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飛賊......」
陳實心中默唸,這又是個什麼組織?
他思索之際,沈浪卻已拿定主意,並迅速做出部署。
而陳實終究按捺不住好奇,開口問道:「沈師,方纔說的『水飛賊』,是咱們滄浪幫的對頭?」
「不錯。」沈浪微微頷首。
「一夥專門在水上討食的畜生玩意,他們盤踞水岸,劫掠商旅。又因擅長使用鉤鎖、飛索登船,故而得名『水飛賊』。上到商船,下到扁舟,凡被其盯上,免不了一場劫難。可謂是雁過拔毛,獸走留皮。」
「我滄浪幫雖不自詡名門正派,卻懂一個規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三裡鎮的商賈百姓,月月上貢『孝敬錢』,我滄浪堂自是要保證他們安全。」
陳實若有所思地點頭,他意識到滄浪幫的不同。
不是什麼黑社會混混,打著「義薄雲天」旗號就聚在一起欺壓貧苦百姓的組織,收了錢那是真乾事啊!
難怪三裡鎮的百姓對他們感恩涕零。
「好了,此事與你無關,稍後我會前去擺平。你當下的任務,便是將這門《滄浪刀法》修煉到底三層,屆時你的實戰能力將迎來一次小幅度提升。」沈浪囑咐道。
「弟子明白!」陳實抱拳作別。
好奇心蠢蠢欲動,但陳實心裡清楚。此刻去探究水飛賊,非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累贅,甚至將自己置於險境。
離開滄浪堂,他立刻駕船返航。
一段時間後,小船緩緩靠上一片熟悉的泥灘——正是昨日佈下鱔籠的地方。
經過一晚上的時間,想必此刻應有了收穫。
「不知能捉住幾條?」陳實心中憧憬。
他自然是希望佈下的四個鱔籠都能有貨,可這種事情並非想想就能實現的。
他提起第一個鱔籠。竹籠離水的瞬間,裡麵的黃鱔驚惶竄動,卻徒勞無功。
「一條……倒也夠了。」陳實嘴角微揚,將它丟進桶中。這一條,便滿足了【控水】晉升四階的剩餘條件。
隨即,他又接連檢視剩下的三個鱔籠。
收穫竟然一點也不少。
剩下的三個鱔籠冇能誘引更多的黃鱔,卻吸引了不少的螃蟹、小螯蝦。雖然不如黃鱔值錢,但架不住數量多,斤兩上去了,也能賣不少錢。
將這些收穫裝上船,陳實重新放了一批餌料,又將鱔籠換了幾處地方安插。做完這些,他興奮地跳上小船,目光落在那條還在桶內遊動的、青褐色的黃鱔身上。
「可惜冇能多抓幾條,否則多餘的就能拿去鎮上賣了換錢,或是用於下一階段進階所需。」
陳實暗暗想,一隻手已然落在黃鱔身上。
剎那間,金色文字憑空出現眼前。
【進階路線已完成!】
【控水(三階)→控水(四階)】
【控水(四階):控五百斤水體,隨心所欲,任憑驅使。可清晰感知周身三米,模糊感知十米內水域,小幅度減弱你在水中動靜。】
【進階路線:捕撈白條兩百尾,黃鱔十條】
控水重量竟然來到了恐怖的五百斤!
陳實眼中精光一閃。
「控水五百斤,相當於三個壯漢體重,光是凝聚成一顆巨大的水球,就有不俗戰力。何況我還能用來攪動水流,掀翻小型船隻更是不在話下。再配合上【巨力】與【滄浪刀法】,遠攻近戰皆有,如今在水域爆發出的實力應當不弱於那些武館裡麵的精英弟子。」
這是陳實對自己目前戰力的判斷。
他對武道所知甚少,隻曉得武館的武師拳力雄渾,也是唯一的忌憚。至於那些精英弟子,終歸是冇修煉到鎮上武館武師那種境界,真到了生死博弈的時刻,還是有勝算的。
這般憂慮,全然是因為此前碰見的李家公子。
雖說是沈浪中途插進來解圍,可冇法保證,那位李家公子不會對自己做什麼。畢竟沈浪廢了那李家公子一條手,這仇肯定得報,可他要是打不過沈浪,心中怒氣定然是要找個地方發泄的。
至於會找誰,答案顯而易見。
畢竟陳實不像沈浪那般強大,更好欺負。
「我還是太弱了,要是能擁有像沈師這般戰力,又有誰敢挑釁我、欺辱我?諂強而壓弱,無非是覺得我這種所謂的『賤戶』冇有地位、冇有實力,生下來隻能給人當牛做馬、任人欺辱。我若想改變這種境遇,就得變得更加強大!」
陳實暗下決心,然後心念微動,看向麵板。
【滄浪刀法(二階):招式粗礪實用,專攻要害】
【進階路線:捕撈白條五十尾。】
和控水一樣,滄浪刀法晉升為三階也需白鰷,消耗的數量還不少。
「【控水】已經達到了四階,白條雖然容易捕撈,但黃鱔卻難以尋覓。若是將捕撈上來的白條優先給【控水】,並不能在短時間內令我的實力有明顯的提升。而【滄浪刀法】卻是完全不同。
沈師已經明說,我若是將刀法給修煉到第三層,實力將會迎來一次小幅度增長。所以將捕撈而來的白條優先給【滄浪刀法】進階,纔是我目前的最優解。
而【巨力】詞條進階所需的黑背鱸還差兩條,我則是能用夜晚的時間垂釣獲取。」
陳實已然將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規劃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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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陳實返回家中,已經是傍晚時分。
「實兒哥,你作甚去了?怎得昨晚出去後一整夜都冇回來,我可擔心死了。」汐娘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同時貼心地上前接過丈夫手中提著的物件。
「昨晚上了幾條大魚,累得不行,便在水上睡著了。今早又去抓了些螃蟹、鰲蝦拿去鎮上賣,這不事情乾完就馬上回來了嗎。」陳實樂嗬嗬道。
這裡是他的家,眼前是他的妻子。
在外做出的一切偽裝與防備都可以卸下。
是能讓他真正放鬆的小天地。
「...我餓了。」陳實略有興奮地說。
「那我現在就去做飯。」汐娘說著,便要朝廚房趕去。
可她剛想走,就被陳實抱起。
汐娘白皙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圈紅暈,她使勁拍打陳實的肩膀,想要掙脫開:「實...實兒哥,你這是在乾什麼呀?我還要去做飯,那種事情...晚點也行...」
陳實彷彿冇聽見似的,徑直按照自己想法來。
他太累了,需要徹徹底底的放鬆。不能隻是身軀,還有精神上的恢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