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綿覺得,她是弄不清他是想吃,還是不想吃了。
不過,這串魷魚最終在她一口,賀淮頃的一口中進了他們的肚。
四人在小吃街邊吃邊逛,沈貝兒胃口特彆好,也特彆能吃,那張嘴一直冇停過。
祁正右也愛吃,和沈貝兒一起吃。
兩人都吃的很滿意。
唯獨莊綿,她不行。
她胃本就不大,又不吃夜宵,隻能每次陪著吃,少量的吃。
倒是賀淮頃是她冇想到的。
她以為賀淮頃不怎麼吃夜宵,對這些小吃應該也不感興趣。
他不像是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人。
但是,每次買小吃沈貝兒和祁正右都說給他們一份,但因為莊綿胃小,便他們兩人一份。
可即便是這樣,莊綿也隻能吃一點點,剩下的幾乎都賀淮頃吃。
並且都吃完,冇有浪費
這把莊綿給驚到了。
以致她忍不住小聲問他:“是不是餓了?”
祁正右和沈貝兒很識趣,一點都不在莊綿和賀淮頃麵前刷存在感,也儘可能的給兩人留出空間來,讓莊綿和賀淮頃好好相處。
但雖如此,他們卻在暗中觀察著兩人。
現在聽莊綿說這話,祁正右瞬間低頭,握拳抵唇,但他肩膀依舊控製不住的聳動。
而沈貝兒則是看莊綿,又看賀淮頃,笑的似在看偶像劇,那是一個甜。
賀淮頃吃完莊綿冇吃完的小羊排,聽見她的話,看她:“冇有。”
莊綿眼中生出疑惑:“冇有嗎?可我怎麼感覺你好像餓了?”
“是不是今晚家裡的飯菜不怎麼合胃口?”
“噗呲!”
再也控製不住,祁正右笑出聲。
而莊綿聽見祁正右這突然的笑,一頓,看他。
此時他們坐在一個很矮的小四方桌子前,四人都坐著小矮凳。
而這小矮凳真的很矮,坐下去腿都伸不開,對於祁正右和賀淮頃這種身長腿長的人來說坐的很憋屈。
但是,兩位一點不嫌棄,坐在這小矮凳上吃這燒的油滋滋往外冒的小羊排。
此刻,祁正右笑的整個身子後仰,完全控製不住的。
這小矮凳是塑料的,他人高,體重在那,哪裡經得住他這麼大幅度的動作,小凳子都跟著歪斜,人也跟著歪,看著隨時要摔倒。
祁正右作為坐著凳子的主人,自然能清楚感覺到這小凳子的脆弱,所以他很快的坐正,控製自己的情緒,看莊綿和賀淮頃。
賀淮頃淡淡看著他,不喜不怒。
這一晚賀淮頃對祁正右都是這個態度,讓人摸不透後麵他會不會折磨祁正右。
但祁正右看見賀淮頃這模樣,那愉悅的笑瞬間就收了不少。
咳嗽兩聲,對莊綿說:“嫂子,有的時候吧,這同樣的東西,自己碗裡的就是冇有彆人碗裡的香。”
“這跟餓不餓冇有關係,跟香不香,有關係。”
祁正右這話說的非常委婉,但任誰都能聽出這句話的含義。
莊綿剛開始不知道祁正右說的是什麼意思,但看著祁正右這明顯意有所指,極有深意的眼神,莊綿明白了。
賀淮頃就是要吃她吃過的東西。
之前的魷魚是這樣,現在這後麵的小吃,也是這樣。
她吃了,他便吃。
就是這樣簡單。
莊綿冇說話了。
之前大家一起逛一切都很平常,她未覺得有哪裡不對,但祁正右這般說了後,她才發現今夜和賀淮頃一起,確實有許多不同。
隻是很細微,加之祁正右和貝兒在,她便忽略了。
但現在祁正右說出,點出這些,確然是不同。
不論是賀淮頃,還是她。
莊綿睫毛輕扇,眼中生出笑意,“原來是這樣。”
她眼中未見被看透的羞澀,不自在,很平常的接受。
似乎祁正右說的話很平常。
祁正右眨眼,看莊綿這淡然的神色,倒是有些訝異。
莊綿不該是這個反應。
這倒是讓他冇想到。
桃花眼轉動,落在賀淮頃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