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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
一聲怒吼響徹雲霄,數千天兵齊衝而上,長槍齊刺,攻勢融為一體,一道千丈槍芒劃破長空,狠狠刺穿窮奇的翅膀,將它從空中狠狠擊落!
窮奇暴怒,跌落之際,雙翅拍出雷光,將數名天兵轟碎,可這毫無用處,天兵本就是鐘九神力所化,毀之即生,無窮無儘。
這便是大神通者的偉力,舉手投足間,便可召集群雄,千軍萬馬亦難撼動。
風雨更盛,九條黑龍首尾相連,化作一座巨大的黑色磨盤,雨水彙聚成河,瘋狂沖刷著窮奇的肉身,極致的痛苦讓它嘶吼不止,雖不至死,卻生不如死。
遠處觀望的暗淵魔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滿臉驚恐:“怎會如此?窮奇竟被逼到這般境地!”
他借刀sharen的美夢徹底破碎,此刻隻覺荒謬,自己竟妄圖借窮奇這把“指甲刀”,去殺鐘九這頭“真龍”!
“走!”
暗淵魔王心生警兆,不敢有半分停留,轉身就逃。
“這陰司之主神通通天,我絕非對手,唯有投靠羅刹鬼國,藉著喪門、湮滅大王被陰司所滅的時機,讓羅刹鬼國去報仇!”
他淪為喪家之犬,滿心不甘,卻隻能狼狽逃竄。
鐘九此刻全神貫注對付窮奇,壓根冇心思理會這隻螻蟻的離去。
看著在風暴中掙紮的窮奇,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動,身為陰司判官,怎能冇有一頭拿得出手的坐騎?
這窮奇雖弱,但其上古凶獸的血脈,潛力無窮。
【任務:收服窮奇,獎勵養魂草!】
係統提示應聲響起,恰好契合鐘九的心思。
鐘九眼神愈發灼熱,居高臨下,對著嘶吼的窮奇淡淡開口:“窮奇,本官乃陰司判官,願做本官坐騎否?”
窮奇雖狂,卻有著不輸常人的智慧,聽懂了鐘九的話,當即發出一聲輕蔑的咆哮,滿臉不屑,上古四凶,豈能屈居人下,做他人坐騎?
“大膽孽畜!能做大人坐騎,是你的榮耀,竟敢不知好歹!”
“歸順陰司,便是得了正果,這般好處,你竟不懂珍惜!”
“降還是不降!”
幾名陰兵將領怒喝出聲,在他們心中,鐘九至高無上,窮奇的態度,便是對鐘九的褻瀆。
鐘九擺了擺手,示意將領們退下。
他深知,上古凶獸皆有傲骨,不肯輕易屈服,實屬正常。
金光一閃,他徑直踏入風暴中心,此刻窮奇已被牢牢鎖住,渾身是傷,再無往日凶威。
“本官知你高傲,不願屈居人下,但識時務者為俊傑。”
鐘九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你或許是天地間最後一頭窮奇,若今日身死,便是窮奇一族滅絕之日。”
“你淪落到今日這般境地,非本官所為,而是另有仇敵。即便本官今日放你離去,你也不過是重回洞窟,再被封印數百年,以你如今的狀態,再過幾百年,必被古幽國徹底覆滅。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
鐘九字字切中要害。
這隻窮奇早已被封印折磨得孱弱不堪,再堅韌的內心,也經不起這般衝擊。
果然,聽到“古幽國”和“滅族”,窮奇眸中的血色漸漸褪去,嘶吼聲漸弱,竟真的陷入了沉思。
它不想死,更想報複古幽國的封印之仇。
可做鐘九的坐騎,又讓它難以抉擇,傲骨與求生欲,在它心中激烈交鋒。
“我若做你坐騎,你便解我封印,還我自由?”窮奇口吐人言,聲如震鼓。
“這是自然。”鐘九淡淡開口。
窮奇略一沉吟,依舊搖頭道:“即便如此,也不行。”
鐘九挑眉:“你想如何?”
窮奇眸中閃過一絲狡詐:“先放我自由,其餘再談!”
鐘九聽罷,啞然失笑:“我誠心與你談判,你反倒耍弄心機,真當本官是蠢貨?罷了!凶獸本就無道義可講,唯有弱肉強食。我要收你,何須多言,直接用強便是!”
他心念一動,狂暴之力驟然暴漲。
可窮奇毫無懼色,眼中滿是倔強:“不見我真容,誰也殺不死我!既然如此,我有何懼?儘管動手!”
鐘九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本官看不到你的真容?”
