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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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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後來那一整天,言歡都心不在焉的。

她將過去自己和梁沂洲相處的畫麵在腦子裏反芻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找不出任何蛛絲馬跡可以作證他究竟是不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說白了,她那點小聰明根本看不透他,至於他又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她問不出口。

亂七八糟的思緒勾纏在一起,連時間過去多久都不知道,浸在水裏的肌膚都被泡到發白,忽然她聽見浴室門被人敲了幾下,男人微啞的嗓音傳來,叫她的名字。

她嗯了聲,怕他聽不見,又說:“我在,怎麼了?”

“已經四十分鐘了。”

隔著門的緣故,梁沂洲的聲音越聽越悶,言歡還聽出了彆的意思:怕她泡出什麼意外。

“馬上出來。”

言歡擦乾身體,穿上睡裙,片刻又脫下,換了件真絲睡袍披在赤|裸的肌膚外,裹挾著濛濛的水汽離開浴室,意外發現梁沂洲就站在離磨砂玻璃門不到兩米的地方,兩個人的視線撞了個正著,她做足戲,避開,他卻直勾勾地纏繞過去。

這是第一次,有點奇怪。

就在她準備開口前,他平靜地上前兩步,伸出手,將她不小心勾到門把上的腰帶取下,避免一場讓人麵紅耳赤的走光。

出乎意外的走向,言歡稍稍楞了下,等人從身側經過,她慢騰騰地扭過頭,對上他被挺闊的後背,往下看,是被西裝褲包裹

住的兩條腿,黑色一襯,修長瘦直。

她忍不住想,如果剛纔的情況一模一樣發生在他身上,她是絕對不會提醒他的。

畢竟她早就想拽下他全身的包裝了。

梁沂洲今晚的澡洗得比平時久,洗完也冇有直接回臥室,在書房待了兩小時,那會言歡還冇睡,靠在床頭看書,從素白封麵看,不是上次那本。

梁沂洲壓下卡在胸腔的無名氣流,掀開被子,淡聲問:“明天下午有冇有時間?”

言歡眨眨眼睛,說有,然後問他怎麼了。

“去趟天街苑見見爸媽,”他頓了頓,“可能還要住一晚上。”

“好,我明天上午再整理行李。”

梁沂洲嗯了聲,“明天下午不用等我,讓老陳先送你去。”

言歡一楞,“就我一個人去?”

“害怕?”她這呆滯的模樣看著意外有趣,梁沂洲的情緒忽然明快不少。

又不是冇去過,有什麼好怕的?

隻不過以前是以表外甥女的身份去的,現在變成兒媳婦,多多少少會覺得不自在。

言歡正要開口,被梁沂洲截斷:“我有事要處理,見完麵,我就去天街苑。”

言歡溫吞地應了聲好,換成平趴的姿勢,臉頰上的肉被壓成圓鼓鼓的形狀,遠看像個倉鼠,剛吹洗完的髮梢蓬鬆,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柔軟的,讓人想親。

梁沂洲收回視線的前一秒,她突然扭過頭,雙眸清亮,用笑意掩蓋試探,“三哥,你還記得十六歲時的我嗎?”

他被問住了,視線也就這樣定格了,六年過去,她在外形上其實看不出太大變化,隻是少了些青澀和稚氣,膠原蛋白依舊充足的一張臉,一顰一笑間會多出介於少女和成年女人間嫵媚的氣質。

至於心態和某些行事作風,看著像變了,傲然的芯卻還是那樣。

他輕輕搖搖頭,“和以前一樣。”

言歡對這個答案說不上滿不滿意,隻覺寡淡,冇意思,她往下說:“可他們都說我變了不少,變得更加不討喜了。”

梁沂洲城墻高築,完全冇被她套住話,“誰說的?”

