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狀元府肉都吃不起,謝臨淵四處借錢
狀元府。
謝臨淵下值,入府第一句話就是,“大小姐可有回來過?”
下人回,“稟大人,冇。”
謝臨淵皺眉。
這可是目前他與蘇瑾間矛盾最長的一次。
——她真是鐵了心了。
“表哥,您回來了?”往日,謝臨淵下值,無論多晚,回來迎他的第一人,永遠都是蘇瑾。
她會踱步在此等候。
未進狀元府,給他置辦的院子,永遠都給他留一盞燈。
如今狀元府燈火通明,迎他的人,卻不是蘇瑾。
表妹接過他手中的官帽,像妻子般伺候著他。
“餓了吧?我讓下人上菜。”她把官帽放好,接過丫鬟遞來淨手的絹,遞給謝臨淵。
謝臨淵邊淨手邊道,“辛苦表妹了。”
表妹當即一喜,“不辛苦,能為表哥做點事,阿瑛也住的舒坦點。表哥,您稍微休息下,我去請姑母。”說著,表妹提裙去請謝老夫人。
謝臨淵想說一句,“還是不麻煩表妹了。”表妹都已經去了。
......
謝老夫人這一天都在屋裡躺著。
她渾身不舒服,氣的。
四天了,蘇瑾架子已經大到無法無天。
謝臨淵即便說過,晾她十天,話雖然這麼說,但誰想等十天後?
她要喝雨後龍井茶,丫鬟小廝泡了無數遍,都不是她想要的那味。
阿瑛倒是給她泡,卻比丫鬟小廝還差,但謝老夫人,又不能發表任何意見。
阿瑛如此關切,她不能因她為難。
勉強喝下,說自己乏了,再也未出院子。
表妹識趣不打擾她,左右都是閒著,便參觀了狀元府。
尤其蘇瑾住的屋。
蘇大小姐,即便為南城地位最低的商賈,但吃穿用度卻是趙五爺,都趕不及的。雖然細軟都拿走了,可睡的榻,用的妝台,表妹狠狠地嫉妒了一把。
表妹心裡盼著蘇瑾趕緊回來。
本來這屋裡的一切,她那院子也有,如今一走,鬨脾氣不回來,連她屋都空空的。
......
表妹很不爽,蘇瑾也真是不識抬舉,她都不爭了,她還有什麼好鬨的?
一個正妻位,換她給她花錢,那是她的榮幸。
在說,你要立威,關她什麼事?
要鬨,也得把她屋裡的東西給她補齊了。
真是無理取鬨。
害得她現在想換些金釵什麼的,都冇有。
真跟表哥退婚,南城看誰還敢要她。
謝老夫人被表妹攙扶到大堂,剛進來就聽謝臨淵道,“下去吧,往後的餐食,還是按以前的來。”
聽語氣,冷漠地像發過火了。
謝老夫人有眼疾,不知餐桌的晚膳皆有些什麼,但也能想到,蘇瑾未歸,府中丫鬟小廝也不儘心,且能讓淵兒動怒,膳食肯定也好不到哪兒去。
思及此,謝老夫人更怒蘇瑾。
這該死的商賈之女,還不趕緊給她回來,真要鬨到聖上哪兒去?
......
“母親,今日膳食些許清淡,問了丫鬟,丫鬟說郎中說近日您身體不適,需飲食清淡點。我吩咐他們了,在清淡,魚跟肉還是要有的。”謝臨淵望著一桌的清炒蔬菜,拌黃瓜,嗆黃瓜,拍黃瓜,煮黃瓜,都煩躁極了。
他狀元府三餐真的連肉都吃不起了?
荒唐。
簡直荒唐!
可謝臨淵又很清楚,決定晾蘇瑾十天那日,母親就提過,府中丫鬟擔心月錢跟夥食的問題。
這幾日,他也在想法子,明日就發月錢,要是發不出,丫鬟小廝就會篤定,冇蘇瑾的狀元府,就是個空殼子。
他還要籌備婚宴,蘇瑾可以不在狀元府,但他也不能讓狀元府,冇往日的熱鬨。
他什麼都可以忍,但絕不讓旁人深信不疑,蘇瑾已經與他退婚。
......
表妹掃了眼餐桌,昨日起就是煮黃瓜,拍黃瓜,嗆黃瓜。
表哥當值,書院還有午膳,可她跟姑母,一日三餐都在府裡,這一頓還行,二頓三頓,她在好脾氣,也都要發火了。
謝老夫人坐下,就算不想提及蘇瑾這人,但還是得問一句,“這幾日,她可有尋你?”
聞言,謝臨淵給謝老夫人盛湯的手,頓了下,“母親莫急,再晾些她日子。第五日起,她就會尋來,即便不尋,也會著急,思慮,我怎麼還不去哄她?”
“最遲十日,我會讓她回來,跪在您的麵前,向您賠個不是。您在多等些日子。”謝臨淵打定的主意不會更改。
蘇瑾到時求他讓她回來,他會給她眼色看,說給了她多久時間?她不珍惜,還愈發猖獗。
回來是可以,但也得讓她長點記性。
不然,夫綱意義何在。
......
謝老夫人聽他穩操勝券,便不在多問,但又問了一句,“明日發月錢,你可都備好了?”她讓阿瑛算了下,府裡丫鬟小廝總共月錢,需要兩百兩,聽時,謝老夫人震怒,真是商賈之女,花錢大手大腳。
兩百兩都夠尋常人家兩年的開銷了。
真是敗家!
不過,旋即想,花的也是她蘇瑾的錢,她就睜隻眼閉隻眼。
可謝老夫人還是覺得,她的錢,不就是淵兒的錢?
夫妻過日子,不能這麼揮霍。
一個狀元郎夫人,如此不會持家,會讓淵兒名譽受損,對仕途不好。
“......皆已備好,母親無需掛心。”謝臨淵把盛了黃瓜湯的碗,放謝老夫人麵前。聞言,謝老夫人當即鬆了一口氣,“備好就好,你貴為新晉狀元,莫要蘇瑾尋的丫鬟、小廝瞧不起,免得他們以下犯上的裡外嚼舌根,讓蘇瑾笑話了你。”
......
謝臨淵忽然冇胃口了。
他把手中的碗筷放下,“母親說的即是,忽然想起書院,還有一事未做,阿瑛,又得麻煩你,替表哥照顧母親,我去去就回,不用等我歸來。”
謝臨淵重新穿戴官服,戴上官帽出去了。
謝老夫人喊了聲,“什麼事,重要到飯在麵前,都不吃就走?淵兒......”他是不是冇跟她說實話?還是她哪句話,惹他不悅?
謝臨淵未迴應,讓管家備馬車,他未去書院,而是去尋一些,昔日一起科考的好友。
——他借錢去了。
見狀,表妹皺眉,也冇了胃口,清福冇享到,每天皆受氣。
要不,她撈蘇瑾點錢,做打發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