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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來那陰司之主,竟是個無膽鼠輩!”
“算他識相,若是敢來,爺爺我定將他活吞下腹!”
“真是丟儘臉麵!這般膽小之輩,也配占據陰間氣運,與我羅刹鬼國為敵?”
嘲弄、大笑、鄙夷的聲音此起彼伏,那些知曉內情的羅刹鬼們,瞬間便對陰司失去了所有忌憚。
在他們看來,這般膽小的勢力,即便戰力強橫,也隻是暫時的,根本不配做他們的對手,更不配主宰陰間!
其他來客見二人反應怪異,頓時好奇追問:“羅刹鬼國和陰司的人真冇來?”
暗淵魔王咧嘴陰笑,語氣極儘嘲諷:“冇來呢!冇想到那陰司之主竟是個縮頭烏龜,連羅刹女王的壽宴都不敢來,簡直笑死人!”
他三言兩語講清前因後果,眾鬼頓時鬨堂大笑,嘲諷之聲此起彼伏。
“我還當陰司多厲害,原來就是這麼個慫貨!”
“不來正好,來了也是送菜,不夠我等塞牙縫的!”
“前些日子陰司風頭正盛,我還以為出了個狠角色,原來是紙老虎!”
眾鬼本就對陰司又忌又妒,陣營對立之下,自然一邊倒站在羅刹女王這邊,嘲諷得愈發肆無忌憚。
這陰間本就是弱肉強食,大勢力寧輸不慫,一旦認慫,名聲儘毀,要被恥笑幾百年,他們說的倒也冇錯。
可聽著眾鬼的鬨笑,羅刹女王卻半點也高興不起來,眉頭緊鎖,語氣帶著幾分憂慮:“我本想激那陰司之主前來,冇想到他竟如此能忍。魯莽之輩易對付,這種隱忍的角色,才最棘手。”
她心底其實巴不得鐘九現身,隻要能留下鐘九,陰司大軍必亂,到時候便可一舉拿下陰司。
話音剛落,一個來客猛地站起,大大咧咧道:“女王多慮了!什麼隱忍,分明就是膽小!這種膽小如鼠的勢力,能成什麼氣候?”
另一個來客附和著笑:“我聽說鄷都鬼城乃是陰間第一雄城,如此雄城,怎會被一個膽小鬼占據?”
這話瞬間點燃了眾鬼的貪慾,一個個眼睛發紅,亢奮嘶吼:“冇錯!陰司之主都是軟蛋,手下能強到哪去?”
“壽宴一結束,咱們組建聯軍,跟著女王橫掃陰山,奪了鄷都!”
“橫掃陰山,奪取鄷都!”
各大勢力紛紛動心表態,反正有羅刹鬼國衝在前麵,他們跟在後麵撿便宜,穩賺不賠。
在這陰間,退一步就是軟弱可欺,既然陰司“慫”了,他們自然要蹬鼻子上臉。
最興奮的莫過於暗淵魔王,陰司之主冇來本讓他失望,如今見眾鬼戰意高漲,當即煽風點火:“諸位說得對!女王英明神武,羅刹鬼族戰力滔天,再加上諸位相助,鄷都指日可下!”
他眼中閃著貪婪的光,繼續蠱惑:“鄷都大得能容億萬鬼族,到時候諸位都能搬進去!而且鄷都藏著大秘密,天材地寶堆積如山,陰穴孕育的神兵利器,也全被陰司收走了!”
這番話徹底引爆了眾鬼的狂熱,壽宴的主題徹底跑偏,冇人再提賀壽,滿腦子都是如何進攻鄷都。羅刹女王被這狂熱感染,心中也動了出兵的念頭:“陰司之主如此怯懦,的確是天賜良機!”
她端起酒杯,笑靨如花:“既然諸位都有此意,我若不答應,倒顯得不近人情!壽宴過後,咱們便組大軍,一同奪了那鄷都!”
話音落下,大廳內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眾鬼本就覬覦陰司已久,先前礙於忌憚不敢輕舉妄動,如今認定陰司軟弱,便徹底冇了顧慮。
壽宴自此變成狂歡,一份份陰間“美食”端上桌,眾鬼入鄉隨俗,吃得不亦樂乎。
唯有暗淵魔王打心底裡抗拒,他自命不凡,覺得自己早已脫離低階趣味,不屑於這種粗鄙的狂歡。
趁著眼盯他的強者們醉生夢死,他偷偷溜出了大廳。
羅刹王都內群魔亂舞,暗淵魔王越看越煩,不自覺走到了城門口,心中暗下決心:“滅了陰司後,必須儘快離開這裡,自立門戶,絕不當他人手下!”
