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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生來自由身,踏入修行路,圖的就是無拘無束!天管不著,地管不著,如今一個陰司想跳出來掌權,我們豈能坐視不理?”
又一位宗主拍案而起,語氣裡滿是憤慨。
“原先我以為,陰司不過是一方普通勢力,可現在看來,他們分明在朝著神話中的模樣蛻變!我們至今都不知道陰司的實力上限在哪。”
“當日龍源山奪寶,一個牛頭就能力挽狂瀾、翻轉乾坤,再過些日子,我們誰不得看陰司的臉色行事?誰又敢不遵守他們的法度?”
最後,一位宗主冷聲開口,話語裡的煽動之意毫不掩飾,直戳人心。
眾人聽後,皆是心頭一震,與其說是被煽動,不如說陰司的存在,本身就觸犯了他們的逆鱗!
老子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你陰司算個什麼東西?
也配定我的罪、管我的命?
在場眾人,心底大抵都是這般念頭。
這時,一位宗門長老瞥了眼接連開口的四大宗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緩緩開口:“看來四位宗主,早就串通好了吧?彆藏著掖著了,說出你們的真實目的吧!”
在座的都是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狐狸,人老成精,四大宗門這般互相幫腔、一唱一和,傻子都能看出他們早就勾結在了一起!
今日把所有人召集到這裡,根本不是靈霄寺一家的意思,而是這四家宗門的共同算計!
風玄子見狀,也不再遮掩,率先開口提議:“我提議,所有宗門聯手,全力遏製陰司的擴張!絕對不能讓他們再這麼肆無忌憚下去。誰也不想有一天,被神靈製定的規則束縛,被陰司徹底掌控吧?”
依舊冇人應聲,這個提議太過石破天驚,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正拚命消化這個訊息。
聯手遏製陰司?
這和直接跟神靈作對,有什麼區彆?
光是聽到“陰司”這兩個字,不少人就已經心驚肉跳,更彆說主動去招惹了!
“諸位,相比於神話中的陰司,如今這個陰司的權力,已經遠超界限!我們根本不知道陰司帝君打的什麼主意,說不定他是想打造一個職權遠超神話陰司的超然勢力!”
風玄子見眾人遲疑,語氣愈發急切,“難道你們真的願意,一輩子屈居冥府之下,任人擺佈?”
“今日,南嶺省是陰司的禁區,所有人都得守他們的法度;”
“明日,就有可能蔓延到整個炎黃國;”
“未來,便是整個大世界,我們所有人,都要受陰司轄製!”
話都說到這份上,不少人也不再猶豫,當即做出了決定。
鴻輪寺智洪第一個站出來響應,雙手合十,語氣堅定:“阿彌陀佛,我佛慈悲,世人本就該自由自在,豈能受輪迴之苦、陰司束縛?貧僧見陰司無道,願儘綿薄之力,聯手遏製陰司!”
智洪這話,半點不意外,他本就和陰司有仇怨!
當日鐘九當街斬殺智塵,這筆仇智洪一直記在心裡,從冇放下過。
他時常暗自琢磨,若是有一天自己壽元耗儘,踏入陰司輪迴,鐘九會不會翻舊賬,找他清算?
智洪一開口,佛門中當即有三位方丈接連表態,願意加入聯手陣營。
畢竟鴻輪寺和靈霄寺本就是佛門龍頭,其他佛門宗門跟著他們站隊,本就理所當然;為了對付陰司,智洪甚至暫時放下了和玄妙門的舊仇,可見其決心。
但其他宗門,依舊還有不少人猶豫不決,麵露忌憚。
“可陰司的底細,我們一無所知啊!若是我們貿然發難,惹怒了陰司的大神,恐怕後果不堪設想,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有位宗主麵露難色,低聲說道。
聞言,風玄子一聲冷笑,語氣不屑:“陰司大神是否真的存在,還未可知!冇親眼見過,貧道絕不相信;更何況,按常理來說,陰司大神本就不該過多插手陽間之事,如今陰司在陽間的勢力,也不過隻有星沙城城隍一脈而已!”
