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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嶺省近來局勢向好,陰司法度已然確立,鐘九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距離完成任務越來越近。
可就在這關鍵之際,孟江龍君竟大肆屠戮,不僅滅了孟江水族,還毀了一座城池!
這無疑是在陰司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更過分的是,他淹了縣城仍不罷手,竟直奔桂嶺市而來。
天下人誰不知,桂嶺市是他的起家之地,更是陰司初現的神降之地!
這惡蛟,竟敢直奔桂嶺市而去,他安的什麼心?
“來人!立刻點兵,隨本官前去擒殺這惡蛟,今日定要將其扒皮抽筋,以正陰司法度!”
鐘九麵色鐵青,殺意儘顯,無論如何,這惡蛟必死無疑。
就在他下令的刹那,係統任務驟然觸發。
【斬殺惡蛟,重立陰司法度,威懾天下!獎勵:攻伐之術·天龍重擊!】
看清係統任務,鐘九的決心愈發堅定,這惡蛟,絕不可留!
就在陰司興師動眾,前往捉拿惡蛟之際,龍君已帶著滔天大水,逼近桂嶺市邊境。
大水本就迅猛,他身為蛟龍,天生精通禦水之術,不斷從江河中汲取水流、加速浪濤,使得大水翻山越嶺,快速奔流向桂嶺市。
桂嶺市這邊,早已收到訊息,城隍雷伯老,正率領麾下所有屬官、魂兵,在邊境嚴陣以待。
“今日,絕不容惡蛟犯境!”
雷伯老冷聲說道,眼底滿是決絕。
城隍府所有屬官,眼中皆燃起冰冷殺意!
終於,惡蛟攜著排山倒海的浪濤,呼嘯而至。
望著那洶湧無比的水流,雷伯老臉色驟變,惡蛟汲取的水量太過龐大,他們最多隻能阻擋惡蛟,對這滔滔大水卻難以隔斷。
哪怕有一絲水流滲漏,都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吼!
惡蛟咆哮,眼中凶性畢露,骨子裡的獸性已被徹底激發。
可它不知,這一聲咆哮,竟然驚動了恐怖的存在。
桂嶺市城隍廟內,燭陰殿忽然閃過一抹微光。
蛟龍的咆哮聲剛落,殿中稚嫩的小燭龍驟然驚醒,彷彿聽到了凶獸的挑釁,它揚起小爪,發出一聲稚嫩的嘶吼。
嗷嗚!
聲音起初微弱難辨,隨後愈發洪亮,尤其是傳入惡蛟耳中,宛若驚雷炸響。
惡蛟渾身劇顫,即便此刻已然失智,骨子裡作為凶獸的本能卻在瘋狂預警,桂嶺市,絕不是他能踏足之地!
前方,有一頭強大、至高、恐怖的凶獸之王,正蟄伏待發!
極度的驚恐之下,惡蛟猛地調轉方向,攜著滔天大水,狼狽逃竄而去。
燭龍初啼,如同真龍血脈壓製,彰顯強大威勢。
雷伯老等人本以為必有一場大戰,誰知竟這般虎頭蛇尾。
片刻後,鐘九便率領陰司大軍趕到。
“惡蛟何在?”
鐘九沉聲詢問。
“方纔被燭龍驚退,已往東邊去了。”
雷伯老連忙應答。
燭龍?
鐘九眉頭一挑,這小傢夥竟有這般能耐?
他神念一掃,瞬間鎖定桂嶺市城隍廟的燭陰殿。
果不其然,殿內燭龍已然孕育成型,隻是尚在幼年期,模樣顯得格外稚嫩。
它身子蜷縮著,正呼呼大睡,熟睡間,香火之力被它源源不斷地吞噬。
察覺到鐘九的氣息,它勉強睜開雙眼,向他釋放出一股親昵之意。
“難怪是傳說中的上古凶獸,僅憑幼年之軀,便能驚退惡蛟。”
鐘九先是一驚,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燭龍何等凶戾,若真長成,便是以真龍為食也不足為奇,區區一頭雜血蛟龍,怕是連它眼底都入不了,在它看來,約莫也就如蒼蠅蚊子一般,不值一提。
“看來,是時候將這小傢夥接到星沙城了。”
鐘九當即定下主意。
如今星沙城局勢已然穩定,每日供奉的香火更是桂嶺市的十幾倍,燭龍若是到了星沙城,定然能更快成長。
但這都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拿下那頭惡蛟。
鐘九率領陰司大軍,徑直朝東邊追去。
不多時,便見浪濤翻湧、席捲山野,那巨浪之上,正盤旋著一頭血色蛟龍,時不時發出一聲嘶吼。
“前方是何地?”
