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古臉色微微一僵，李衍道的話戳中了他的痛處。
沉吟片刻，他緩緩道：“我不敢百分之百保證。
但青璃那孩子，心性質樸，且對碧瑤感情極深。
當年碧瑤就曾笑言，青璃是她最貼心的小棉襖。
若碧瑤真的被孤立、處境不佳，
青璃多半會站在碧瑤一邊，甚至可能因此受到牽連。
我們若能先暗中確認她的立場，再嘗試接觸，方為上策。”
“暗中確認？”
李衍道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能直接去宗門據點或她的洞府找人，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李一古道，“但我們可以在此地長期潛伏下來，
慢慢打探訊息。
青霖城雖大，但金仙修士圈子就那麼大，
尤其是萬古長青宗內部的訊息，隻要有心，
總能聽到些風聲。
或許，青璃也會偶爾來此城辦事或採購。”
李衍道點了點頭：“說得有理。
既然要長期潛伏，就得有個合理的身份和據點。”
“開一家店鋪如何？”
他提議，“既能賺取仙元石維持開銷，也能以此為掩護，
接觸往來修士，打探訊息。丹藥店如何？
丹藥是硬通貨，需求量大。”
李一古卻搖了搖頭，提醒道：
“老祖，想法雖好，但您別忘了，
萬古長青宗本就是木係宗門，以培育靈植、煉製丹藥聞名仙界。
在青霖城開丹藥店，無異於班門弄斧，
且極易引起萬古長青宗相關產業的注意和敵意，太過惹眼。
我們初來乍到，還是低調些好。”
李衍道恍然，自己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那依你之見，開設何種店鋪為好？”
李一古思索道：
“修仙百藝，除了丹、符、陣、器，還有諸如傀儡、禦獸、靈膳、情報、乃至專門修復法寶、鑒定古物等偏門行當。
我們既要能接觸修士，又不宜過於核心引人注目，
同時最好能發揮我們現有的優勢……陣法與煉器，如何？”
“煉器與陣法？”李衍道想了想。
煉器他雖許久未精研，但底子還在，
煉製一品仙器應無問題，
正好可以藉此提升煉器造詣。
而陣法一道，李國昌確實頗有天賦，
尤其擅長虛實變幻類陣法，
在堡壘防禦隱匿上已見成效，
開個店鋪承接些佈陣、破陣、修補陣法的活計，
也算專業對口。
“可以。”
李衍道拍板決定，“就以煉器與陣法為主，店鋪名稱……就叫百工坊吧，
聽起來不那麼專精，倒也符合我們散修的身份。”
計議已定，兩人便前往青霖城的租賃大殿。
此殿位於城市中心區域，是一座氣派的青色石殿，
專門負責城內店鋪、洞府、工坊等各類產業的租賃與管理，由萬古長青宗直接管轄。
殿內頗為寬敞，劃分為不同區域，
有數位執事弟子負責接待。
李衍道二人來到店鋪租賃的櫃枱前，
負責接待的是一位修為在真仙圓滿的年輕女修，
身著萬古長青宗外門弟子服飾，態度還算客氣。
“兩位前輩，可是要租賃店鋪？”
女修微笑著問道。
“正是。”
李衍道頷首，“我二人初到青霖城，
想尋一處合適的店麵，做些小本經營。”
“不知前輩打算經營何種生意？
我們這裏有不同地段、不同規格的店鋪可供選擇，
價格也各不相同。”
女修取出一枚玉簡，神識激發，
空中頓時浮現出青霖城的微縮立體地圖，
上麵標註著許多閃光的點，
代表著待租賃的店鋪位置，
旁邊還有簡單的介紹和價格。
李衍道掃了一眼地圖，
指著中環區域一處相對僻靜但人流量尚可的街道：
“此處不錯。我們打算經營煉器與陣法相關的生意。”
“煉器與陣法？”
女修有些訝異地看了兩人一眼。
在萬古長青宗主導的青霖城，
選擇這兩種與宗門核心產業不直接衝突、但又頗有需求的技藝，倒也算聰明。
她很快在地圖上圈出幾個符合條件的店鋪光點，並調出了詳細資料。
“這間玄鐵閣，前任主人是一位煉器師，
店內基礎煉器設施齊全，
後帶一個小型工坊和靜室，年租八十中品仙元石。”
“這間陣紋軒，位置稍偏，但麵積較大，
適合需要佈置陣法的生意，年租七百五十中品仙元石。”
……
李衍道與李一古仔細比較，
最終選擇了那間陣紋軒。
位置雖稍偏，但更符合他們低調的訴求，
且麵積大，方便佈置，價格也相對實惠。
“就這間吧。”李衍道做出決定。
女修點點頭，並無多問，隻是例行公事地取出一份製式契約玉簡：
“請二位前輩以神念確認店鋪資訊。
租賃年限，最少十年起租。
租金及支付方式，按年支付。
另外，有幾條城規需要知曉並遵守：不得在店內進行違法交易，不得擅自改動店鋪主體結構，按時繳納租金。
最重要的是——若遇異族攻城或其他威脅城池安全的重大事件，所有在城修士，
尤其是有一定戰力的店鋪主，
有義務根據城主府或鎮守長老的徵召，參與協防。
這是寫入所有租賃契約的強製條款，還請知悉。”
對於最後一條，李衍道早有預料。
在諸天戰場，沒有絕對安全的後方，
享受城池庇護的同時，承擔一定的防禦責任，天經地義。
他點了點頭：“可以，我們接受。”
兩人分別以神念在契約玉簡中留下印記，
李衍道一次性支付了十年的租金。
750中品仙元石，雖然價值不菲，但是以如今李家的身家，還是隨便能拿得出來的。
一件一品仙器，價值都在1000左右的中品仙元石。
售賣一件，應該就可以把十年的租賃費用賺取回來了。
女修確認無誤後，將一枚刻有店鋪地址、編號和簡易禁製鑰匙的青銅令牌交給李衍道。
“契約已成，令牌請收好。
祝二位前輩生意興隆。”
女修禮貌地笑了笑，便不再多言，
轉身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對於租賃者的來歷、背景，
隻要不違反明麵規矩，萬古長青宗並不會過多深究，
這也是仙城吸引外來修士、保持活力的常見做法。
拿著令牌，李衍道與李一古對視一眼，心中稍定。
總算在青霖城有了一個合法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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