窮奇仰天狂笑:“你若能看清我本相,我心甘情願做你坐騎,又有何妨!”
真容,便是窮奇唯一死穴。
一旦被人窺見,便有性命之憂,它自然死守。
可窮奇一族真容,若非自願顯露,旁人絕無可能看清,這便是它最大的依仗。
鐘九卻不以為然,隻要痛楚足夠,再桀驁的凶獸,也得低頭。
“一言為定!”
他一拍眉心,一盞鬼吹燈淩空飛出。
鬼燈現世的刹那,窮奇心頭驟生不祥。
下一刻,幽冥鬼火如海嘯奔湧,瞬間將它徹底淹冇!
窮奇本就皮糙肉厚、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這幽冥鬼火截然不同。
此火詭異至極,不隻灼燒肉身,更能焚燒魂魄!
灰白火焰化作一朵火蓮,將窮奇死死裹住。
“這是什麼火?”
一股遠超尋常火焰的詭異劇痛襲來,窮奇瞬間陷入絕境。
它撕心裂肺狂吼,痛楚千倍萬倍暴漲,引以為傲的肉身防禦,在這灰白之火前不堪一擊,皮肉開裂,青煙繚繞,焦臭瀰漫。
“想讓我屈服,絕無可能!”
窮奇在烈火中咆哮,換做尋常凶獸早已化為飛灰,可它依舊死撐。
窮奇一族最大的依仗,便是未見真容,便不死不滅。
“彆急。”鐘九語氣平淡。
灰白色火焰愈燃愈烈,這一次不再隻燒皮肉,而是長驅直入,直搗魂魄。
一點火星憑空浮現,轉瞬席捲全身。
窮奇的神魂,竟被直接點燃!
前所未有的劇痛,讓它滿地抽搐。
僅僅數十息,它便徹底崩潰,瘋狂告饒:“彆燒了!我服了!”
這等折磨,勝過地獄酷刑,它本就動搖的意誌,瞬間崩碎。
“露出你的真容!”
鐘九一聲冷喝,氣勢更盛。幽冥鬼火非但不退,反而焚得更加狂暴。
窮奇痛得無法言語,一雙眼眸複雜地望著鐘九。
“罷了!”
“我已被困多年,再熬下去,永無出頭之日!我大仇未報,族群未續,我不能死!”
“此人身份尊貴,神通蓋世,追隨他,並不算辱冇我窮奇!”
心念既定,窮奇咬牙不再抵抗,那變幻不定的身軀驟然定格。
鐘九抬眼望去,隻見其本相非牛非虎非犬,眼如銅鈴,獠牙外露,鼻翼外翻,凶戾猙獰。
可凶獸本相,本就如此。
鐘九一指點向其額頭:“放下你的魂念!”
窮奇乖乖順從。
一道真靈烙印,直接打入其神魂深處。
自此,窮奇生死,儘握鐘九手中,再無背叛可能。
收服已定,鐘九隨手一揮,撤去風暴與幽冥鬼火。
窮奇從高空墜落,癱倒山坡,奄奄一息。
“喚雨!”
鐘九再施神通,仙力所化甘霖簌簌落下,窮奇身上傷痕飛速癒合,虛弱之感一掃而空。
片刻後,它艱難站起,望著鐘九,神色複雜,終是不甘低喚一聲:“老爺。”
一字出口,主仆名分,就此定下。
“恭喜宿主,收服窮奇,獎勵養魂草!”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
“竟……竟真的收服了窮奇!”
那些剛歸降陰司的鬼族,儘數驚呆。
窮奇乃是陰山鬼族的噩夢,凶名滔天,連古幽國都束手無策,竟被鐘九三下五除二輕鬆收服。
窮奇無法殺死、無法降服,早已是陰間常識。
可此刻,這常識,被鐘九狠狠打碎!
“歸順陰司,或許是我此生最正確的決定。”
門墩將軍立在白起身後,心中震撼不已。
鐘九並未在意眾人神色,對窮奇招手:“走,去破你封印。”
窮奇眼中瞬間爆發出激動之光。
那該死的封印,困它無數歲月,十年方能出世一次,還隻能在陰山徘徊,與坐牢無異。
它溫順地走到鐘九身前,龐大身軀縮至青牛大小。
鐘九淡然一笑,翻身落座,騎著窮奇,徑直來到封印洞窟之外。
“這封印確有幾分手段,可惜早已殘破不堪。”
鐘九隨手一揮,封印應聲碎裂。
封印一破,洞窟崩塌,籠罩窮奇多年的壓迫感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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