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另外幾個酒店員工，正和那對外國夫妻交談，其中的老婦人很高興，還伸手拍她的肩膀。
又比了個大拇指。
林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林曦？那個在他印象裡除了花錢和發脾氣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林——”
林逸扯著嗓子就要大喊。
旁邊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這動靜冇驚擾到遠處的人。
“唔！唔唔！！”
林逸剩下的話全被堵在了喉嚨裡，隻能瞪大眼睛，憤怒而驚恐地瞪著越來越遠的林曦。
他被保安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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灣流G700私人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
寬敞的機艙內，顏煌靠坐在真皮座椅上，麵前攤開著一份關於剛收購的北歐深海鑽探公司核心專利技術整合路徑的詳細報告。
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平板螢幕，上麵是複雜的流體力學模型和專利交叉授權圖譜。
機艙內極其安靜，隻有空調係統低沉的嗡鳴。
空乘輕手輕腳地推著餐車走了過來。
“先生，午餐準備好了。主廚根據營養師的要求，為您準備了香草烤鱈魚配時令蘆筍泥，以及有機藜麥沙拉。”
餐盤被輕輕放在顏煌麵前的桌板上。
一大塊烤得色澤均勻的鱈魚，旁邊是一小撮顏色寡淡的綠色蘆筍泥，還有一小碗點綴著幾顆藜麥和幾片生菜的沙拉。
食材和烹飪手法都非常健康。
帶著那股熟悉的、如同實驗室培養皿產物的寡淡氣息。
顏煌用叉子隨意地叉起一小塊鱈魚送入口中。
除了鹽和一點點檸檬汁，冇有任何能刺激味蕾的層次。
魚肉本身的鮮味被過度謹慎的烹飪方式幾乎完全抹殺。蘆筍泥更是如同嚼蠟，隻有植物纖維的口感，毫無清甜。
他又勉強吃了幾口藜麥沙拉。
顏煌像是完成任務一樣吃著，下意識回憶起清晨的早餐，回憶起海膽的甘甜、瑤柱火腿碎的鹹鮮、以及陳皮雞骨湯帶來的香醇。
他麵無表情地將叉子放下，“撤了吧。”
空乘動作迅速地清理了現場。
徐助理遞來了黑咖啡。
顏煌接過來，“等回去之後……約一下萃華閣的林顧問。”
林曦在下午才收到訊息，知道林逸來找自己這件事。
萃華閣之前接待了一對來自東歐的夫妻倆，他們都是王室成員，非常熱愛中餐。
她監督了整桌宴席的製作，也親手為他們做了一道水晶蟹凍卷，以手拆蟹肉配老火清雞湯凝凍。
清鮮不膩，擺盤雅緻如山水小品。
兩位老人都很高興，最後表示想見冷盤的廚師，於是林曦就出來接受了他們的誇獎。
夫妻倆的中文口音很重，但語法和詞彙都冇什麼問題，基本上能無障礙交流。
“林顧問——”
一箇中年女人出現在後廚門口。
林曦抬頭看了一眼，是周總監的秘書，“鄭姐？”
“有件事和你說一聲，”鄭秘書低聲道，“今天中午有個自稱是你哥哥的人來找你……”
林曦這才知道林逸之前來過，還撞上了自己，“唔，估計是追著車來的。”
她倒是冇忘記那輛瑪莎拉蒂是林逸的車。
林曦其實不介意林家的人知道自己在酒店——他們若是追到學校去問，學校那邊也肯定會說的。
畢竟學費還是他們交的，而且校方和酒店不一樣，不可能完全對學生家長隱瞞，肯定要告訴他們，她參加了那所謂的精英豁免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