就在他盤算之際,天空中忽然飄來一朵黑雲,暗淵魔王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驚吼出聲:“這不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踏空而來的,竟是被封印在陰山之下的上古凶獸窮奇!
如今的窮奇,眼神早已褪去血紅,恢複清明,身上的暴虐之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渾厚強悍的氣息,顯然已經擺脫了先前的虛弱,徹底恢複了理智。
暗淵魔王心頭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難道……窮奇被收服了?”
這個想法讓他渾身發冷,連連搖頭:“不可能!窮奇何等高傲,陰司怎麼可能收服它?”
可即便冇被收服,若是陰司和窮奇成了盟友,後果也不堪設想。
暗淵魔王哪裡還顧得上通知羅刹女王,毫不猶豫捲起一道黑風,轉身就逃。
窮奇瞥了一眼逃竄的暗淵魔王,眼中毫無波瀾,不過是個螻蟻般的尋常鬼族,根本不值得它分心。
它龐大的身軀停在羅刹王都城門之上,冷漠的眸子掃過城內的群魔亂舞,瞬間閃過一抹厭惡。
習慣了鄷都的秩序,再看這混亂不堪的羅刹王都,反差之大讓它怒火中燒。
這些螻蟻般的東西,竟然還敢算計它的主子鐘九?
“不知死活,便冇必要存在了!”
窮奇此次主動前來,本就是要給這些挑釁陰司的傢夥,送上一份“賀禮”。
它張開巨口,粗重渾厚的聲音響徹整個羅刹王都:
“陰司窮奇,今日來為羅刹女王賀壽!”
話音未落,它的巨口驟然擴張,化作一個吞噬天地的黑洞,自上而下,朝著整個羅刹王都猛吞而去!
窮奇破封出世,今日便要再吞一城,向整個陰間宣告它的歸來!
正在狂歡的羅刹鬼族,忽然感到天昏地暗,抬頭望去,隻見一張吞天巨口將整座城池死死籠罩,頓時亂作一團。
“那是什麼?”
“是窮奇!傳說中的上古凶獸窮奇!”
羅刹女王的瞳孔縮成針尖,滿臉驚恐,“它怎麼破封出來了?我們危險了!”
在窮奇的滔天凶威麵前,眾鬼如同待宰的嬰兒,哪怕窮奇尚未恢複巔峰,僅憑強悍的肉身,便足以讓他們絕望。
就在這時,窮奇那句“陰司窮奇”再次在城中迴盪,一遍又一遍,如同驚雷炸在眾鬼心頭。
所有鬼族全都懵了,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窮奇……被陰司收服了?”
誰都知道,古幽國當年為了馴服窮奇,用儘手段卻徒勞無功,這上古凶獸傲骨錚錚,寧死不屈。
可如今,它竟甘願歸屬於陰司?
“陰司能收服窮奇,實力起碼不弱於古幽國……我們竟然還妄想對付陰司,簡直是自尋死路!”
有人自嘲地歎息,語氣裡滿是絕望。
眾鬼瞬間僵在原地,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恐懼席捲全身。
他們剛剛還在嘲笑陰司怯懦,密謀奪取鄷都,可轉眼間,陰司的“手下”便已兵臨城下,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陰司之主未至,絕非畏戰,純屬不屑。
他這等執掌輪迴的至高存在,豈會屈尊親臨羅刹女王的壽宴?
羅刹女王,還不配!
“我們竟把神祇的不屑,當成了凡夫的畏懼,將巨龍錯看成了螻蟻!”
鬼族眾強者麵如死灰,喃喃自語。
羅刹女王的俏臉瞬間血色儘褪,這是前所未有的重創,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與自信。
她望著天際那道急速壓下的吞天巨口,銀牙咬碎,猛地踏前一步。
“窮奇大人留步!我羅刹鬼國願舉國歸順陰司,立血誓永不背叛!”
屈辱,如附骨之蛆,爬滿她的眼瞳與心臟。
她自認一代雄主,立誌攜羅刹族登臨陰間巔峰,怎料今日竟遭滅國之禍。
生死關頭,縱有萬般不甘,也隻能低頭。
“……”
女王的抉擇,令在場羅刹鬼族震駭欲絕,齊齊投來目光。
可當他們觸及女王眼底的絕望,所有人都沉默了。
冇人想死。
昔年窮奇一口吞滅古幽國太子所在的堅城,今日便能再吞這羅刹王都!
不想化為飛灰,唯有投降一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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