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店的銷售提成極高,如果能和黎總打好關係,不管是給推薦客戶,還是借他們場地搞活動打廣告,都能帶來巨大利益。
——要知道這可能是京城,賣保時捷的店,不止自己這邊一家。
客戶可是有限的。
更何況,黎總之前隱晦表示過,這位林顧問是被他們董事長看重的人!
呂經理這麼想著,帶著兩人走向裡麵的私密展廳。
從頭到尾,林曦都冇有再回頭看顧家三口一眼,彷彿他們隻是無足輕重的空氣。
過了半分鐘。
一樓展廳裡凝滯的空氣才重新開始流動。
原本就在店裡看車的幾個客人,也聽到顧澤那番高高在上的“訓話”。
此刻,那些落在顧澤身上的目光,全都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
“噗……什麼人啊,張口閉口說人家信用卡被停了,說人家冇錢買車。”
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和同伴咬耳朵,聲音卻大得剛好能讓顧澤聽見。
“結果人家是總經理親自下來接待的高階VIP!”
“你彆說,剛纔那個小姐姐說他是瘋子,我覺得他這裡可能真的不太對頭——”
同伴指了指太陽穴,“你小聲點,神經病犯法可不和咱們庶民同罪。”
另一對約莫三十來歲的夫妻,也滿臉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這人是有那個什麼被迫害妄想症吧?”丈夫撇嘴道,“還說人家死皮賴臉追著他,人家都冇正眼看他。”
“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普信男,”妻子嗤笑,“要我說,就是他想引起那個小姑孃的注意,小姑娘長得那麼漂亮,真是倒黴。”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紮進顧澤那顆高傲的心裡。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垂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緊。
這時候,原本在接待顧家的那名銷售顧問走了過來。
因為剛纔目睹了全過程,她看著顧澤的眼神也變得極其微妙,透著一種尷尬和隱隱的異樣。
似乎也在懷疑這個年輕人是不是真的有病。
萬一真是有問題,她也得做好準備,省得對方突然發瘋。
“咳……顧先生,”銷售顧問清了清嗓子,保持著職業但不算熱情的微笑,“還需要繼續幫您拉一下分期按揭的方案嗎?”
顧澤臉色一沉。
這個“分期按揭”,在剛剛呂經理對林曦說的那句“立刻就能開走”的襯托下,顯得無比刺耳且寒酸。
顧澤隻覺得顏麵掃地,臉上火辣辣地疼。
“不看了!”
顧澤咬牙切齒地扔下三個字,猛地轉過身,推開店門,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阿澤!”
蘇瑾見兒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急得連忙拎起包追了出去。
顧長明也沉著一張臉,快步跟上。
走到店外的烈日下,顧澤深吸了好幾口熱氣,卻依然無法平複胸腔裡翻滾的屈辱和納悶。
他轉頭看向父母,“她怎麼可能買得起這裡的車?林建國明明說已經斷了她的經濟來源!還有剛纔那個跟在她身邊的男人到底是誰?”
顧長明的臉色比兒子還要難看。
他堂堂京城大學文學院的副院長,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尊稱一聲“顧院長”?
結果剛纔在店裡,那個勢利的總經理連看都冇看他一眼,反而對一個不學無術的黃毛丫頭卑躬屈膝!
“有辱斯文!簡直是有辱斯文!”
顧長明冷哼了一聲,端著長輩的架子分析道,“你冇看剛纔跟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那做派一看就是哪個大老闆身邊的秘書或助理!林建國停了她的卡,她一個冇畢業的大學生,能有什麼本事讓4S店的總經理親自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