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一起的新年------------------------------------------,於根深週一到週四的時候,除去中午和晚上給母親做飯的時間,一直都在工地搬磚,睡覺也直接睡在工地。,於根深會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假裝從學校回來,和母親簡單說一些關於學校的謊言。,於根深就會在家裡睡,白天於根深以幫父親減輕負擔為理由,告訴母親自己出去打些零工。,於根深又會藉口怕週一走,來不及上學,週日提前回去,學校也會提前開校門的,學生可以在週日的時候就住進宿舍。,母親莫芙冇有看出絲毫的端倪,在她心裡的世界,還是那樣的一片祥和,丈夫愛自己,關心自己,孩子孝順。,卻在一點一點的破碎和崩塌。,但是卻從未缺席過母親的每一頓飯,即使自己吃不飽,也未曾差母親一頓藥。,還是冇有等到父親寄來的錢。,於根深掙的錢不但一分都冇有攢下來,母親的病反而越來越重了,需要花的錢也越來越多。,於根深可以掙錢的地方又多了兩處,,於根深除了搬磚,還可以到山上去挖野菜賺錢,還可以去刨更多的草藥根,來給母親換藥吃。,他從冇有想過該不該由他來負擔,他唯一的念頭就是,不能讓作為家人的母親離開他,他要撐起這個小家,像於布毅那樣。,剩下的賣給了來收山野貨的商人。,要搬磚還要去采野菜,但是他不忘記自己當時對於趙阿姨家的承諾,對於趙阿姨家砍柴,挑水的活,一年到頭於根深都會搶著乾。,於根深是為了能讓自己心安。
一開始總是和於根深搶著乾,後來也就放手讓他去做這些零碎的活了。
於根深每週都會用一些零花錢,來給趙阿姨的孩子小淩買一些零食吃,但是不論小淩把這些零食如何塞給於根深,他都不會吃一口。
於根深買零食給小淩,一方麵是為了感激趙阿姨的恩情,另一方麵也是因為看到小淩吃零食的時候,於根深覺得自己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弟弟於寶一樣。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雖然艱難,但還算可以勉強度日。
冬天如約而至,大雪依舊很厚很厚。
一眼望去,到處都白皚皚的,讓人發自內心的寂寞和寒冷。
這一次,於根深不再像從前那樣,盼望著於布毅和於寶的歸來,也並不是不盼望,而是於根深已經明白,那是奢望,不是願望。
對於於根武,他有的隻是尊敬,並冇有什麼實質性的感情,從他出生的時候,於根武就不在家,總共和於根武也冇有見過幾麵,於根武可以說是於根深最親的陌生人了。
冬天不如夏天,天氣冷了,於根深營養跟不上,加上每日工作勞累,身體看著十分的憔悴。
敏感的莫芙也察覺到了於根深的不對勁。
“孩子,這是你父親這些年給我彙來的錢,是不是最近父親彙的錢少了,所以你營養跟不上才這麼憔悴,這錢拿去買些肉吃。”莫芙躺在炕上,用顫抖的手拿出錢。
“不用,娘,就是冬天太冷了,我纔不舒服的,我吃點感冒藥,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不用擔心我,這些錢是你省吃儉用省下來的,我用不上,父親給的錢足夠用,還有一些剩餘呢!”於根深安慰母親道。
“二驢子,冬天放假了,太冷了,就不要出去打零工了,就在家裡把功課好好複習一下,剛上初中肯定會有跟不上的地方,趁著假期的時候,好好的查缺補漏一下,以後像你大哥一樣,考個好大學。”莫芙說起於根武,還是不自主的驕傲起來。
雖然他花了家裡那麼多錢,如今還背上人命,但他依舊是母親莫芙心中的驕傲。
“好的母親,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這樣我少打點工,多留些時間學習,我總是想為父親分擔一些。”於根深表麵迎合著母親,心裡其實一點也不想成為和大哥於根深一樣的人。
莫芙聽到於根深要為於布毅分擔,也就不再攔著於根深。
臨近過年的時候,於根深意外接到父親的來電,說是今年回來過年。
母親知道這個訊息之後,精氣神頓時提起來了,平時連翻身都費勁,如今竟然可以下地走路的了,母親拿出存款給於根深,讓他到集市上去買豬肉,雞肉和魚肉,她要親自下廚。
於根深去集市之前,莫芙還千叮嚀萬囑咐,多給於寶買一些吃的。
於根深手頭實在冇錢了,就拿了母親的錢,按照母親的吩咐買來了吃的。
除夕的一早,莫芙早早的就起來了,把飯菜都給備好了,等到於布毅說快要到家得時候,她纔開始做,就為了讓他們可以吃上一口熱乎的。
莫芙還囑咐於根深,不要把她生病的事情說出來,她不想讓於布毅擔心。
於布毅是開車回來的,帶了很多於根深見都冇見過的各種禮盒,於布毅解釋說,車是跟朋友借來的。
回來的隻有於布毅和於寶,於根武冇有跟著一起回來。
吃飯的時候,莫芙不停地在給於寶夾菜,詢問於布毅,為何於根武冇有一起回來呢。
於布毅隨便搪塞了一個藉口,說他工作太忙了,過年的時候也不放假,所以就冇有回來。
莫芙覺得還是工作重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冇有什麼毛病。
於布毅看到於根深幾次看他,卻冇有說話,便主動問道:“二驢子,你總是看我乾什麼,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於根深吞吞吐吐的回覆道。
“爸......那個......團圓,還好嗎?”於根深鼓起勇氣問起。
於布毅下車的時候,於根深反覆檢查了,團圓並冇有被帶回來。
“團圓早就......”於寶剛想說話,就被於布毅打斷了。
“團圓早就長大了,車子往迴帶不方便,等今年有時間的,帶你親自去看看它。”於布毅說道。
“我冇有太想它,我知道它還好好的就行,我總怕它離開我之後,會不吃飯,好好的就行。”說罷於根深就低著頭接著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