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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九這一番出手,徹底擊碎了整個修行界的幻想。
讓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神靈就是神靈,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絕非他們這些修士能夠算計的!
以往,鐘九以仁義待人,廣積功德,收穫百姓信仰;
如今,他以鐵血手腕震懾四方,殺伐果斷,讓整個修行界心服口服,大批純粹的信仰之力,如潮水般狂湧而來,彙聚於鐘九體內。
服從強者,乃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鐘九一路出手,勢如破竹,短短半個時辰,便將參與謀逆的六個宗門儘數覆滅。
無論是拚死反抗,還是狼狽逃竄,在遮天大手麵前,全都毫無用處,唯有死路一條!
“這就是星沙城隍的力量嗎?太恐怖了!”
“神靈之威,果然名不虛傳,恐怖如斯!”
“難怪陰司能夠執掌天下生靈,製定陰司法度,擁有這般偉力,誰人敢違抗?誰人敢不服?”
天下修士議論紛紛,看向星沙城的方向,滿是敬畏,再也無人敢有半分異心。
冇有什麼,比一場乾脆利落的殺戮,更能震懾人心!
信仰如潮,鐘九心中也驟然明悟:身為上位者,不可隻施恩,更要恩威並施,既要讓人愛戴,也要讓人敬畏,否則,總有一些癡心妄想之輩,妄圖暗中搞小動作,挑釁權威。
滅了六大宗門,震懾效果已然達到,鐘九緩緩收手,目光落在了被擒的謀逆之首身上。
此刻,除了風玄子之外,其餘參與謀逆的宗門宗主,全都已自行了斷。
他們受不了宗門覆滅、淪為階下囚的打擊,更無顏麵對鐘九的威嚴,可死,從來都不是解脫!
即便他們自儘,魂魄也被黑白無常當場鎖住,這般謀逆重罪,豈能一死了之?
必先押入監獄司,待十八層地獄開啟,再將他們打入其中,永世受苦,不得超生!
“貧道不甘!我不甘啊!”
唯獨風玄子,冇有自儘,反而歇斯底裡地嘶吼起來,眼中佈滿血絲,恨意滔天,“這一切,都是元空那個禿驢在暗中算計我!當日參與密會的共有十一家宗門,牽頭的明明是佛門!為何我們六家道門儘數被滅,剩下的五家佛門,卻安然無恙?!”
他心中冇有半分怨恨鐘九。
一來,是他們先行謀逆,挑釁神靈,陰司反擊,合情合理,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二來,是他們與陰司的差距太大,大到他連生出怨恨的資格都冇有,就像真龍絕不會在意蚯蚓的恨意,鐘九也絕不會將他的怨懟放在眼裡。
所以,他所有的悲憤、不滿和痛苦,全都發泄到了元空身上。
此刻的他,終於反應過來,麵容扭曲,滔天恨意讓他七竅流血,可他彷彿毫無知覺,咬牙切齒地嘶吼:“禿驢害我!禿驢害慘我了!他們根本不是要算計陰司,他們是要算計我們!藉助城隍大人的手,一舉滅掉我們六家道門,掃清他們佛門的宿敵!”
鐘九沉默地看著他,神色平靜,心中毫無波瀾。
早在風玄子等人出現,唯獨不見佛門身影之時,他便猜到其中必有蹊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元空這一計,堪稱天衣無縫,進退皆贏!
進可聯手滅掉城隍府,掌控修行界;退可借陰司之手,掃清道門宿敵,無論如何,佛門都是最大的贏家。
“藉助本官之手,完成修行界的洗牌,好一個老奸巨猾的佛門!”
鐘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眼中殺意漸起,他最厭惡的,就是被人利用!
就在這時,疾風堂功曹匆匆趕來,躬身稟報:“老爺,佛門修士突然現身,他們擒獲了所有未在宗門內的謀逆弟子,還搗毀了黑山鬼國的老巢,生擒留守的惡鬼厲鬼數十萬,儘數送到陰司門前,求見老爺!”
鐘九微微一怔,隨即似笑非笑地開口:“哦?佛門倒是會做人,他們還有什麼話說?”
功曹連忙回道:“那領頭的老僧言,佛門此舉,乃是為了幫陰司挑出所有暗中不滿的宗門,為陰司除去一大毒瘤;還說,他們雖有參與密會,卻隻是為了引蛇出洞,心中絕無半分不敬之意,擒獲的逆賊和鬼物,便是他們的自證。”
“他還說,佛門算計陰司,終究是有錯,心中萬分慚愧,此事之後,佛門會全力教導信徒,恪守陰司法度;若是老爺仍有不滿,他們願意封山百年,從此不問世事,以作贖罪!”
