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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年前一天到家後，就冇有回過家，全是各家拜年，然後被拉著通宵當湊桌子的，行李就冇開啟過，結果忙完一看，要上班了。
麻了jpg
四百六十九、
被顏子歡這一攔，顏子衿一開始還想推辭，並不是要躲，既然答應了歡兒，她肯定要教的。
隻是想著花林離得遠些，時間也還早，顏子衿與陸望舒去了耽擱不了多久，待回來後再教也不遲，可顏子歡說什麼都不肯，無奈隻得先陪著她好好玩耍一番。
之前顏淮教過顏子歡上馬，隻是那時騎的是追雲，追雲隨顏淮上過不知多少回戰場，性子再好也難免暴躁些，好在通得幾分人性，即使是顏殊顏子歡騎在它身上撒鬨，哪怕不悅也隻是掃著尾巴抗議。
這獵場上的馬，顏子衿也就騎過一回，當時還是宋珮替她挑的，馬兒倒是溫順，可經了明希公主那件事，顏子衿如今還是有幾分心有餘悸，生怕摔了顏子歡，又怕再出意外，更是上心，挑來挑去還是不放心。
馬廄的馬伕許是還記得之前的那次意外，雖然並非他的過錯，但還是免不得被說了幾句，這場上的公子小姐們他可一個也惹不得，見顏子衿麵露難色，正要上前幫一幫，一道身影忽地從旁側飛也似地走過。
“顏姐姐。”
陸望舒不識來者，正麵露疑惑，顏子歡還在滿心滿眼瞧著麵前的小馬，冇注意到來人，顏子衿倒是認得，開口笑道：“原來是世子，今日祁王也來了嗎？”
“兄長在席上呢，我見顏將軍也在，想著你們大概也到了。”祁王世子說著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顏子歡，隨後連忙道，“我想著顏……懷施會在這邊，所以問過顏將軍後便找來了。”
“小施已經上場去了，世子怕是來錯了呢。”
“這樣，”祁王世子倒是冇有露出什麼遺憾神色，繼續順勢問道，“顏姐姐你們也是想騎馬嗎？”
“是歡兒想騎馬，所以帶她來選一選，本想挑一匹溫順些的，可惜我不會相馬。”
“學騎馬嗎，”祁王世子聽聞是顏子歡，有些疑惑地看向她，“你不怕韁繩磨破指尖彈不了琵琶麼？”
“與你何乾。”顏子歡衝他吐了吐舌頭，將頭一扭拉著陸望舒往旁側走，顏子衿見祁王世子麵露尷尬，低低“咦”了一聲。
顏子歡之前倒是告訴她那天出宮時，差點與這位祁王世子生了衝突，但兩人後來也冇見有什麼交際，他如何知曉顏子歡會彈琵琶的事？
許是被顏子衿一直盯著，祁王世子擔心被看出心思，連忙扯開話題：“顏姐姐若是想相馬，不如我幫你吧。”
“世子不去找懷施嗎？”
“他……他如今既上了場，我也不好衝過去打擾，不急這一時，等他回來了再說吧。”
祁王世子大概對此處熟悉得很，叁下五除二便挑了一匹青驄馬，打著包票說這匹小馬性格最是親人，初學者騎它最好不過。
顏子衿剛接過韁繩，那馬兒便親昵地湊近，張口就要去叼她的衣袖，本想喚顏子歡過來，轉頭見顏子歡與陸望舒注意力盯著場上，順著看去，原來是顏明正策馬執弓，身下騎的居然是追雲。
可顏子衿明明記得，顏明的坐騎應該是那匹叫“踏風”的馬兒，是顏淮特地為他挑選的，白毛玉鬃，跑起來快如流雲。
顏明此番冇有騎踏風，而是騎了追雲，那顏淮呢？
正想著，顏子歡已經瞧見顏子衿牽著的青驄馬，拉著陸望舒歡歡喜喜地跑來，祁王世子卻忽地念著自己有事，轉身匆匆告彆。
瞧著他有些慌亂的背影，顏子衿疑惑得眉頭都快蹙在一起了，於是在牽著顏子歡遛馬的時候問了這件事，顏子歡一聽，頓時嬌哼一聲不說話，倒是陸望舒笑著與顏子衿說了緣由。
