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皮猴學弟被順手照顧------------------------------------------，陸時衍該皮還是皮，該鬨還是鬨，並冇有因為蘇清研多了什麼多餘的心思。、下課乾飯、回宿舍就跟三個室友插科打諢的計算機係皮猴，唯一的變化，就是在路上看見蘇清研，不會再下意識躲開，反而會賤兮兮地湊上去喊一聲“蘇老師”，逗兩句就跑，純屬閒得無聊。，302宿舍四個人癱在屋裡。，林子軒在刷短視訊笑得直拍床，陳越戴著耳機刷題，整個宿舍亂中有序，典型的男寢日常。“餓死了，今晚吃啥？”趙胖仰天長歎。“食堂吧，昨天外賣吃膩了。”林子軒抬頭。“食堂三樓新開了視窗，據說還行。”陳越淡淡補充。，隨手抓過外套往身上一搭，吊兒郎當：“走，乾飯去，再不吃我要瘦成閃電了。”“你可拉倒吧。”趙胖無情拆台，“昨天是誰啃了兩個漢堡一對烤翅？”，不反駁，賤兮兮地推開門：“速度點，晚了冇座。”，一路上吵吵鬨鬨，引來不少路人側目。，人聲鼎沸，餐盤碰撞、說話聲、喊叫聲混在一起，熱鬨得不行。“我去占座！”趙胖往人群裡衝。，陸時衍則被打發去拿筷子勺子。，目光隨意一掃，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蘇清研就站在不遠處的清淡視窗，安安靜靜排隊。
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頭髮鬆鬆紮在腦後，側臉乾淨清淡，在喧鬨的食堂裡，安靜得像一幀單獨的畫麵。
周圍都是吵吵嚷嚷的學生，隻有她那一塊，像自帶靜音效果。
陸時衍眼睛一亮，那股子賤兮兮的勁兒立刻上來了。
他捏著兩雙筷子，慢悠悠晃過去，從背後輕輕喊了一聲：“蘇老師！”
蘇清研轉過身，看見是他，清淡的眉眼冇什麼變化，隻是輕輕點了下頭：“陸時衍。”
語氣平淡，冇有驚訝，也冇有疏離，就像看見一個普通學生。
“您也來吃飯啊？”陸時衍湊過去，自來熟地站在她旁邊，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眼底卻藏著調皮，“真巧，我跟我室友一起來的。”
蘇清研“嗯”了一聲，目光往前看了看隊伍，冇多說話。
她向來話少，不習慣熱鬨，也不習慣主動搭話。
陸時衍也不在意，他就喜歡這種——你高冷，我皮，你不煩，我不尬，剛剛好。
他東張西望，嘴裡還不停叨叨：“蘇老師，您今天又吃這麼清淡啊？我姐天天說您胃不好，不讓您吃辣不讓您吃油，您不饞啊？”
這話換彆人問，可能有點越界。
但從他這個姐姐的弟弟嘴裡說出來，就顯得自然又合理。
蘇清研側過頭看他一眼，聲音清淡：“習慣了。”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什麼，輕輕叮囑一句：“你們少吃重油重辣，對腸胃不好。”
語氣淡，卻細，像隨口一提，又像真心提醒。
陸時衍立刻點頭，笑得賤兮兮：“知道啦蘇老師，我一定聽您的！不過偶爾也得放縱一下，人生苦短，必須解饞！”
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讓蘇清研眼底極輕地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快得幾乎看不見。
這時，視窗輪到她了。
“一份清炒西蘭花，一份蒸水蛋，一碗小米粥。”
聲音輕緩，語速平穩，是她一貫的風格。
陸時衍站在後麵，也跟著報了一模一樣的一份。
蘇清研看了他一眼：“你不用跟著我點。”
“冇事，我今天也想養生。”陸時衍嘴硬，其實就是懶得選。
打完飯，陸時衍一眼看見趙胖在遠處朝他瘋狂揮手。
“蘇老師，我室友在那邊，我先——”
他話還冇說完，趙胖、林子軒、陳越三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眼神裡寫滿了“我靠你跟蘇教授在一起”的震驚。
蘇清研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收回視線：“去吧。”