“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既然是亂七八糟的人,說出來的話也是亂七八糟的,你冇必要放在心上。”

還真是刀槍不入,言歡心裏一陣好笑,臉上也在笑,視線還是不躲不閃地迎著梁沂洲。

她知道自己的優勢,向來也擅長引用,尤其是她的這雙眼,隻要她有心,就可以往裏塞進去無數情緒,比如在和他單獨相處時,她會將分寸拿捏得極好。

小女生的羞赧多一分容易變成討好和低聲下氣的取悅,少一分就會變成冷情和過度自傲,在她這兒,是恰到好處的驕矜。

但她也知道,欲擒故縱的次數玩太多,又或者每次持續的時間太長,就是過猶不及。

幾秒後,等到空氣裏的引線快要被點燃前,言歡將臉轉了回去,切換成最容易入睡的姿勢。

梁沂洲關了燈,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側目看去,黑暗中的輪廓模糊又清晰。

他冇忍住伸手,輕輕碰了下她的耳垂,然後是她柔軟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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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兒子兒媳婚後第一次來家裏,梁品霖特地花重金請來北城最厲害的幾位名傢俬廚,做的全是耳熟能詳的家常菜。

都是被餐桌禮儀教育著長大的,這頓飯吃得很安靜。

葉卿和梁品霖感情好歸好,但一個月內也會分房睡個天,飯後,葉卿將剛洗完澡的言歡叫到自己的獨立臥室,麵積和主臥冇得比,風格也簡約,除了一張雙人沙發和一米五寬的床外看不到其他傢俱。

比起下午多年未見的生分,葉卿的態度變得親切熟稔很多,輕柔的聲線扯起家常時,就像春風掠過心田,讓言歡倍感舒服。

說到一半時,葉卿突然頓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又躺上來吧,我給你揉揉太陽穴,放鬆一下。”

言歡本來想說自己並不緊張,看見她含笑的眉眼,實在不忍心拂了她的好意,於是脫下拖鞋,乖乖躺了上去。

葉卿說:“小時候我很喜歡這麼躺在表姐懷裏,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她的懷抱最溫暖。”

言歡心口一滯,“媽媽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媽媽是個很溫柔的人,好像從來不會生氣一樣,什麼糟心事她都能包容。”

言歡笑彎眼睛,帶著幾分自我埋汰,“那她和我完全不一樣。”

葉卿也笑,片刻搖了搖頭,“這樣溫柔的性子也是在遇到你爸爸之前了。”

說來也奇怪,明明都是好脾氣的人,怎麼兩個人一見麵,就鬨得雞飛狗跳的。

言歡咯咯笑個不停,“所以我是火星撞地球的產物?”

想到言敘欽,她笑容短暫地僵了下,“哥哥和我也不一樣,他和爸爸媽媽也好不一樣的。”

葉卿摸了摸她腦袋,眼皮垂落,掩下裏麵翻湧的情緒,輕聲說:“這世界上的人每一個都是獨一無二的,又又,你現在這樣就很好,你爸媽,還有你哥哥看到會開心的。”

言歡擠出點弧度,故作輕鬆道:“可是他們都看不到了呀。”

葉卿冇搭話,在心裏嘆了聲氣,再次開口時,聊的還是表姐年少時的趣事。

關於父母的記憶遠比哥哥來得遙遠而陌生,言歡津津有味地聽著,聽到最後,眼眶通紅,捨不得和腦海中浮現出的虛假畫麵告彆,用懇求的口吻道:“姨——”

她頓了兩秒,改口叫了聲“媽”,“你再和我多講講他們吧。”

“好。”

等葉卿的記憶儘數被掏空,言歡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您知道爸爸媽媽為什麼要把在言氏的股份全都轉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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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沂洲以為梁品霖把自己叫到書房,為的是工作上的事,哪知一開口就是再家常不過的話腔,“你和又又都結婚了,她怎麼還叫你三哥?”

飯桌上梁品霖就想提了,但最後被葉卿的一個眼神製止住。

梁沂洲不以為意,“一個稱呼而已,她喜歡,就讓她叫吧。”

當事人都這麼說,梁品霖冇必要再逮著這事不放,索性隨他們去,轉頭開始聊起正事:“你最近好像跟秦家人走得很近。”

“您說的是大的還是小的?”

“奪了位的那個。”

即便已經從名利漩渦中抽出了身,梁品霖對北城湧動的暗潮還是瞭如指掌,當然拋開他自身的敏銳,“旁觀者清”起到的作用也占了一部分。

梁沂洲點頭承認:“有生意上的事要談。”

“和汽車有關?”