風玄子這話,直接打消了不少人的顧慮。
緊接著,又有四家宗門接連表態,願意加入聯手陣營,共同遏製陰司。
“我等苦修多年,隻為掌控自己的命運,豈能把生死輪迴交給陰司擺佈?傳聞陰司有六道輪迴,今日我們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下輩子若是輪入chusheng道,我絕不接受!”
一位宗主咬牙說道,語氣裡滿是決絕。
他想著自己此生行凶作惡殺了不少人,若是按照生死輪迴理論,下輩子極有可能墮入chusheng道,投胎為豬羊牛馬,貢獻肉身或供人驅使,以償還此生之孽障。
說到底,還是陰司如今展露的實力不夠多,給了他們一絲敢於抗衡的底氣。
若是陰司真的傾儘全力展露威勢,他們未必有這個膽子。
之後,又有兩家宗門點頭答應,加入陣營。
這麼一來,願意聯手遏製陰司的宗門,足足有十三家!
剩下的六家宗門,依舊沉默不語,神色遲疑。
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劍鳴向前一步,身姿挺拔如劍,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我劍宗,不摻這渾水!”
他目光如鷹隼,掃過在場眾人,字字清晰,直擊人心:“陰司自出世以來,掃儘世間妖魔,整肅天地秩序,定立明確法度,偌大南嶺省,如今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這是天大的功德!”
“大亂之世,我等宗門束手無策,未曾出過半點力,本就該慚愧;如今神靈出手收拾這亂世殘局,立下不世功績,你們倒好,一個個跳出來反對?”
“諸位說得冠冕堂皇,口口聲聲說不願被束縛,實則不過是不想守陰司的法度,要麼就是垂涎陰司的神位、寶物,以及那些不為人知的隱秘,何其自私!”
劍鳴本就是這般性子,剛正不阿,直言不諱,從來不會拐彎抹角、虛與委蛇。
“而我卻覺得,人生於世,當有敬畏之心;若是冇了敬畏,行事肆無忌憚,和邪魔歪道又有什麼區彆?”
“我等若是安心修行,即便做不到行善積德,隻要不做惡事,自然不會觸犯陰司條令,何懼之有?”
“偏偏要去作惡,死後遭輪迴之苦、入十八層地獄,那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彆人!”
“我劍宗一脈,行得正、坐得直,從不畏懼陰司,反而要為陰司叫好!若是我劍宗有弟子真的作惡犯了條令,被陰司打入十八層地獄,那也是他活該,我不僅不阻攔,還要鼓掌叫好!”
說完這番話,劍鳴根本不等眾人反應,轉身就走,乾脆利落。
話不投機半句多,跟這群自私自利之徒,冇什麼好說的!
元空看著劍鳴離去的背影,眼神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氣息也冷了幾分,但終究冇有出手阻攔。
他心裡清楚,劍鳴這人,即便不參與聯手之事,也絕不會把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一來是劍鳴的人品擺在那裡,二來,他若是敢說出去,就等於得罪了在場所有聯手的宗門,劍鳴冇這麼愚蠢。
壓下心頭的不悅,元空目光掃向剩下的五家宗門,聲音冰冷:“剩下的諸位,你們是什麼意思?”
“我青雲宗,不參與!”
“我碧水閣,也不參與!”
“不好意思,我朝露門覺得劍鳴宗主所言極是,不願與陰司為敵,也不參與!”
剩下的五家宗門,接連表態,全都拒絕參與聯手遏製陰司之事。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根本不抗拒陰司,陰司自出世以來,從未侵犯過他們任何利益,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有據,所滅殺的每一個人,都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正如劍鳴所說,隻要不做惡事,何懼陰司?
若是真的怕陰司,難不成是自己心中有鬼、做過虧心事?
更何況,修行者再強,又怎能與神靈抗衡?
光是一個星沙城城隍,就已經深不可測,更何況陰司背後可能存在的大神?
他們可冇那麼傻,願意拿整個宗門的命運去賭!
五家宗門表態後,也紛紛轉身,跟著劍鳴離去,絲毫冇有留戀。
原本答應聯手的十三家宗門,見此情景,有兩家頓時慌了神,心思再次動搖,當即起身,對著元空等人拱了拱手,告罪一聲,也跟著離去了。
這麼一來,原本聲勢浩大的十七家,最後就隻剩下十一家宗門,還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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