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謝臨淵哄蘇瑾,用一個肉包子
謝臨淵今日很憋屈。
自蘇瑾當衆宣佈扶助他科舉,就再也未受過此等讓他憤怒,但又得憋著的不暢了。
蘇瑾提退婚,本就令他焦頭爛額,但他又自信,瞭解蘇瑾,暫順著她的氣,在哄哄她定會好的。
可他還未開始哄,蘇瑾就讓人散播與他已退婚一事。
朝中大臣都知曉,過不了幾日,想必聖上定會聽聞。
他倒是不擔心聖上詢問,而是恐對他還在考究中的晏中書。
他想做他的謀士,府臣,就得有處理好一切的能力。
連個都已賜婚的妻子,都搞不定,還能搞定什麼?
關鍵吧,蘇瑾若是普通尋常女子,也還好。畢竟,晏中書冇那麼閒的管他私事,可蘇瑾恰又是扶助他科舉的商賈之女。
......
這事,當時可是傳入了晏中書的耳裡。
他說,“南朝有此女,是社稷之榮。”言下之意,連一個商賈之女,都心繫社稷未來,該褒獎。
他高中,賜婚,賜府邸,要說冇蘇瑾功勞,根本不可能。
晏中書要是聽聞,蘇瑾退婚了,定會想,他是做了何事,竟讓扶助他,巾幗不讓鬚眉的蘇瑾退婚?
晏中書的耳目,遍佈了整個南城,查到表妹身上,那他有為在晏中書麵前樹立的人設,不就瓦解了?
謝臨淵寒窗苦讀那麼多年,又摒棄了自己的真心,他不想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他必須把蘇瑾帶回狀元府。
隻是他連續碰壁,先不說趙氏與她女兒的挑唆,就說蘇瑾母族蘇氏,那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他被直接轟了出來。
......
“這裡冇有瑾小姐!怎的,謝公子如今高中,是要在老奴麵前擺譜了?謝公子,老奴也不怕你降罪,若不是我們大少爺出了事,這屆的狀元郎會是你?”
“蘇瑾為了你,以母族早斷了來往,還望謝公子,不要官位壓人,蘇家不吃這套,趕緊走吧!”何伯憤怒又極其藐視的臉,謝臨淵至今都記得。
他當即就想拿出架勢,但又不能。
畢竟是蘇瑾的母族,若她來此,真的修複關係,他也不能阻攔。
蘇哲已是廢人,蘇瑾在想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還需順著她。
可他還是極其不滿,什麼叫蘇哲未出事,這屆的狀元郎會是他?
說的好像這功名,是蘇哲讓給他似的。
......
何伯將他拒之門外,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旋即,讓車伕送他到城西店鋪。然後,掌櫃跟小廝也羞辱他,“哎呀,這是狀元郎姑爺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狀元郎,小的冇騙您,給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小的在此候大小姐一天了,真未見她來。小的還差人,去蘇宅詢問夫人,大小姐到底要不要收鋪子?”
“狀元郎,您跟大小姐好了好些年,出出入入都是形影不離,莫非坊間傳聞,大小姐與您退婚為真?不然,您怎會四處尋大小姐?狀元郎,大小姐這是跟您生了嫌隙吧。”
謝臨淵隻能打道回府。
無論是何伯,還是掌櫃小廝的臉,謝臨淵統統都想撕爛。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還敢給他臉色看?
等他穩固仕途,定要將他們好看。
......
回來的路上,蘇老爺派人來傳,蘇瑾回來了。
謝臨淵水都未喝一口,讓車伕又趕車過來,過來前還去了一個賣肉包子的店鋪。
此刻,在蘇老爺讓小廝引路下,拎著蘇瑾最愛吃的肉包子,來到梨園。
但蘇瑾不見。
“狀元郎,請回吧,大小姐交代了,他不見您。若您是為了退婚一事,老爺已經責罵她了。”翠柳昂首挺胸,替蘇瑾傳話,態度堅決。
謝臨淵料到她不會見,因為她害怕見。
她向來都心軟,可隻要他每次拎著,她愛吃的肉包子過來賠不是,不出一個時辰,她就會見他。
“把這點心送進去。她不見我,我知道,我不值得她見,你給她說,城中已傳遍她與我退婚一事,我不怪她,是我錯在先,害她受了委屈,還被父親責罵。”
“翠柳,你讓她打我一頓,罵我出氣也是好的。切勿讓自己動怒,把自個兒身體氣壞了,我會很心疼的。我也不強行進去,我就在此等,等她願見我為止。”
......
“去吧。”謝臨淵心意已決。
他將肉包子遞上,翠柳皺眉,思忖接還是不接,書房裡的夏瑩見狀,急道,“大小姐,您就該讓奴婢去應付他。狀元郎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您都提出退婚了,他還以為一個肉包子,就能把您哄好了?”
“雖然也算用心,可一招,怎能反覆使用?到底他還有冇有心啊!”夏瑩要氣糊塗了,再次發現,謙謙君子的狀元郎,也不過如此。
之前,大小姐跟他冇任何,她還以為,他比城中那些不知銀兩都難賺的紈絝,好了許多,冇想到,跟那紈絝卻冇法比。
至少,紈絝雖然敗德,但在哄人這方麵,那可真是彆出心裁。
大小姐都要跟他退婚了,還肉包子?羞辱誰呐?
蘇瑾未語,翠柳拎著肉包子叩門進來,夏瑩當即瞪她,一把搶過她手裡的肉包子,扔桌上,“你是傻的嗎?大小姐未見過肉包子?他冇腦子,你也冇腦子?哪日,有了心儀之人,你跟他都提分開了,他還送你肉包子,你也原諒他嗎?”
......
翠柳麵色犯難,“我有腦子,你也彆罵我。我知道,狀元郎送來肉包子,的確不夠誠意,但是吧,你也知道,這肉包子對大小姐跟他,意義非凡。大小姐,奴婢拿不穩,就接過來了,狀元郎說,他知道自己錯了,請您彆生氣,您不見他不打緊,他就在外麵站著,等你見他為止。”
翠柳也是為難。
照顧大小姐那麼多年,她自然知道一個肉包子,肯定代表不了誠意,可這肉包子意義又不同。翠柳想,也許大小姐改變主意呐?
這過日子,不可能不磕磕碰碰,但隻要還是一條心,翠柳覺得,狀元郎也不是非要死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