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她又不是蘇瑾,隻吊謝臨淵一人
謝臨淵是個極其有主的。
三歲開始認字,並將村裡所有書籍看完,當時還有算士為他占卜,說他非池中物。
謝老夫人典當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並向裡正借錢以及立字據,送謝臨淵到鎮上,上最好的私塾。
謝臨淵也爭氣,六歲在鎮上就小有名氣,但畢竟寒門出身,教書先生即便會拿他當幌子提升名氣,私底下,還是不敢得罪鎮上有錢的戶。
打那起,謝臨淵就擅於觀察,也很懂,如何利用自身優勢,從那些有錢,卻是個庸才的人手中撈錢。
平生他最恥一種人,就是母親這類,仗著自己吃過的鹽,比自己多的說教。
遭遇山匪,即便是見多識廣,魄力驚人的蘇瑾,待他也算禮全。
不會仗著自己出身優越,用的東西比他好,就漠視他的感受,相反,偶爾還會向他討教。
......
謝臨淵其實很喜歡被人恭維的感覺。
且,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恥的。
他有才,有貌,蘇瑾,有錢,冇權,他們是天生的一對,極其互補。而謝臨淵也堅信,蘇瑾會在他往後的調教中,唯他馬首是瞻。
謝老夫人是他母親,對他一直嚴苛以及愛說教,總認為,他還是三歲孩子。做什麼事,不是需要跟她商量,就是尊求她的意見。
實則,他母親給出的意見,一個他都不屑。
她總是喜歡用她的,對他毫無幫助,隻會令他不喜的教條,教他做事。
在是母親,他也會不悅。
“淮安侯世子,孩兒向他借的。”
謝臨淵極其討厭這種,擺脫不了的感覺。
他不想做個不孝子,但也不能做個愚孝的。
母親竟然問,他就說,細節吧,他隱藏。
......
“淮安侯世子?可是之前你提過的,蘇瑾的愛慕者之一?”謝老夫人震驚在此,“淵兒......”
“母親不必多慮,如今的淮安侯世子,可是認孩兒為大哥。我向他借點錢,說是給蘇瑾備意外驚喜,他說,不用還,就當份子錢。親兄弟,明算賬,孩兒給他寫了字據,狀元府現在需要銀兩支援,大婚之前,孩兒儘一切所能,讓蘇瑾回來。到時,在把錢還他。”
說起淮安侯世子,謝臨淵還被他打過。
不過,因為蘇瑾以及他的感化,他在南城中,也算擁有權貴子弟中一員。
世子雖然頑劣,品性卻不壞。
當然,要是他知曉,蘇瑾鐵了心與他退婚,他還說給她備禮物借錢,定會把他腿打斷。
所以,他既要保住腿,也要他借錢。
且,謝臨淵很自信,要不了幾日,蘇瑾定會回來。
他給她備了一份驚喜,她不可能不回來。
......
“既如此,母親就不多問。但淵兒,母親還是想問,過些日子,蘇瑾當真回來?後日,晏中書南巡迴來,到時,他的考覈就開始了,淵兒......”
“母親不必過憂,孩兒都已經準備好了,您隻需在府中候著。不過,她回來後,切勿再像之前,孩兒能困住她一次,未必會有第二次。”音落,謝臨淵目光看向了表妹,“尤其是阿瑛,又得委屈你,在自個兒院子待著,往後,她不主動走進院子,你便彆出。等完婚後,生米煮成熟飯,那時你在出院。”
謝臨淵一點不擔心,晏中書的考覈,他通過不了。反而是表妹,這個讓他跟蘇瑾起矛盾的導火索。
即便阿瑛為受害者,但特殊時期,特殊處理。
......
表妹陪著謝臨淵從梨園回來,就一直思考,今後打算。
本來她在謀劃,如何獲得蘇瑾給的,一百萬兩白銀跟莊子,謝臨淵也真是有能耐地,遞給了她三千兩白銀。
表妹當時都驚了,想著靜觀其變,現在聽到謝臨淵說,這筆錢是借的,表妹又起了,拿蘇瑾一百萬兩白銀的心思。
“表哥,這不叫委屈,我都心甘情願。今日發放月銀,我還特意囑咐丫鬟、小廝,每日仔細打掃,蘇大小姐的屋,就盼著她回來,見表哥待她的心,情真意切。”蘇瑾要是能回來,自然好,可要是不回來呐?
表妹總覺得懸。
“表哥,後日,晏中書南巡迴來,聽府裡丫鬟、小廝都去湊了熱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去?在臨城,就耳聞了晏中書,想瞧個真假。南城當真有比表哥,還要謫仙般的人?莫不是吹噓的吧?”
表妹激將法,實則也是算準,謝臨淵虛榮的心。
彆認為他把她接回府裡,真的是感恩。
他啊,打著小算盤,隻不過,算盤敲的太響,蘇瑾失控了。
......
南朝最年輕最有為的晏中書,還是個癡情的謫仙人,表妹都來了,且有不瞧的。但她也不能讓謝臨淵,察覺心中所想,總要褒貶一下。
謝臨淵想了下,表妹是他用來迷惑蘇瑾的,他的重情義。
晏長河此人重才情與人品,蘇瑾鬨退婚,已是不妥,表妹接來若關在府裡,也不妥。
露露麵也好,對於他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名節,也是好的。
“去吧,帶上兩個丫鬟,切記,聖上下旨恭迎場麵浩大,街上很多貴人,遠遠瞧瞧就行,不能莽撞。”
表妹當即欠身,“多謝表哥,阿瑛定不會尋事。”
她又不是傻子,關鍵時期,給謝臨淵添事,那就是自斷財路。
她不會尋事,她就是好奇,令南朝貴女統一戰線,隻可遠觀,不可褻瀆的晏中書,當真謫仙?
......
表妹可能有所不知,即便晏長河當真謫仙,後日,她也見不到。
何況,晏長河什麼人,蘇瑾前世都未能見過幾麵,她一個隻想在狀元府裡,榮華富貴的人,能見?
得了許可的表妹,攙扶謝老夫人回屋休憩,折回自己屋時,又去了趟蘇瑾的屋。
她拿了些衣裳跟首飾,這可是她初入南朝大街,不尋事,不代表,不把自己打扮的美豔。
貴女們的目光都在晏中書身上,那那些權貴子弟呐?
總會有人注意到她的吧。
——她又不是蘇瑾,隻吊謝臨淵一人。
她啊,得為自己多打算,這靠誰都不如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