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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
謝澤昀沉下臉看了她片刻,眉心蹙起。
“許舒顏,你病糊塗了?離婚也能隨便提?”
許舒顏愕然,事到如今,不離婚,是覺得冇有榨乾她的利用價值,還是覺得她還能忍氣吞聲地看著他繼續踩著她往上爬?
他們無聲對峙著,一道鈴聲打破了沉默。
謝澤昀掃了一眼掛掉,唇線繃直,“我知道你去見了蘇曉媛,你不該見她。她不過是我的前女友,更何況你不是已經給她催眠,讓她徹底忘記我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什麼催眠?”
許舒顏眉心深蹙,反應過來,原來這纔是蘇曉媛昨天來找她的真實目的。
一麵讓她認清現實,一麵又讓謝澤昀對她更加憐愛。
謝澤昀瞥了一眼牆上的時間,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不怪你,你好好冷靜一下,不要總是意氣用事,我還有事。”
許舒顏直愣愣地看著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乾涸的眼眶再次濕潤。
他現在,連做戲敷衍都不願演全套了,如此冠冕堂皇的話也說得出口。
此刻,她終於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的婚姻,她的愛人,在此刻全部都爛掉了。
助理和司機一起來接她,醫生勸了幾句,“你的身體狀況還需要再觀察24小時”
“不用了醫生,我會準時複診的,謝謝您。”
助理去辦手續,許舒顏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謝澤昀的聲音傳來:“她一貫身體孱弱,你照顧她的時候記得不要做海鮮這些寒涼的東西,免得刺激她過敏,這些是醫生開的醫囑,你收好,每一小時和我彙報一次”
“許姐,這個海鮮粥你現在喝不了吧,怎麼處理?”
許舒顏收回目光,淡淡瞥了一眼,“吳媽做的,你喝吧。”
助理喃喃道:“吳媽?奇怪了,她知道您發燒,怎麼會煮這個?”
許舒顏沉默地走出醫院大門,明媚的雙眸染上幾分病態,整個人都失去了幾分光彩。
接下來的一週謝澤昀都不見蹤影,彆墅的氣氛壓抑,也冇人敢多問什麼。
許舒顏卻在助理髮來的照片中清晰瞭解謝澤昀的行程,他在陪那個女人“找回記憶”。
如此拙劣的謊言,他不止信了,還陪著她回了他們共同的家鄉。
他們曾在那裡一起讀書,一起生活。
一起在山間看日出,一起在林間采蘑菇
無數的照片和視訊裡,男人清俊的容顏始終帶著溫暖的笑意,陪著蘇曉媛一點點複刻隻屬於他們的曾經。
呼吸一沉,許舒顏抖著手整理好這一切放在u盤。
隨後,她一點點清理出謝澤昀的東西扔在地下室,直到拆掉臥室的那個合照拚圖,她動作頓了頓。
初識的時候,謝澤昀是理科生,並冇有現在這樣浪漫。
後來某一天開始,他像是吃準了她的喜好,每一次的約會都會給她恰到好處的驚喜。
這個合照也是順著她的想法,兩人一起完成的拚圖。
她那時候笑他拚拚圖而已,哪用做科研似的嚴肅。
他當時說的什麼?
“隻要是關於你,我無不用心。”
是啊,他費儘心機,極其用心地為她編造了這樣一個充滿謊言的夢,果真是所言不虛。
臥室的電話驟然響了起來,傳出來的謝澤昀聲音語氣輕快,“顏顏,好點了嗎?我到家了,等我。”
許舒顏冇來得開口,謝澤昀的車已經到了樓下。
他一手拎著蛋糕,一手領了個新的機器人,察覺到她的目光,勾起唇角衝她遙遙招手。
許舒顏微微一怔,下一刻,蘇曉媛開啟副駕的車門走出來,朝她露出一個誌得意滿的微笑。
“你好啊,謝澤昀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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