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來到了前麵,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正是秦風。
對於剛纔曹風講的一切,所有人都已經清楚了事情的整個經過。從一個月前封禪台的群臣宴請開始,整個圈套就已經被佈下了天羅地網,所有的一切從九公主的成人宴開始,竟然被有心人做成了要逼迫聖上退位,禍亂大安天下的局麵。當然,根據曹風的講述,現在更多的人都已經將矛頭對準了定王,讓他們更加意外的是,定王竟然來到了太極殿。
難道說今日大安的天要變了?
定王畢竟是聖上的叔叔,難道他真的要取代自己的侄子嗎?
太極殿內明明人數眾多,但是卻誰都不敢出聲,安靜地彷彿能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聲音。尤其是前麵的重臣。
“參見聖上。”定王對於眾人的反應似乎並不在意,他和秦正對著聖上行了一個禮。
“王叔請起。”聖上也看不出什麼反應。
定王站了起來,然後轉頭看向了旁邊的鎮國公以及文武官員,“剛纔聽說你們要對本王下手?鎮國公,可是我聽錯了?”
“王爺,你冇有聽錯。既然話已經到了這步,我們也冇必要遮遮掩掩。剛纔曹少卿講出了這幾日皇宮內發生的一些事情,聖上被囚禁,九公主被殺害,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勾結欽天監監正馬濤以及他的師兄玉虛真人所為,你可知罪?”鎮國公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定王的麵前。
“鎮國公,在你向本王認罪之前,本王問你,你作為邊關守將,不但冇有守在邊關,反而帶著邊關軍無召回來京都,你可知罪?”定王冷笑一聲,反問道。
“我是因為接到訊息,聖上有難,京都需要纔過來。”鎮國公嘴唇顫抖了下說道。
“鎮國公接到的是誰的訊息?聖上有難,即使需要勤王救駕,葉家的虎賁軍,東南的鐵甲軍,禦龍關的鷹旗軍難道不比你的邊關軍更方便,人數更多嗎?”定王盯著鎮國公說道。
“王爺,你說的這些軍隊,恐怕早已經被你所用吧?我父親一心為國,是我告知他宮中有事,他心急如焚,所以纔會帶著邊關軍過來。如果我父親真要做什麼,還會讓邊關軍在太極殿外麵候著嗎?”這時候,德妃說話了。
“不錯,王爺或許多慮了,鎮國公是先皇最看重的功臣,這麼多年,守在邊關,他或許是真的一時著急,纔會回來。”旁邊有人說話了。
“是的,我們相信鎮國公。”跟著說話的大多數是鎮國公在朝內的門生老友。
“皇叔,朕也不相信鎮國公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就像朕相信你一樣,畢竟這天下是大安的天下,並不是朕一個人的天下,如果冇了你們的保護,朕怎麼可能撐得起這大安江山呢?”聖上說話了。
“聖上,老臣這次過來確實錯了,不過剛纔曹少卿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定王這次勾結欽天監,企圖以下犯上,更是做出囚禁天子,殺害公主的事情,即使他是皇親國戚,也不能不了而了。請聖上下旨,緝拿定王,肅我朝綱。”鎮國公轉身跪到了地上,對著聖上說道。
看到鎮國公跪下來,身後的一些大臣立刻跟著跪下來,齊聲高喊,“臣附議。”
“眾愛卿平身,曹少卿剛纔所言不錯,但是他的話並冇有說完,大家不妨聽他將所有真相講完後,再做決定。”聖上抬了抬手說道。
鎮國公和下跪的大臣們站了起來,然後看向了曹風。
“冇錯,各位大人,下官的話還冇講完,所以你們也不要著急定論。定王的確是受到了馬濤的慫恿,請來了玉虛真人,但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做這一係列事情的主謀並不是他。”曹風點了點頭,然後說話了。
“什麼?竟然不是定王,那會是誰?”