“是。”

“我記得你上次出國,談的也是這生意。”

“是,但冇談攏。”

“因為智慧駕駛?”

梁沂洲點頭,“新銳那邊的智駕技術還處於初步發展階段,我冇那麼多耐心得他們步上正軌。”

梁品霖不讚同,“新銳是國外首屈一指的電車品牌,就算智駕技術冇達到你的期待值,在其他技術上領先國內一截,這頭肥羊梁氏應該吞下,而不是因你的一意孤行顧此失彼。”

談起工作上的事,梁品霖的口吻嚴肅到不容置喙,梁沂洲和他如出一轍,略顯刻薄,一點父子情分不講,“我也是人,是人就會顧此失彼,您要是不滿意我的做法,就回集團親自下達指令。”

梁品霖嘆了聲氣,心說也不知道像誰,這麼拗。

半分鐘的寂靜後,他稍微放軟語氣,“新銳給不了你想要的,秦隱能給你?”

“目前還不好說。”

“上回那個呢?”

最近見過的人太多,梁沂洲不知道他說的哪個。

梁品霖說:“我朋友兒子,約你去錦瑟談事的那個,聽說你們要合作了。”

梁沂洲嘲諷一笑,“冇有這回事。”

那人賭徒心理,當初被梁沂洲毫無餘地地拒絕後,選擇劍走偏鋒,放話聲稱自己已經和梁三見過幾麵,合作基本談攏,不日將正式簽約。

傳得還挺像一回事,不少人信以為真,以至

於這波膽大妄為的狐假虎威,最後還真讓他撈到不少投資。

類似上不了臺麵的手段,梁沂洲早已見怪不怪,也不計較自己是被利用了——下位圈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冇必要浪費時間去計較。

梁品霖沈吟幾秒,試探性地問道:“你這麼執著於智駕,是不是因為阿敘那小子?他死於智駕係統意外,你就想借工作調查他的車禍,要是最後查出來他真是被人害的,那你還想替他報仇?”

梁沂洲輕哂,“不提我有冇有資格替他報仇,都過去這麼多年,我這衝動早就淡了,現在想要的也隻有一樣東西。”

言敘欽的死就像錦繡華裳上落的虱子,不剔除,肌膚就慢慢生膿潰爛,至於剔除的辦法,很簡單,比起再次掀起一場腥風血雨,替他討回一個公道,不如找到真相。

是意外,還是人為設計的,總要有個答案。

梁沂洲淡著神色說:“阿敘就死在我和言歡麵前,死的時候,人都被撞變形了,身上冇有一塊麵板是好的,當時言歡還問我那不是哥哥對嗎,我都冇法回答她……”

梁品霖張了張嘴,冇來得及說什麼,梁沂洲繼續說:”車禍到現在,我已經模糊了阿敘的長相,可諷刺的是,這幅畫麵就和刻在我腦子裏一樣,怎麼也忘不了,還能一比一覆製進我的夢裏。”

他抿直唇線,“找到真相,不僅能給言歡一個交代,還能讓我活得輕鬆些。”

梁品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連真相一角都冇窺探到,又怎麼知道完整的真相就是你想要的?”

梁沂洲折返回客房時,冇見到言歡身影,以為她還在葉卿臥室,就先去洗了澡,又去三樓露臺抽了根菸,一來一去磨蹭近半小時,客房還是空無一人,他去找葉卿。

葉卿詫異:“又又早就回去了。”

梁沂洲一滯,“她不在房間。”

“會不會在花園吹風?”

梁沂洲不答反問:“您找她說什麼了?”

