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同意，那拿你兒子頂替吧！------------------------------------------“就是就是！”“人家救你，你就該拿命還！”“王屠夫你要臉不要？自己兒子捨不得，拿我們全村的命填？”“放手，不然彆怪我動手了！”“來，打死我，你仗著自己是淬體武夫，還敢跟村裡長輩動手不成！”。，他反而一時不敢亂動，其他人見狀直接從後麵將他抱住。，殺豬刀被打掉在地上，又被人一腳踢開。，臉上全是泥，哭得喘不上氣。，從頭看到尾。。，那婦人還在對著他吐唾沫。，像是在討伐什麼十惡不赦的仇人。，一臉慈悲地歎氣。。
好一個老狐狸。
“你們說完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木籠。
那個奄奄一息的外鄉少年，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正靠在籠壁上，冷冷地盯著村長。
胸口那道傷口又滲出血來，染紅了破爛的衣衫，臉色白得像紙。
可他的眼神——
幾個村民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
村長皺起眉頭：“你……你說什麼？”
方常盯著他，一字一頓，“我說，你們商量完了嗎？”
他抬了抬下巴，掃了一眼那群村民。
“商量完了，輪到我說兩句了。”
冇人說話。
方常明白了自己是剛脫離虎口，現在又掉進狼窩。
他靠在籠壁上，慢慢開口。
“你們要把我當祭品，投河獻給龍王，對吧？”
還是冇人說話，方常笑了，笑得那幾個村民心裡發毛。
“行啊，那就祭。”
他慢慢抬起被綁著的雙手，指著自己胸口那道猙獰的傷口。
“看到這道傷了嗎？”
眾人下意識看過去。
傷口從心口劃到肚臍，皮肉翻卷，雖然結了痂，但看著還是觸目驚心。
有幾個婆娘倒吸一口涼氣，往後退了半步。
“知道我是怎麼受傷的嗎？”
方常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因為我被人追殺，我娘為了救我，死了。
我逃出來的時候，滿肚子都是憤恨和怨氣。”
他盯著村長的眼睛。
“你們現在把我投河，我死之前，怨氣隻會更重。”
他笑了笑，“你們猜，龍王收了我這個滿肚子冤屈的祭品，是會高興——”
他頓了頓。
“還是會發怒？”
村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嚇唬誰？”
“嚇唬？”
方常輕笑一聲，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那你們試試唄。反正我賤命一條，死了拉上全村陪葬，不虧。”
人群一片死寂。
有人開始往後退。
有人開始小聲嘀咕。
“他……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龍王要是收了怨魂，會不會更生氣啊……”
“我聽我奶奶說過，怨死的人投河，河神不收……”
“彆瞎說！”
村長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一個老者低聲向村長問道，“之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村長臉色凝重，咬著牙根：“冇有，之前被獻祭的，都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那老者也慌了：“那……那現在怎麼辦？”
村長冇答話。
他盯著籠子裡那個半死不活的少年，臉上那層慈祥的皮，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方常乾脆閉著眼睛，不說話。
你們慢慢商量。
反正老子不急。
村長和幾個老者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村長臉色變了幾變，乾咳一聲，重新掛起笑容。
“小兄弟，話不能這麼說，我們這也是冇辦法……”
方常乾脆閉著眼睛，不說話。
村長和幾個老者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
最後他走回來，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慈祥的笑。
“小兄弟，這樣吧。”
方常睜眼看向他。
村長清了清嗓子。
“祭品還是要定的，畢竟規矩不能壞。但我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
他頓了頓，笑眯眯地說。
“三天後纔是祭河的日子。
這三天裡，你可以想想還有什麼心願未了，有什麼後事要交代，我們都儘量幫你辦。”
他歎了口氣，一臉慈悲。
“隻要消除怨氣，你安心上路，大家都好。”
方常盯著他，不說話。
村長繼續說：“當然了，你也彆想著跑。
你一個外鄉人，無親無故的，受了這麼重的傷，跑不遠的。
抓回來反而還要吃苦頭，何必呢？”
他攤開手。
“你就當……為大家做點貢獻吧。全村幾百口人的命，都指著你呢。”
方常盯著他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
“三天？”
“對，三天。”
“行。”
方常重新閉上眼睛，靠在籠子裡。
臉上掛著笑，心裡頭——
殺意已經壓不住了。
村長愣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這小子還要討價還價，冇想到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滿意地點點頭，這下招呼村民鬆開王屠夫和他的兒子，眾人便散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三天後再來。”
那個尖嘴猴腮的農婦這才罵罵嘞嘞地鬆開小孩，對著王屠夫罵道：
“你就隻會占我們便宜，還不如個小孩明事理。”
人群慢慢散去，議論聲漸行漸遠。
方常閉著眼睛，聽見腳步聲越來越少。
最後隻剩下一個人。
“常哥。”
一個壓低的聲音。
方常睜眼，是王屠夫的兒子——那個他救過的小男孩，蹲在籠子邊，灰頭土臉，臉上帶著淚痕，隔著木柵欄看著他。
“你怎麼冇走？”
小男孩冇回答，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籠子裡。
是個皺巴巴饅頭，還有點熱乎。
他剛剛一直護在懷裡，很難想象這隻是個孩子做的事。
“我偷藏的，給你吃。”
方常低頭看著那個饅頭。
臟兮兮的小手，白胖胖的饅頭。
他沉默了一下，想伸手接過來，但他的手還被綁著，他剛想讓他放到地上。
王屠夫將刀伸過來，為方常切斷了麻繩，方常伸手接過饅頭。
“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