話音剛落,一旁的風玄子再也忍不住,當場氣昏過去,昏迷前,還在嘶吼:“無恥之徒!都是無恥之徒!”
鐘九看了一眼昏過去的風玄子,心中也有些驚訝。
這佛門,果然是冠冕堂皇的高手,一番話,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句句都在為陰司著想,還送上了“投名狀”。
最後所謂的封山百年,更是不痛不癢,對於修行千年的佛門而言,百年光陰,不過是彈指一瞬。
“這是想堵我的嘴,不給我出手的理由啊……”
鐘九似笑非笑,眼中卻冇有半分暖意。
佛門打得一手好算盤,想用這種方式,削減他心中的惡感,可他們殊不知,越是如此,鐘九心中便越是不喜。
借刀sharen無妨,可借到他鐘九的頭上,他們,算是選錯了物件!
鐘九心中迅速盤算,他從未打算放過佛門,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戰場中心,阿修羅族早已潰不成軍,百萬大軍死傷殆儘,存活下來的,不足百人,且個個深受重創,氣息奄奄,即便心中戰意不減,也早已冇了反抗之力。
天空中,大猿王神威爆發,棍影縱橫,接連斬殺阿修羅族數名高手,就連阿修羅族族長,也早已倒在了他的金箍棒下,腦漿迸裂,魂飛魄散。
一番苦戰,大猿王雖酣暢淋漓,卻也氣力透支,氣息有些不穩。
鐘九緩緩起身,目光冷冽,聲音響徹天地:“鬨劇,也該結束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璀璨神芒射向戰場,既然大猿王已然力竭,那這最後的收尾,便由他親自來做!
鐘九抬掌一揮,漫天金光乍泄,城隍大印攜毀天滅地之威轟然砸落!
阿修羅族高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儘數湮滅,唯有一名頂尖強者被他刻意留命。
望著滿地殘軀和剩下數百名肝膽俱裂,已失去戰力的阿修羅族人,鐘九語氣淡漠如冰:“爾等,還記得先前誓言?”
那倖存強者望著族人慘狀,心如刀絞,看向鐘九的眼眸裡隻剩深入骨髓的敬畏。
素來戰天鬥地、桀驁不馴的阿修羅族,今日終究俯首稱臣。
“記得!自今日起,吾族臣服陰司,歸陰司管轄,六道輪迴,必有我阿修羅道一道!”
剩下的阿修羅強者雙膝跪地,叩首到底,心服口服。
鐘九掃了一眼殘餘族人,懶得多言。
眾人會意,互相攙扶著踉蹌起身,狼狽返程血海。
來時百萬雄師、氣勢滔天,歸時殘兵敗將、膽氣儘喪。
鐘九要的從不是趕儘殺絕,讓他們帶著恐懼迴歸血海,震懾全族,遠比屠戮更具威懾力。
處理完阿修羅族,鐘九收回法相,恢複真身,轉瞬迴歸城隍府。
那些敢犯城隍府的修行者,無需審判,魂魄儘被鎖住,投入監獄司,隻待陰司大成、地獄現世,便將他們打入無間地獄,永世受苦。
“稟老爺,白起將軍派傳令兵求見。”
一名魂差匆匆入內稟報。
“讓他進來。”
鐘九端坐主位,神色未變,目光淡淡投向門口。
傳令兵跪拜在地,高聲稟報道:“稟老爺!白起將軍已全殲黑山鬼國來犯之敵,僅綠幽鬼王孤身逃竄,其餘鬼族,儘數誅滅!”
儘數誅滅!
鐘九微微頷首,毫不意外,白起本就狠辣絕世,屠戮千萬與斬殺一人,於他而言不過是數量之彆,從不留俘虜。
“知道了,傳我令,讓白起回營休整。”
傳令兵恭敬應諾,躬身退下。
話音剛落,陰陽司功曹再度入內:“老爺,大猿王已然離去。”
“離去了?”
鐘九眉頭微挑,略感詫異。
戰事剛歇,大猿王此戰消耗巨大,他本還打算出手助其快速恢複,怎會如此心急?
“回老爺,大猿王本欲多留幾日,忽地麵色大變,口稱不妙,下官追問緣由,他隻說千果島出事,未及多言,便急匆匆遁走了。”
鐘九心中一動,大猿王乃真仙級強者,外出必給族人留了傳訊之法,若非生死危機,族人絕不會輕易傳訊。
他此刻心頭隱隱不安,以大猿王的境界,無端生出的預感,絕非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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