葉卿從他稍稍發緊的聲線裏聽出責怪的意思,頓了頓,“聊了些她父母過去的事。”

她遲疑了下,補充道:“最後提到了阿敘。”

梁沂洲把門帶上直接去了花園,那處隻有被風吹到影影綽綽的枝葉,他快步回到客廳,問遍傭人也都說冇看到人。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和憑空消失一樣,發去的訊息也全都石沈大海。

去保安室調監控的時候,梁沂洲又點上一跟煙,出了會神,菸灰撲簌簌地往下掉,一半掉到腳尖,菸草化成的霧鑽進胸腔,把莫名其妙空了一小塊的心臟嗆到上氣不接下氣。

不過也隻有那麼兩秒,他恢覆正常狀態,隨即監控視訊裏出現言歡的身影,證實她進了客房後冇再出來。

梁沂洲想起言敘欽提起過一件事,每次難過到極點時,言歡總喜歡把自己藏進衣櫃裏,用木質香掩蓋自己身上的氣息,彷彿所有的負麵情緒都會隨存在感的減弱而消失。

監控還在持續不斷地播放,看監控的人已經消失在走廊儘頭。

五分鐘的路程被梁沂洲壓縮成一半,他直奔衣帽間,一扇扇地開啟,終於在最裏麵發現了瘦瘦單單的女孩,頭埋在膝蓋裏,光亮侵占陰暗視線後,她才慢吞吞地抬起腦袋。

臉上還是乾燥的,但眼圈一片通紅,心裏似乎已經在流淚了。

梁沂洲弓下腰,將人從狹窄的空間裏撈出來,緩慢挪到床上,撩開她濕漉漉的碎髮,讓那雙慢慢浸上水光的眼完全顯露出來。

另一隻手還搭在她腰間,虛扣著,但依舊能比出纖細的弧度,他潮熱的指尖偶爾觸碰到她柔軟的肌膚,上麵似乎有一道流暢的弧線。

他從不趁人之危,隻是這一刻實在難以自持,想抱她親她,任由心臟那處對一個人的需求和渴望氾濫,凝固成**傾瀉時扭曲的快感。

於是,第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然後是她的眼睛、鼻子。

嘴唇那處的吻被她的眼淚打斷。

足夠猝不及防,也順勢將他心裏那頭失控的獸關回囚牢,他用指腹抹去她的淚,“彆哭了,我不親就是了。”

言歡一個勁搖頭,“不是這樣,我隻是——”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茫然脆弱和悲哀順著她的眼淚無遮無掩地流露出來。

“三哥,我回不去了。”

好不容易止住哭腔,嗓音還是斷斷續續的,“我剛纔問了表姨,爸爸媽媽立遺囑的時候為什麼要把股份都留給我。”

梁沂洲手上動作冇停,用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問:“她怎麼說的?”

“她說,因為我是他們最寶貝的公主。”

言歡也說不出自己的情緒為何會經曆一個急轉直下的階段,直到現在都還在穀底沈著,或許是太過遙遠的記憶擊中柔軟的心房,也或許是因為自己違背父母的意願和期待後產生了愧怍之情。

他們給了她能給出的最大保障,願她一生安然無虞,喜樂順遂,可這份保障卻被旁人反覆利用,搓磨成骯臟的利益陪葬品。

而她則以自身為餌,賦予陪葬品另外的價值,然後一頭紮進那混亂不堪的名利場中。

未來她要做的不僅僅是洗牌,而是踩上一具具血肉之軀,去看言家那頂端的風景,最後再拉著言庭越墜入萬丈深淵。

她不知道自己最後能不能安然無恙,能確定的是,等到那時,她不可能再當回父母記憶裏的小公主,隻會是染上一身血腥的劊子手。

她是真的不可能再回到過去了。

“三哥,我喜歡這裏。”

言歡緊緊環住梁沂洲的腰,將臉埋了上去,輕聲說:“這裏比言家溫暖。”

梁沂洲換了個姿勢,順便也幫她調整,兩個人側躺著,雙目相對,“以後你想來,我就帶你過來。”

他的手又抬了起來,抹上她的眼角。

言歡迷濛的視線緊隨而去。

他的手指看著修長又漂亮,讓人難以想象在歡愛時,它會沾染上什麼樣的低俗汙穢。

人在情緒大開大合的時候,總想做點荒唐事。

不可避免的,她又想起幾天前那次失控後的接吻,真費勁,感覺舌頭都要被他勾走了,和蜻蜓點水的觸碰完全不一樣。

言歡心跳加速,放在被子裏手扯了扯他的睡衣下襬,叫他,然後說:“三哥,你能不能再吻我?一下就好。”

如果可以,她其實還想再碰碰他,更深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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