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玉盟和溯源會的眾人麵露得意,皆認定林硯等人已是強弩之末:
趙坤和阿武重傷倒地,氣息奄奄,守玉聯盟的防線瀕臨崩潰。
此刻,周身縈繞著濃鬱邪氣的沙係控玉師,指尖死死攥著星玉杖,指節泛白。
他眼神冰冷如霜,如同淬毒的利刃般死死盯著阿武。
同時,他喉間滾出低沉的狠厲,咬牙切齒地低吼:
“你們這些守玉之人,也不過如此!
今日便先了結了你,再毀了這破封印,永絕後患!”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揚,手中的星玉杖高高抬起。
杖尖泛起詭異暗沉的灰光,其中夾雜著細碎的黑絲,帶著刺骨寒意,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阿武心口。
此時的阿武重傷在地,渾身是傷,胸口劇烈起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灰光逼近,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絕望,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無法凝聚。
而一旁的林硯瞳孔驟縮,心頭一緊,下意識攥緊拳頭,低聲急喝:
“不好!阿武有危險!”
蘇晴臉色瞬間慘白,腳步下意識往前衝了半步,聲音滿是急切與慌亂:
“不行!不能讓他傷到阿武,我們快出手!”
年紀尚輕的小滿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蘇晴的衣袖,聲音發顫卻透著倔強:
“蘇晴姐、林硯哥,我們快去救阿武哥!不能讓他有事!”
三人急得心頭火燒,卻被周圍殘餘的邪氣阻攔,一時之間難以突破。
他們隻能眼睜睜看著星玉杖離阿武越來越近,滿心焦灼。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一線之際,銅鏈之下的趙坤,身體突然爆發出劇烈異動!
一層淡淡的金色微光悄然從他體內滲出,這光芒溫潤而有力量,瞬間擋在阿武身前。
金色微光與沙係控玉師杖尖的灰光轟然相撞,發出細微的 “滋滋” 碰撞聲,細微卻清晰。
沙係控玉師瞳孔驟縮,臉上的狠厲瞬間僵住,下意識收回手臂。
他眼中滿是詫異與震怒,厲聲喝問:
“怎麽回事!這是什麽東西?!”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原本篤定的神色徹底碎裂,周身的邪氣也跟著微微晃動,沒了往日的囂張。
這異動太過微弱,且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不遠處的陳九爺和李默並未看清細節,依舊滿臉貪婪地盯著封印方向。
陳九爺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李默嘀咕:
“李副會長,咱就等著看好戲吧!
這阿武一死,守玉聯盟估計就徹底散了!”
李默連連點頭,眼中閃著貪婪的光,連忙附和:
“九爺說得對,到時候主閣封印一破,我們就能分得無盡好處!”
兩人隻顧著盤算私利,全然沒注意到沙係控玉師的神色已然大變。
更沒有察覺,那絲藏在灰光裏的黑氣,正順著杖尖悄悄蔓延。
隨著趙坤體內的異變不斷加劇,周身的金色光芒源源不斷地向外溢位,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這股神聖金光所過之處,潛藏的邪氣瞬間被灼燒殆盡,發出 “滋滋” 聲響,邪不壓正的真理在此刻彰顯。
原本縈繞在封印室中的陰邪之氣,如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褪去,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與此同時,靜靜躺在銅鏈下方的趙坤,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輕微抽搐,喉嚨裏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吼。
那聲音並非人類所能發出,更像是遠古守護封印的神獸在咆哮,既透著無盡痛苦,又藏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這股力量太過強大,不僅徹底壓製了沙係控玉師周身的邪氣,更在潛移默化中,修複著趙坤身上的每一處傷口。
趙坤嘶吼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淒厲,彷彿要將這些年所受的委屈、痛苦與不甘盡數傾瀉而出。
這聲發自肺腑的咆哮,震得整個封印室都在輕微顫動,如一把鋒利尖刀刺破嘈雜,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
而那道金色光芒,也隨著這聲咆哮,變得愈發耀眼:
穿透整個封印室,照亮每一個角落,將所有陰邪之氣逼至死角,無處遁形。
就在這抹金光從濁玉印記中噴湧而出的刹那,一股古老而莊重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順著趙坤的血脈飛速蔓延,如燎原之火席捲全身。
璀璨金光化作一條奔騰巨龍,在他周身盤旋遊走:
所過之處,潛藏於體內的陰邪之氣被瞬間灼燒殆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股神聖力量,不僅淨化了他體內的邪氣,而且讓他原本虛弱的身軀,逐漸恢複力量。
在這股神聖金光的持續滋養下,更為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趙坤身上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癒合、結痂;
原本外翻的皮肉逐漸收攏,褪去往日猙獰,取而代之的是細膩光滑的肌膚。
同時,金光悄悄滋養著整個封印空間,也讓體內潛藏的守護之力,正以不易察覺的速度悄然生長。
目睹這一幕,陳九爺和李默臉上的貪婪漸漸褪去,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強大而純粹的力量,更不敢相信,看似普通的趙坤,竟能爆發出這樣撼動天地的力量;
原本勝券在握的心思,瞬間被打破,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此時,趙坤周身的金光愈發熾盛,將整個封印室照亮:
那些殘餘的邪氣被徹底壓製,再無翻身之力。
更令人膽寒的是,環繞在四周的邪氣,一旦觸碰到趙坤周身的金光,便會瞬間化為灰燼,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
隨之而來的是撕心裂肺的劇痛,讓陳九爺和李默忍不住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響徹整個封印室,令人不寒而栗。
見狀,陳九爺強忍著劇痛,臉色慘白、聲音發顫地對李默說道:
“這…… 這金光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啊?
恐怕這種神聖之力,根本不是我們能抗衡的!”
一旁的李默早已嚇得渾身癱軟,連滾帶爬地縮在角落。
聞言,他臉色慘白如紙,聲音發顫地附和道:
“九爺,我們…… 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這金光根本不是普通的力量,這是…… 這是守玉人的禁忌之力啊!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要不我們趕緊撤吧!”
被金光牢牢束縛的沙係控玉師,身上的邪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星玉杖上的灰光也愈發黯淡。
他眼中的狠厲徹底被驚恐取代,掙紮著嘶吼,聲音因劇痛和恐懼變調:
“不可能!絕不可能!
不過是些殘碎的守玉餘孽,此人怎麽可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主閣封印,我一定要毀了!”
他拚盡全身力氣催動邪氣,卻隻換來更劇烈的灼燒感,連指尖都開始發黑、潰爛。
就在他氣息漸絕之際,指尖潰爛處竟滲出一絲極細的黑氣。
黑氣悄無聲息地鑽入地麵,順著銅鏈的縫隙溜向封印深處。
無人察覺這股比他周身邪氣更詭異的暗勁,正悄然蟄伏,等待著反撲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