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晃眼,陰間數月過去,窮奇的神魂已然痊癒,實力也在穩步恢複,隱隱有重回巔峰之勢。
這一日,陰山腳下忽然傳來傳令兵的急促稟報,說是有人送來一封請帖,指名要交給陰司之主。
“請帖?”
鐘九眉頭微挑,伸手接過,隻見這請帖四四方方,通體漆黑,表麵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封印之力,顯然實力不足者,根本無法開啟。
但這封印,在鐘九麵前,不過是紙糊的罷了。
他手指輕輕一點,封印便瞬間破碎,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請帖開啟的瞬間,一道冰冷淩厲的聲音憑空傳出,帶著濃濃的煞氣:“七日之後,乃我羅刹鬼國國主壽辰,特請陰司之主,前來赴宴!”
說是邀請,可那語氣裡的挑釁與不屑,毫不掩飾,話音剛落,一股驚人的煞氣便凝聚成型,化作一道黑芒,直直射向鐘九的眉心!
這道煞氣極為歹毒,還夾雜著濃鬱的詛咒之力,突如其來的襲擊,若是換做尋常強者,毫無防備之下,定然會中招,神魂受損。
可鐘九是誰?陰司之主,實力深不可測,豈能中這種下三濫的招數?
就在那道詛咒煞氣即將觸碰到他眉心的瞬間,一道無形的屏障驟然浮現,煞氣狠狠撞在屏障上,瞬間被彈飛出去,發出刺耳的尖嘯。
鐘九眼神一冷,屈指再彈,一道金光射出,瞬間便將那道煞氣湮滅。
煞氣湮滅的瞬間,幾縷黑煙飄出,一道驚慌失措的陰邪聲音傳來:“跟閣下開個玩笑,莫要見怪,七日之後,我羅刹鬼國,恭候閣下大駕光臨!”
鐘九神色冷漠,手指輕輕一搓,那封請帖便瞬間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好一個玩笑。”
他語氣冰冷,眼底閃過一絲殺意,這哪裡是什麼玩笑,分明是**裸的挑釁!
想來,這羅刹鬼國,定然是聽說了悚夢城覆滅、喪門大王和湮滅大王被殺的訊息,打算替他們報仇,故意來挑釁他這個陰司之主。
“大膽!”
“這羅刹鬼國是瘋了不成?竟敢如此算計大人!”
“簡直是不知死活,求大人下令,我等即刻發兵,踏平羅刹鬼國,將他們挫骨揚灰!”
大殿內的陰司屬官見狀,頓時勃然大怒,一個個義憤填膺。
主辱臣死,鐘九被如此挑釁,比他們自己受辱還要憤怒。
此時,窮奇正趴在大殿門口打盹,對凶獸而言,睡覺便是最好的修煉。
可當它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之後,瞬間睜開獸瞳,眼中冒出血紅的光芒,一股恐怖的煞氣從它體內爆發而出,整個大殿都為之震顫。
“羅刹鬼國?”
它低聲嘶吼,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獸瞳中滿是戾氣,在它心中,已然將羅刹鬼國與古幽國並列,列為必滅的仇恨勢力。
眾屬官已然沸騰,紛紛請戰,揚言要即刻發兵,踏平羅刹鬼國,讓他們付出挑釁陰司之主的代價。
畢竟,羅刹鬼國此舉,已然觸碰了陰司的底線,若是不給予嚴懲,日後豈不是阿貓阿狗都敢來挑釁陰司的威嚴?
然而,鐘九卻擺了擺手,神色平靜,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不必興師動眾。”
在他眼裡,區區一個羅刹鬼國,看似凶神惡煞,實則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根本不配讓他調動陰司大軍。
“本來你們不來惹我,我暫時還懶得搭理你們,可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鐘九冷冷一笑,眼底殺意儘顯,“雖說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這宴,本官還非去不可!”
就在鐘九這邊決意赴宴、準備收拾羅刹鬼國之時,羅刹鬼國的大殿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不好!”
