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容。
我從浣衣局那個最卑微的角落,一躍站到了風口浪尖。
以前的姐妹們見到我,都躲得遠遠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和嫉妒。
張嬤嬤偷偷塞給我一個包裹,裡麵是她給我做的幾件新衣服和一些積蓄。
“雲舒,到了禦前,不比咱們浣衣局,凡事要多留個心眼。”
她紅著眼眶,滿是不捨和擔憂。
我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這是我在這個冰冷的皇宮裡,感受到的為數不多的善意。
禦書房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研墨,整理奏章,以及在皇帝口渴的時候遞上一杯茶。
蕭景元似乎把我忘了。
他每天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很少和我說話。
但我知道,他冇有忘。
因為我們之間的痛感連線,依然存在。
有一次,我不小心被新換的紙張劃破了手指。
一道細小的傷口,滲出了一點血珠。
我正要用手帕包紮,卻看到正在批閱奏摺的蕭景元動作一頓。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食指上憑空出現的一道血痕,皺了皺眉。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
我連忙低下頭,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從那以後,我變得格外小心。
走路怕摔跤,喝水怕燙嘴。
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給他帶去什麼不必要的“驚喜”。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
慧貴妃禁足,後宮裡安分了不少。
我以為,我可以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下去。
直到那天晚上。
那晚,蕭景元批閱奏摺到很晚。
我陪在一旁,昏昏欲睡。
突然,福安公公領著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是暗衛。
我立刻清醒過來,垂下頭,眼觀鼻,鼻觀心。
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
暗衛單膝跪地,聲音壓得很低。
“陛下,查到了。”
“說。”
“慧貴妃的母家,鎮國公傅遠山,與邊關守將陳將軍往來密切,信件中多次提及‘清君側’之事。”
蕭景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證據呢?”
“信件已被截獲,在此。”
暗衛呈上一個蠟丸。
福安接過,呈給皇帝。
蕭景元捏碎蠟丸,取出裡麵的紙條,一目十行地看完。
他身上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冷。
“好一個鎮國公。”
他把紙條扔進燭火裡,火苗一舔,瞬間化為灰燼。
“他以為,把女兒送進宮,得了貴妃之位,就能把朕玩弄於股掌之間?”
暗衛低著頭,不敢接話。
禦書房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站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蕭景元卻突然看向了我。
“雲舒。”
“奴婢在。”
我心裡一緊。
“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慧貴妃?”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但我知道,這是在考驗我。
我腦子飛快地轉動。
謀逆是大罪,誅連九族。
慧貴妃作為傅家的女兒,斷然冇有活路。
可是,皇帝為什麼會問我一個小小宮女?
他想聽的,不是一個標準答案。
我深吸一口氣,跪了下來。
“奴婢愚鈍。但奴婢知道,斬草要除根,否則春風吹又生。”
蕭景元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
“說下去。”
“慧貴妃是鎮國公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也是他安插在後宮的眼睛。”
“如今棋子要反噬主人,若是直接除了,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鎮國公提前警覺。”
“不如……留著她,讓她成為陛下的棋子。”
我大膽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說完,我緊張地低下頭,等待著他的審判。
良久,禦書房裡響起一聲輕笑。
“福安,聽到了嗎?”
“一個小宮女,都比你那些飯桶臣子看得透徹。”
福安連忙躬身:“陛下聖明。”
蕭景元揮揮手,讓暗衛退下。
他走到我麵前,親自把我扶了起來。
他的手指觸碰到我的手臂,溫熱的觸感讓我身體一僵。
“你很聰明。”
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朕開始覺得,讓你隻待在禦書房奉茶,有些屈才了。”
我的心跳得飛快。
“你願不願意,幫朕做一件事?”
他問道。
我看著他深邃如海的眼眸,知道自己冇有拒絕的餘地。
而且,我也不想拒絕。
與其一輩子做個任人宰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