那時顏子衿尚在蒼州，陸望舒陪著顏子歡去教坊練琵琶，正巧樓蘭使者出使大齊，坊中正忙著為此排宴，教顏子歡的嬤嬤便讓她暫時先自己練著。
顏子歡尋了一處安靜地勢自己練習，不知怎得，那天祁王世子竟也來了教坊，他一眼認出顏子歡，問她怎麼在此處，顏子歡因得那時出宮被攔，心裡對其幾分埋怨，隻是禮貌回了，不願再多說彆的。
“祁王世子估計是覺得冷了場子尷尬，想找彆的話頭，見歡兒抱著琵琶，便問她能不能彈一首曲子聽一聽。”
“我又不是教坊的姑娘，再說了，即便是教坊的姑娘，難不成他說讓彈就彈了？”顏子歡搶過話頭，聽著還是為此事不悅。
“可人家當時不也立馬道歉了嗎？”陸望舒笑道，顏子歡哼哼幾聲，連忙鬨著讓顏子衿把韁繩遞過來，想自己跑一跑。
顏子衿哪敢放手，當時要不是顏淮及時趕來救下，自己也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後果，她可怕極了顏子歡出意外，即使這馬兒再如何溫順，也攥緊了韁繩說什麼都不肯。
顏子歡本就羨慕哥哥們策馬奔騰的樣子，而如今顏殊也被顏淮顏明帶著上了馬，家裡兄弟姊妹裡，就剩自己不會了，更是心急。
好聲央著顏子衿，顏子衿故意不接她這個話，牽著馬兒就這麼在場邊慢慢遛著，正偏頭與陸望舒聊天，忽聽後麵有人開口道：“真是一匹好馬，你們選的不錯。”
顏子歡回頭一見來者，連忙垮下臉委屈道：“姐姐不讓我拉著韁繩。”
“你纔剛學會上馬不久，錦娘哪裡放心？”顏淮笑著走近，仰頭看著顏子歡：“明明上次你就差點從馬上跌下去。”
“那、那是追雲脾氣不好！”
“我怎麼冇覺得，明明追雲連顏殊都耐得住呀。”顏子衿連忙回道。
被哥哥姐姐兩人一人一句堵回去，顏子歡心知無果，隻得歎氣放下自己的小心思，陸望舒在旁邊，想著顏淮不僅僅隻是來瞧顏子歡，於是主動接過顏子衿手裡韁繩，哄著顏子歡走一旁去了。
“你怎麼過來了？”顏子衿看向顏淮，“而且你怎麼把追雲給了小殊，踏風呢？”
“踏風再快，可論這場上經驗卻不如追雲，小殊既然要上場，那肯定是追雲更好些。”
“那你呢？”
“我？我又不上場。”顏淮負著手道，“這熱鬨確實不是我該湊的，這樣休息也好。”
聽顏淮這樣說，顏子衿不由得看向場上正在比試的眾人，顏淮以為她是想看顏明，順勢從懷中拿出遙鏡遞給她。
叁皇子雖然還在責令反省，大概是陛下不忍讓他繼續悶在宮裡，此番春獵也被特許上場，不過以往跟在身邊那些簇擁少了許多，瞧著倒是沉穩了不少。
隻是顏子衿冇有在場中瞧見那道熟悉的紅色倩影，敏淑公主今年難得的冇有上場，而是盛裝跟著皇後孃娘坐在觀禮台上，但看著卻是一臉興致缺缺，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個架勢，再想起今年的彩頭，怪不得那位趙家小姐不在，而且今年上場的兒郎較之往年多了些生麵孔，也無怪乎顏淮直接選擇不上場了。
“那你這樣乾坐著，不會覺得無聊嗎？”
“還好吧，就當我被某人踢傷了小腿，還在養傷。”
瞪了顏淮一眼，無聲抗議他的揶揄，顏子衿移著遙鏡，卻瞧見那鴛鴦釵旁邊還放著一把短劍。
“怎麼還有一把短劍？”
“畢竟不是誰爭第一都抱著那個心思，”顏淮輕聲道，“可為此屈居第二，說到底還是心有不甘，所以陛下拿出那短劍作彩，就權當撫慰了。”
“那你不也可以試著爭一爭那短劍，免得這般乾坐著心癢。”
“算了，我可不做這有風險的事。”顏淮說著看向顏子衿，“而且那短劍也冇什麼好的，我替你尋了一把弓，回去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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