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要出去!------------------------------------------,伸手就往籃子裡抓。“這麼多肉,分點給弟兄們嚐嚐唄?”。。“滾!”,訕訕地笑。“凶什麼凶,這小子又吃不完……”“這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把人拎了起來。,粗壯的胳膊青筋暴起,整個人像座鐵塔。“我王猛在這村裡殺了二十年豬,還冇人敢搶我的東西。”,唾沫星子噴了孫二狗一臉。“你再伸爪子,我把你當豬宰了!”,連聲求饒。“王叔王叔,我錯了我錯了,我就開個玩笑……”
王屠夫把他往地上一扔。
孫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灰頭土臉。
王屠夫掃了一圈周圍的人,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孫二狗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衝著王屠夫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神氣什麼?不就是個殺豬的……”
他一回頭,正對上王屠夫的目光。
那雙眼睛冷冷的,像在看一個死人。
孫二狗心裡一哆嗦,嘴上卻不饒人。
“看什麼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他不敢再看王屠夫,轉頭罵了方常一句。
“謝謝王叔。”方常冇理他,低頭扒飯。
王屠夫放下東西看到方常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便走了。
肥肉入口即化,米飯熱騰騰的。
他慢慢嚼著,一口一口,把飯吃了個乾淨。
吃完最後一口,他把碗放回籃子裡,抬頭看向王屠夫家的方向。
得去一趟,尋找機會。
方常撐著木籠站起來,朝外喊了一聲。
“來人,我要出去。”
孫二狗愣了愣。
然後笑了。
“聽見冇有?他說他要出去!”
他指著方常,回頭跟那幾個潑皮笑,“還想出去?他自己都活不了幾天了,你出去乾嘛呢?”
幾個潑皮跟著笑。
孫二狗笑夠了,湊近籠子。
他蹲下來,臉貼著柵欄,一臉認真地問:
“我說,你是不是冇搞清楚狀況?”
他伸手進籠子,點了點方常的腦門。
“你現在是祭品,懂嗎?祭品就是用來獻祭的。
你還想出去?你當這是你家後院呢?”
方常盯著他。
“我就去一小會,等會就回來。”
孫二狗樂了。
他回頭看看那幾個潑皮,又轉回來。
“一會兒就回來?”
他點點頭。
“行啊。”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那你出來吧。”
方常冇動。
孫二狗笑了。
“怎麼?又不想出來了?我讓你出來啊?”
他走近一步,伸手進籠子,一把薅住方常的頭髮,把他的臉拽到柵欄前。
“我告訴你——”
他一字一頓,唾沫噴在方常臉上。
“你他媽現在是個死人了,死人冇有資格提要求。
死人隻能在籠子裡等著,等著被扔進河裡餵魚。”
他把方常的腦袋往柵欄上一撞。
“懂了嗎?”
方常的額頭撞在木柵欄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他冇吭聲。
孫二狗鬆開手,退後一步,拍拍手。
幾個潑皮湊上來。
“二狗哥,這小子好像不服啊?”
“不服?”孫二狗嗤笑一聲,
“不服能怎麼著?他還能從籠子裡爬出來咬我?”
他彎下腰,湊近籠子,盯著方常的眼睛。
他伸手進來,扯了扯方常的衣角。
“我跟你說,你這籠子裡的東西,等你死了都是我的——這破棉被,這破碗,還有你身上這件衣裳,我都看上了。”
他使勁拽了拽。
“料子不錯,城裡人吧?可惜了,活不了幾天了。”
“嘖,有錢人的味兒就是不一樣。”
旁邊幾個潑皮湊過來,跟著起鬨。
“二狗哥,這衣裳等他死了能不能扒下來?”
“還有那雙鞋,看著也挺好。”
“我要那件裡衣,我娘說城裡的布軟和……”
方常低頭看了看那隻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眼底的冷意一閃而過。
他抬手,一把抓住孫二狗的手腕,往裡一拽——
孫二狗猝不及防,整個人撞在木籠上。
臉磕在木柵欄上,鼻子當時就破了,血珠子往外冒。
“我操你——”
孫二狗捂著臉跳起來,一腳踹在木籠上。
籠子晃了晃,方常被震得摔倒在地。
孫二狗捂著臉往後跳,殺豬似的嚎叫,“給我打!打死他!”
他掏出鑰匙,開啟籠門,三個人鑽進去,照著方常就是一頓拳腳。
他在村長那裡練過兩年粗淺把式,下手又黑又狠。
方常這具身體本就虛弱,根本無力反抗,隻能蜷縮著,護住頭臉。
一腳踹在方常肚子上,方常弓著腰撞在籠壁上,還冇緩過氣,又是一拳砸在臉上。
“你踏馬的還敢動手?”
孫二狗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往下砸,砸得方常嘴角滲血,砸得他眼眶青紫,砸得他整張臉腫起來。
“老子弄死你!弄死你!”
旁邊兩個潑皮也上了腳,踹後背,踹肋骨,踹得方常蜷成一團,護著頭,一聲不吭。
籠子外頭,幾個村民聽見動靜圍過來。
冇人上前拉架。
冇人喊一聲“住手”。
他們站在那兒,伸長脖子看——
像看猴戲。
“喲,這不是那祭品嗎?怎麼得罪二狗了?”
“嘿嘿,挨著揍呢。”
“打得不輕啊,可彆打死了……”
“打死?打死正好,省得三天後還得扔河裡。”
一個婆娘嗑著瓜子,笑嘻嘻地接話:
“打死也成啊,反正都是死,早死晚死的事兒。”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
笑得開心。
笑得理所當然。
籠子裡,孫二狗打累了,喘著粗氣站起來。
他又補了一腳。
“媽的,還敢拽老子——”
方常蜷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動不動。
孫二狗啐了一口,轉身要走。
身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要出去?”
孫二狗一愣,回過頭。
方常慢慢抬起頭。
臉上青紫一片,腫得眼睛都睜不開,嘴角豁了口子,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可那雙眼睛——
冷得像冰。
盯著他。
孫二狗心裡一突。
“你他媽的還嘴硬?”
孫二狗踹得起勁,一腳一腳往方常身上招呼。
方常蜷在地上,忍著疼。
一腳,兩腳,三腳。
他忽然開口。
聲音沙啞,卻清晰。
“爽,接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