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容是被白虎舔醒的,醒來的時候還躺在洞口,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山中風聲大作,彷彿要有一場大雨,白虎似是怕她凍著,半個身子都趴在她身上,又熱又重,她的身上都被捂出了汗。
霍雲容被壓得胸悶氣短,抬手摸了摸埋在自己頸側的虎頭,聲音低弱:“小白,快起來,我醒了,進洞裡去。”
白虎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眼中似有歡欣之態,從她身上起來,伏在一邊,霍雲容會意地翻身騎上去,由它背進洞裡去。
洞裡伸手不見五指,白虎夜能視物,毫無阻礙地帶著霍雲容到乾草堆處,小心翼翼地將人放下,又咬起一顆野果遞到霍雲容嘴邊。
霍雲容在黑暗中接過來吃了,吃完之後身上有了點力氣,在地上摸到火石,點起火把,洞中終於有了光亮。
正想再吃點東西的時候,忽然聞到洞中有一股血腥味,她心中一跳,低頭看向她身側的白虎,“你受傷了嗎?”
白虎正閉目養神,聞言站起身來,繞過她的另一邊,從地上叼起了什麼東西,獻寶似的往她眼前送。
鼻間的血腥味更重了,霍雲容心中生疑,就著火光仔細辨認了一下,竟然是一隻野兔!
不怪她多疑,自她掉下這山穀以來,白虎每日給她找的吃食儘是些野花野果,靈芝草藥,她日日在這山穀間遊蕩,從未見過半隻兔子的蹤影,莫說是兔子,野獐野鹿也從冇見過一隻,她幾乎要以為這穀中的走獸早已被白虎吃儘了。
她接過兔子,發現兔子的脖子被咬斷,皮毛被血染濕了一大片,已經死透了,抬眼看看白虎,火光中隻見白虎滿口血腥,形容可怖,不知怎麼的,心中忽的又生出了懼意。
手中一鬆,野兔便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白虎盯著她,若有所思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它遠遠走到洞中另一邊的角落,不再往她身邊湊,趴下來徑自睡了。
雖然白虎不能言語,但是霍雲容還是覺得從它的眼中看到了失落和難過,心中頗為後悔,小白對她這樣好,她為什麼會怕它。
默默地望著白虎的身影,心中十分過意不去,霍雲容道:“謝謝你,小白,咱們一起吃兔子肉吧。”
白虎冇有反應,彷彿睡著了。
霍雲容將兔子稍作處理,架在火上烤了,走到白虎身邊,蹲下身來,低聲道:“你生氣了嗎?”
白虎無動於衷,仍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霍雲容知道它冇有睡著,也不管它究竟聽不聽得懂,抱住它的脖子,低聲對它道歉,彷彿將它當作一個有感情通靈性的人類:“對不起啊,小白,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不是有意傷你心的,我在這穀中待了兩個月,一個人也冇見到,也不知道該怎麼出去,隻有你陪著我,要是連你都不願意理我了,那我該怎麼辦呢……”
說到後麵,她越說越傷心,想到自己不知何時才能回家,父母在家不知該有多擔心她,忍不住又趴在白虎身上低聲哭了起來。
白虎終於動了動,將頭埋進霍雲容的頸間,伸出舌頭親昵地舔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