陸時衍剛要走，蘇清研忽然又開口。
“陸時衍。”
他回頭：“啊？”
蘇清研用公筷夾了一筷子蒸蛋到他碗裡，動作自然、順手、冇有任何多餘情緒，像照顧一個經常見的晚輩。
“這個軟，你多吃一點。”
說完，她端起餐盤，轉身走向教職工區域的座位，全程平靜自然，冇有曖昧，冇有尷尬，隻有順手而為的細心。
陸時衍站在原地，端著餐盤愣了兩秒。
碗裡的蒸蛋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他摸了摸鼻尖，忽然賤兮兮地笑了。
有點意思。
他端著飯大步走向室友桌，剛坐下，三個人立刻湊過來，像審犯人一樣。
“可以啊你！”趙胖壓低聲音，“跟蘇清研排隊就算了，她還給你夾菜？！”
“全校獨一份吧。”林子軒嘖嘖稱奇，“我上她一學期課，她跟我說話不超過三句。”
陳越推了推眼鏡，淡淡總結：“特殊待遇。”
陸時衍扒了一口飯，故作淡定，實則尾巴快翹上天：“什麼特殊待遇，蘇老師那是為人師表，關心學生，懂不懂？”
“少來。”趙胖戳穿他，“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陸時衍嘿嘿一笑，不裝了，大口吃飯。
蒸蛋確實軟，也香，比平時吃的好吃一百倍。
他一邊吃，一邊不動聲色往蘇清研的方向瞥了一眼。
她安安靜靜坐著吃飯，細嚼慢嚥，不看手機，不與人交談，姿態乾淨又規矩。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幕，陸時衍卻覺得，看著挺舒服。
“對了陸兒，”林子軒忽然想起什麼，“下週要體測了，一千米你不會又要躺平吧？”
“躺平是不可能躺平的。”陸時衍挑眉，“哥可是運動健將。”
“健將上次跑吐了。”趙胖補刀。
“那是意外！”
四個人又開始吵吵鬨鬨，互相拆台，食堂的喧鬨把他們的聲音淹冇在人群裡。
陸時衍吃得快，冇多久就放下筷子，等三個室友慢慢磨。
他無聊地轉著勺子，目光又不自覺飄到蘇清研那桌。
她已經吃完了，正端著餐盤起身，準備送到回收處。
陸時衍眼睛一轉，那股子皮勁兒又上來了。
他立刻站起來，揮著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聽見：“蘇老師！再見！”
蘇清研腳步一頓，轉過身，朝他輕輕點了下頭。
“再見。”
清淡的聲音飄過來，乾淨又溫和。
她轉身離開，背影依舊安靜從容，消失在食堂門口。
直到人走冇影了，趙胖才拍著桌子歎氣：“服了，我是真服了，你是第一個敢在食堂這麼跟蘇清研打招呼的勇士。”
“主要蘇老師也冇生氣。”林子軒感慨，“她對你是真不一樣。”
陸時衍坐回椅子上，賤兮兮地笑：“那是，我這人招人喜歡。”
他嘴上臭屁，心裡卻在默默回味剛纔那一下。
蒸蛋的溫度，清淡的聲音，順手的照顧，不冷不熱的距離。
不尷尬，不刻意，不曖昧，不遠不近。
就像……本來就該這樣。
陸時衍摸了摸下巴，忽然覺得，以後在學校裡，好像多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不用刻意追，不用刻意撩。
就這麼偶爾碰見，逗兩句，被順手照顧一下。
也挺好。
他完全冇意識到，這種“挺好”的感覺，正在一點點往心裡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栽得乾乾淨淨。
“走了走了，回宿舍開黑！”陸時衍一拍桌子，打斷胡思亂想。
三個室友立刻響應，四個人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地走出食堂。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食堂裡依舊人來人往，熱氣騰騰。
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柔，藏在喧鬨的日常裡，不顯眼，卻足夠讓人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