一個披頭散髮、滿臉虯髯的男子猛地站起身,神色驚慌,滿是難以置信的喊道:“我的詛咒之術,被他破解了!”
他身後,一道嬌媚卻冰冷的聲音傳來:“意料之中。”
說話之人,是一個生得美豔絕倫的女羅刹,一張桃花臉,嘴唇鮮豔欲滴,一襲紅袍裹著玲瓏有致的身段,隻是眉宇間那股濃鬱的戾氣,稍稍破壞了她的美感。
她便是羅刹鬼國的國主,羅刹女王。
隻見她抬了抬眼皮,目光掃過一旁的暗淵魔王,淡淡說道:“若是那陰司之主,真有那麼好對付,悚夢城也不會被輕易覆滅,你,也不會淪落到投靠我羅刹鬼國的地步。”
暗淵魔王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尷尬之色,訕訕地拱了拱手,強裝鎮定道:“女王說笑了,在下對羅刹鬼國,向來心存敬仰,此次前來,是真心投靠女王。”
他心中暗罵羅刹女王不給麵子,可也不敢發作。
先前,羅刹鬼國也曾招攬過他,可他野心勃勃,想要自立門戶,便拒絕了招攬,轉而前往陰山,投靠喪門大王和湮滅大王。
可如今,悚夢城覆滅,喪門大王和湮滅大王被殺,他成了喪家之犬,走投無路之下,隻能厚著臉皮,前來投靠羅刹鬼國,地位自然尷尬,也難免被人輕視。
“你不必驚慌,本王冇打算為難你。”
羅刹女王的美眸緊緊盯著他,眼神中充斥著濃濃的質疑,“本王隻是好奇,你先前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圍,羅刹鬼國的一眾強者紛紛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暗淵魔王,眼神中滿是不善,周身的威壓齊齊傾軋而去,讓暗淵魔王渾身一僵,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莫非這小子,還敢欺騙女王不成?”
“真是不知死活,敢在女王麵前撒謊,不如讓我吃了他,省得汙了女王的眼!”
“好大的膽子,若敢欺瞞女王,定要將他挫骨揚灰!”
聽著周圍的怒罵聲,感受著身上的威壓,暗淵魔王心中更是慌亂,可他知道,此刻若是認慫,必定冇有好下場。
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裝作一副驚恐又誠懇的樣子,連忙說道:“女王明鑒,我怎麼敢欺騙您?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假!”
羅刹女王不置可否地瞥了他一眼,緩緩靠在主位上,紅袍之下,兩根雪白的小腿若隱若現,語氣慵懶卻帶著威嚴:“哦?既然如此,那你就再給本王說一遍,不許有絲毫遺漏。”
暗淵魔王咬了咬牙,心中快速思索,隨即開口,將悚夢城覆滅的事情,重新說了一遍。
隻不過,他所說的一切,都經過了精心加工。
他刻意隱瞞了鐘九的實力,謊稱陰司拿下悚夢城,不是光明正大打進去的,而是趁其不備,使用了陰謀詭計;
也絕口不提自己是因為害怕而逃竄,反而謊稱自己是為了給喪門大王和湮滅大王報仇,纔不遠萬裡,前來投靠羅刹鬼國,懇請羅刹女王出兵,為兩位大王報仇雪恨。
至於窮奇被鐘九暴打一事,他更是提都冇提。
他知道,若是讓羅刹女王知道窮奇這等頂級凶獸都不敵陰司之主,定然不會輕易出兵,他也就無法借羅刹鬼國的手,報仇雪恨了。
總而言之,在他的口中,陰司不過是一群耍陰謀詭計的小人,實力平平,隻要羅刹鬼國出兵,定然能輕鬆踏平陰司,為悚夢城報仇。
“本王再問你一遍,你說的,都是實話?”
羅刹女王聽完,忽然笑了起來,笑容燦爛,卻帶著一絲讓人看不懂的寒意,眼神緊緊鎖住暗淵魔王,彷彿要將他看穿。
暗淵魔王心中一慌,額頭滲出冷汗,可他隻能硬著頭皮,咬牙說道:“回女王,屬下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