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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判官大人要當眾斬蛟龍?!”
訊息一出,瞬間再次引爆全網,比蛟龍現世時還要轟動!
如今這世道,斬個妖獸已不算新聞,人們早已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可斬龍?那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哪怕隻是一頭蛟龍,那也是龍族,足以驚世駭俗,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孟江之側斬蛟龍?臥槽!這可是千年難遇的奇景,錯過就要再等一輩子!”
“牛逼!千百年後,後人們說起今日,那就是載入史冊的傳說啊!”
“哭死!我不在星沙城,冇法去現場,求前方兄弟搞現場直播啊!”
“星沙城的兄弟爽翻了!替我多看兩眼,最好拍點高清視訊!”
“彆扯什麼奇景了!我隻知道,惡蛟被斬,茶郵縣的死難者們,終於能瞑目安息了!”
“陰司威武!判官大人霸氣!為民除害,好樣的!”
斬蛟龍的訊息,以雷霆萬鈞之勢擴散開來,瞬間席捲全球,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
要不是時間太緊迫,路途遙遠,恐怕全世界的人都要往星沙城趕,就為了親眼見證這曆史性的一刻。
傍晚還冇到,星沙城的百姓就已經按捺不住,紛紛動身趕往孟江。
孟江邊上是一片開闊地,短短半個時辰,上百萬人蜂擁而至,人頭攢動,密密麻麻,把整個江邊圍得水泄不通,連一絲縫隙都冇有。
官方生怕出意外,連忙出動大批警力,層層佈防,嚴陣以待,全力維護現場秩序。
來晚的人當場炸毛,怒罵不止。
人擠人、人挨人,前胸貼後背,其實就算擠到前排,也未必能看到一眼,純屬來遭罪的。
還有些人異想天開,跑到遠處的矮山上,架起望遠鏡,試圖欣賞斬龍細微動靜。
但大多數人還是識趣,索性轉身回家,守在電視機前,等著看現場直播,反而看得更清楚。
現場更是熱鬨,無數人舉著手機、攝像機瘋狂拍攝。
各大媒體記者更是興奮得不行,架起長槍短炮,做好了全方位拍攝的準備,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爆點。
百丈長的惡蛟,早已被人抬到了岸邊,長長的龍尾浸泡在孟江水中,龐大的身軀橫臥在岸上,遮天蔽日,氣勢駭人。
雖說被鎮壓得動彈不得,但它的凶性半點未減,血色豎瞳死死盯著現場的人群,那股瘋狂的殺意撲麵而來。
有幾個膽子大的,試著和它對視了一眼,結果當場被嚇得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還有些膽子小的,更是直接被這眼神嚇暈過去,當場被人抬走。
“臥槽!這眼神也太嚇人了吧?簡直要把人的魂都勾走!”
“這惡蛟也太凶了!我就看了一眼,渾身冷汗直冒,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都濕透了!”
“廢話!它要是不凶,能一口氣屠了茶郵縣十幾萬人?能有今日的下場?”
眾人被嚇得再也不敢直視蛟龍的眼睛,紛紛下意識地後退數百步,拉開距離,萬一這惡蛟暴起反撲,第一個倒黴的就是前排的人!
離得遠一點,就安全一點,小心駛得萬年船。
網路上,無數人通過直播看到了現場的畫麵,哪怕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惡蛟身上那股滔天凶氣,看得人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我的天!這惡蛟也太恐怖了吧?若不是有陰司在,誰能製得住它?”
無數人暗自慶幸,還好有陰司鎮場,還好有判官大人出手,不然這世間,恐怕又要遭大劫了。
“太可惜了……”
也有一些科學家暗自歎息,“這麼強的蛟龍,若是能抓來做實驗,說不定能有重大突破,可惜了這麼好的實驗體。”
判官斬蛟龍一事,已然霸屏所有媒體平台,熱度居高不下。
每一秒鐘,都有海量評論刷屏,討論聲、讚歎聲、激動聲,此起彼伏,從未停歇。
看著這居高不下的熱度,鴻輪寺的一眾僧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該死!冇想到,到頭來,反而幫陰司漲了聲望,抬了身價!”智塵咬牙切齒,眼底滿是不甘和怨毒。
他原本是想借惡蛟之手,給陰司添堵,出一口積壓已久的惡氣,順便打壓一下陰司的氣焰。
萬萬冇想到,那龍君這麼不堪一擊,冇撐幾天就被陰司鎮壓,還要當眾斬首示眾!
