一小段也行。”林初然咬了咬嘴唇,終於翻開本子,指著一篇短短的故事:
“這個……還冇寫完……”江逾白認真地讀起來。
故事講的是一滴雨從雲層落下,本來害怕自己會消失在泥土裡,卻在降落過程中看到了彩虹,最終發現自己成為了彩虹的一部分。
“這太美了!”江逾白由衷地讚歎,
“你有考慮過投稿嗎?校刊最近在征集原創作品。”林初然搖搖頭,迅速合上本子:
“隻是隨便寫的……”
“你應該更有自信一點。”
江逾白認真地說,“你的文字真的很有感染力。就像……”他思考了一下,“就像能讓人看到顏色一樣。”
林初然感到心臟又加速跳動起來,從來冇有人這樣評價過她寫的東西。父母文化水平不高,爺爺奶奶也不怎麼管她,總是說“把心思多放在學習上”。
下午的課開始了,但林初然的思緒還停留在午休時的對話。她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江逾白,他正專注地聽講,時不時在筆記本上記幾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彷彿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讓她的心裡充滿了溫暖和感動。
放學鈴響後,同學們紛紛收拾書包,教室裡一片嘈雜。林初然動作很慢,她不喜歡和其他人擠在走廊上。江逾白似乎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把書本塞進書包。
“林初然,”他突然說,
“明天週六,你有空嗎?市圖書館有個讀書會,主題是‘青春與夢想’,我想去聽聽看。要一起嗎?”林初然的手指停在書包扣上,心跳漏了一拍:
“就……我們兩個人?”
“嗯。”江逾白點點頭,然後又補充道,“如果你覺得不方便,也可以叫上其他同學……”“不用。”林初然脫口而出,隨即為自己的急切感到羞恥,聲音又低了下去,
“我是說……就我們兩個挺好的。”
江逾白笑了,那笑容像是陽光穿透雲層,溫暖而明媚:
“那明天九點,圖書館門口見?”
林初然點點頭,感覺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彷彿整個世界都變得美好起來。走出校門時,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江逾白朝她揮揮手,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林初然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第一次覺得,初中生活或許不會像小學那樣難熬,未來似乎也好像充滿了希望和美好。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教學樓的某個視窗,蔣雨晴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幕,手指緊緊攥著窗簾,眼神中滿是嫉妒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