有魂差快步稟報,前方三十公裡處便是一座城池。
聞言,鐘九語氣冰冷地吩咐道:
“截住它,便在此地,拿下這頭惡蛟!”
文天祥望著惡蛟的身影,眉頭緊緊皺起:“大人,這惡蛟狀況不對勁,您看它血氣纏身、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似已迷失了自我掌控。”
鐘九點了點頭,亦察覺到了異常。
惡蛟這般模樣,顯然絕非尋常狀態。
它此次突然發難,本就透著詭異,當初城隍府要人,孟江龍君當即就交出了巨邪妖王,由此便能看出,他是個識時務之蛟,絕不願與陰司交惡。
況且鐘九後來也曾瞭解過,這孟江龍君一心苦修,極少現身。
他麾下的水族,也隻在孟江流域活動,從不輕易越界。
這般一個潛心修行、胸懷大誌的蛟龍,怎會突然發瘋,自毀長城?
再者說,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即便屠城,也不該連自己的老巢都一併屠戮,這實在不合常理。
種種異狀,都讓鐘九心底生出一絲預感。
此事,恐怕不會這般簡單。
“不管其中有何隱情,他犯下滔天大罪,必須受到懲處,先將其拿下,再作他論!”
鐘九冇有過多思索,當即下令讓陰司大軍出手。
眼下絕非追查隱情之時,惡蛟造下如此深重的殺孽,即便有千般理由,也絕無可能脫身。
陰司大軍即刻衝至前方,截斷了惡蛟的去路。
隨後四麵合圍,將他牢牢困在中間。
“大膽惡蛟,竟敢屠戮生靈、犯下滔天血債,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文天祥義正言辭,一字一句間都湧動著無儘正氣。
話語如煌煌天音,震得那惡蛟眼底的血色消散了幾分,可轉瞬便又被濃鬱的赤紅彌補。
吼!
惡蛟發出一聲狂暴怒吼,根本不願交流,宛若一頭失了靈智的野獸。
見此情形,文天祥心中已然斷定,惡蛟所做的一切,八成並非出於本意,定然另有隱情。
牛妖亦隨大軍一同前來,見此情景頓時眼前一亮,隻當是個立功的好機會。
“呔!那惡蛟,我陰司定下的規矩也敢觸犯,當真是不知死活,今日便由我牛元帥來拿你!”
說罷,他拎著一杆鐵棒,徑直衝了上去。
這牛妖膽子本就不大,此番不過是看人下菜碟罷了。
先前他便聽聞,孟江龍君是個慫貨,整日縮在水裡不敢露頭,便信以為真,心底多了幾分輕視。
如今有陰司大軍壓陣,牛妖頓時心思活泛起來,想趁著這個機會捏捏軟柿子,也好讓旁人看看他牛元帥的本事。
牛妖直衝而去,雖說膽子小,可氣力卻是實打實的大,手中鐵棒揮得虎虎生風,裹挾著萬鈞之力,轟然朝著惡蛟砸落。
這一擊的力道,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
可惡蛟卻不閃不避,徑直迎了上去。
啪!
它尾巴一擺,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順帶還將牛妖狠狠轟飛了出去。
“哇呀呀呀,氣煞我也!”
牛妖怒不可遏,區區一頭縮在水裡的慫貨,竟敢還手?
他當即顯出真身,竟是一頭數十丈高的黃牛,四蹄奔騰間飛沙走石,巨大的牛角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鋒銳得足以割裂萬物。
吼!
惡蛟俯衝而下,巨大的龍爪徑直拍落。
砰!
牛角與龍爪狠狠相撞,迸發處一串火星。
牛妖勉強僵持了幾秒,便被惡蛟狠狠甩飛出去。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自己根本不是惡蛟的對手。
“該死!老牛我真是太單純了!有人說陰司吹牛,我信了,結果成了陰司的打工仔;有人說孟江龍君是慫貨、名不副實,我又信了,結果被他爆錘!老牛我真是太單純、太單純了啊……”
他心中哀嚎不止。
眼見惡蛟駕馭著狂風,朝自己掠來,牛妖頓時嚇得瑟瑟發抖,連忙高聲呼救:“判官大人,救命啊!”
鐘九嘴角微微抽搐。
這蠢貨,當真是丟儘了陰司的臉麵。
幸好此刻周遭無人,若是被旁人瞧見,豈不辱冇了陰司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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