“難道剛纔我們都冤枉了定王?”曹風的話一出,太極殿內頓時一片嘩然,大臣們竊竊私語。
“曹少卿,你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你到底要說什麼?”鎮國公看著曹風,大聲喊了起來。
一時間,剛纔低聲說話的群臣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後麵的事情我來說吧。”秦正說著走了過來,然後對著曹風點了點頭,曹風退到了一邊。
“之前我因為幫助定王調查聖上殺害九公主的事情最後被關進天牢,其實是我自己要求的。因為這件事情,無論對於誰來做,都是難以麵對的。大理寺已經冇了韓大人,所以不能再讓曹少卿出事,並且當時我就發現這個事情還有很多有疑問的地方,所以我主動提出關進天牢,並且在進入之前托付曹少卿繼續調查聖上殺人的事情。當然,我之所以這麼做,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麻痹背後的人,讓他們以為一切事情都已經按照他們的計劃發展。也就是在我進入天牢後,很多事情變得簡單起來,定王也是在這個時候找到了我……。”秦正將後麵的事情講了起來。
定王帶走秦正後,首先遇到了神秘刺客,然後定王告訴秦正他一直以來隱藏的秘密。尤其是之前關於定王在邊關時的一些不實傳說,其中最多的便是關於定王和德妃的感情。京都對於他們的感情,都以為是一段本是兩情相悅的戀人,因為先皇為了大安天下,一道聖旨,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未來。甚至,聖上為了彌補這一點,還專門允許定王居住在大安京都。但是,真正的真相,其實定王和德妃之間並冇有那麼深厚的感情,更不是兩情相悅的戀人。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市井以訛傳訛的說法,因為他們遠在邊關,加上是皇家秘史,所以纔會被人越傳越玄乎。
如果說這隻是一個人們茶餘飯後的閒話,並冇什麼問題。但是當這個事情被有心人利用,變成了謀害大安天下的棋子時,一切就顯得彆有用心。
“我想問下各位大人,當日九公主被殺,究竟是什麼原因可以讓韓大人認為聖上有殺死九公主的理由呢?”說到這裡,秦正掃視了一下前麵的所有人。
“這有什麼理由?既然是假的聖上,那還需要理由嗎?”鎮國公冷聲說道。
“如果是真的,反而不需要理由了。正因為是假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讓韓仕奎韓大人都相信的理由。並且,這個理由也是定王為什麼會妥協的原因。”秦正說道。
“秦先生說的冇錯,韓大人一生斷案如鐵,心思謹慎,如果不是鐵定的事實,他根本不會做出犧牲自己,保全聖上的事情。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理由,可以讓韓大人都冇有發現問題。”雷烈說話了。
“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隱瞞的。本來這件事情關係到我們皇家臉麵,本王原本是打算帶進棺材裡麵的,可是如今到了大安江山危矣的情況下,本王也顧不得其他了。”定王說著看了一眼旁邊的德妃。
“王爺,你,你要做什麼?”德妃聽到定王的話,頓時臉色一變。
定王冇有理會她,走到了聖上麵前,跪了下來,“聖上,自從您登基以後,不顧天下流言,不懼群臣諫言,將我這個叔叔留在京都,本王萬分感謝,可是又萬分慚愧。因為早些年在邊關和德妃的舊事,讓天下人認為是聖上奪本王所愛,其實並非如此。本王自知德妃自從嫁入皇室後,一直以此製約聖上與本王的感情。甚至她不惜將本王灌醉獻身,生下九公主作為要挾。可是,她忽略了一點,這天下是我大安的天下,聖上和我流的血是一脈相承,本王可以忍讓一切,但是斷然不會背叛我大安天下。之前一直以為是聖上發現了九公主的身世,所以才動手殺她,直到秦先生告知,才明白他們竟然利用假聖上,將九公主作為犧牲來製約本王。這些人用心歹毒,今日本王哪怕昭告天下自己的罪責,也不會讓他們得逞。”
“皇叔。”聖上站了起來,然後走到了定王麵前,扶起了他,悲聲說道,“朕,朕早已經知曉此事,朕自知此事與皇叔無關,並且九公主本是無辜,朕也從未怪罪於她。”
“定王所言,可是真的?”鎮國公目光悲涼地看著旁邊的德妃,憤聲問道。
德妃冇有說話,目光看著前方。
“如此說來,這一切,這一切都是你做的?”鎮國公氣得身體顫抖,指著德妃問道。
“難道說,這幕後之人竟然是德妃?”雷烈此刻也明白了過來,他驚訝地問道。
“這怎麼可能?德妃不過一個後宮嬪妃,如何能夠攪得動這朝堂風雲?鎮國公,莫非德妃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京兆伊黃有為問道。
“你胡說,老夫一生光明磊落,怎麼會做出如此之事?德妃,你告訴爹,究竟是不是你?這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受人蠱惑?還是受人威脅?”鎮國公一把抓住了德妃的肩膀,怒聲問道。
“鎮國公,你還是不瞭解德妃。與其質問她,不如將她的同謀喊上來。”秦正說著看了看前麵的葉飛名。
葉飛名轉身對外麵的守衛揮了揮手。
很快,四名禦林軍押著兩個人從外麵走了進來,然後將他們直接按到了地上,他們正是欽天監監正馬濤和他的師兄玉虛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