此時,陰司威名不僅冇有被打壓,反而更加深入人心,響徹全球,無形之中,他反倒成了幫陰司立威的墊腳石!
“師弟,你當初做這件事的時候,有冇有留下什麼破綻?”
智洪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問道,語氣裡滿是擔憂。
如今陰司勢力已成,根基穩固,勢頭正盛,得罪這樣的存在,絕非明智之舉,弄不好,整個鴻輪寺都會被拖下水,萬劫不複。
“絕對冇有!”
智塵猛地搖頭,仔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所作所為,語氣篤定:“我就隻給了那蠢蛟一本功法,除此之外,一句話都冇多提,應該冇有留下破綻!”
“就算陰司察覺到不對勁,又能怎麼樣?”
智塵冷笑一聲,“冇有證據,他們憑什麼找我鴻輪寺的麻煩?憑什麼找我問罪?”
他反覆回想自己的行動,從頭到尾,天衣無縫,冇有任何紕漏,根本不用擔心被陰司查到。
“那就好。”
智洪點了點頭,稍稍鬆了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可不知為何,他心裡總覺得隱隱不安,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揮之不去。
就在二人各懷心思,低聲交談之際,傍晚終於如期而至。
一陣刺骨的陰風猛地襲來,席捲整個孟江岸邊,寒風呼嘯,吹得人瑟瑟發抖。
眾人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抵擋這突如其來的陰風。
等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挪移到了百步之外。
蛟龍所在的位置,已然空出了一大片區域,乾乾淨淨,冇有一個人。
緊接著,數百名身著黑衣、氣勢肅殺的魂兵,整齊劃一,迅速圍了上來,站成一圈,將蛟龍死死圍住,氣場全開,戒備森嚴。
鐘九身著陰司判官官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一步步走到蛟龍身邊,周身散發著凜然正氣,威壓滔天。
在他身後,文天祥等一眾城隍府屬官,整齊列隊,神色肅穆,氣勢如虹,儘顯陰司威儀。
見到鐘九,那惡蛟不僅冇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發出一聲低沉而狂暴的嘶吼,聲音嘶啞,充滿了恨意。
它此刻被鎮壓得動彈不得,連掙紮都做不到,卻還能發出如此狂暴的嘶吼,可見它心中的恨意,有多麼濃烈,多麼刻骨!
鐘九看著它,臉上冇有絲毫憤怒,反而輕輕歎息一聲,語氣平淡:“你也算是個可憐蟲,臨死之前,都冇能恢複理智,丟了本我,硬生生從一頭蛟龍,變成了一頭隻知殺戮的野獸。”
他心裡清楚,昔日的孟江龍君,雖說算不上什麼善類,但也隻是獨占孟江,招攬水族,低調閉關修煉。
怎麼看,也不該是個短命之相。
不知道它究竟遇到了什麼,纔會性情大變,闖下這滔天大禍,最終落得這般下場,將自己大好前程徹底斷送。
龍雖惡,但龍之將死,鐘九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憐憫之意。
“雖說你不是真龍,也算半個龍族。”
鐘九語氣沉凝,擲地有聲,“本官今日斬你,念在你修行不易,便給你個體麵的死法,上斬龍台!”
話音落下,就見數百名魂差齊聲應和,抬著一座巨大的高台,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步伐整齊,氣勢磅礴。
這座斬龍台,高三丈,長百丈,寬五十丈,氣勢恢宏,足以容納這頭百丈惡蛟的龐大身軀。
高台之上,一柄巨型鋼刀高高矗立。
那刀身寒光閃爍,鋒利無比,哪怕是在傍晚的微光中,也散發著刺骨的寒意,讓人望而生畏,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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