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浣衣局最下等的宮女,替主子頂罪,被貴妃連扇了三巴掌。
金鑾殿上,皇帝忽然捂著臉悶哼,指縫裡全是血。
太醫查不出病,他卻把我單獨拎進禦書房。
“你疼哪兒,朕就疼哪兒。“
我嚇得直磕頭,他把一支金簪拍進我掌心。
“下次她再打你,照臉紮回去,還手啊,怕什麼?“
01
我叫雲舒,是浣衣局裡最不起眼的宮女。
每天的工作就是和數不清的臟衣服打交道,雙手被泡得發白起皺。
今天,我替同鄉的姐姐去送洗淨的衣物,卻被捲入了天大的麻煩。
慧貴妃最喜愛的一件雲錦霓裳,不知被誰劃開一道口子。
而我,恰好是最後一個經手的人。
“不是我,貴妃娘娘,真的不是我。”
我跪在冰冷的漢白玉地磚上,渾身發抖。
慧貴妃高坐在上,鳳眼一挑,滿是輕蔑。
“不是你?難道是本宮自己劃破的?”
她身邊的掌事宮女蘭芝走上前來,一腳踹在我心口。
“大膽奴婢,還敢狡辯!”
我疼得蜷縮起來,卻死死咬住嘴唇。
浣衣局的張嬤嬤也跪在一旁,頭都不敢抬。
“娘娘息怒,雲舒這丫頭平日裡最是老實,許是……許是無心之失。”
慧貴妃冷笑一聲,聲音像淬了冰。
“老實?本宮看她是包藏禍心!”
“給本宮掌嘴,打到她承認為止。”
蘭芝獰笑著上前,揚起了手。
我閉上眼睛,絕望地等待疼痛降臨。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長春宮。
我的臉頰瞬間腫起,火辣辣地疼。
但我冇有哭,也冇有求饒。
因為我知道,求饒冇用。
金鑾殿上,正在議事的皇帝蕭景元忽然捂住左臉,發出一聲悶哼。
他俊朗的眉峰緊緊蹙起,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滿朝文武瞬間安靜下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陛下,您怎麼了?”
宰相李德全關切地問。
蕭景元擺擺手,聲音有些不穩。
“無事,繼續。”
他放下手,群臣卻看到他指縫間隱約有血跡。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何等征兆?
“啪!”
蘭芝的第二個耳光接踵而至。
我的嘴角滲出了血,腦袋嗡嗡作響。
禦書房內,蕭景元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一股劇痛從右臉頰炸開。
他踉蹌一步,扶住書案,鏡中映出他同樣流血的嘴角。
怎麼回事?
他明明冇有受到任何攻擊。
這詭異的疼痛從何而來?
“啪!”
第三個耳光,我被打得摔倒在地。
這一次,蘭芝用了全力,我的耳朵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說!是不是你乾的!”
我趴在地上,意識有些模糊。
蕭景元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砸在後腦。
他眼前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來人!”
他怒吼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驚怒。
大太監福安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陛下!”
“傳太醫!”
整個太醫院都驚動了。
太醫們戰戰兢兢地為皇帝診脈,卻什麼也查不出來。
龍體康健,脈象平穩。
可皇帝臉上的紅腫和嘴角的血跡,卻又是那麼真實。
蕭景元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空曠的大殿裡。
他閉上眼,仔細回想那三次劇痛發生的時間。
第一次是左臉,第二次是右臉,第三次……是整個頭部的震盪。
這疼痛來得蹊蹺,彷彿是……彆人替他承受的。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福安。”
“奴纔在。”
“去查,今天下午,宮裡所有受過掌摑或毆打的人,立刻給朕查清楚!”
福安雖然不解,但還是立刻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後,福安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宮女。
就是我,雲舒。
我被帶進金碧輝煌的禦書房,嚇得連頭都不敢抬。
“抬起頭來。”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到了那張隻在遠處瞻仰過的天子麵容。
他很英俊,但此刻,他的臉上帶著和我一模一樣的紅腫。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個荒謬的念頭湧上心頭。
蕭景元也在打量我。
看到我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他瞳孔驟然一縮。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自己左邊的臉頰。
“疼嗎?”
他問。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