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用不著三個月，謝臨淵將身敗名裂
蘇哲的書房在蘇家南院。
因蘇家對他的要求是考取功名，所以給予的不論是書房，還是院子，都是最大最清淨之地。
蘇瑾過來學習，晚了，就在這邊住下。
夫子對他們倆人的教導傾儘所有，隻是蘇瑾學的生意經，蘇哲則是辭賦。
即便如此，倆人也時常交流，從不覺得乏味，枯燥。
蘇瑾在能控製蘇老爺前，幼年基本都是愉快地。
蘇哲出事後，蘇家也未將書房關閉起來，時常令下人前來打掃，就盼著有一天，蘇哲可走出陰影，重歸書房，哪怕他隻是寫文章，作詩詞，甚至畫畫都是極好的。
......
書房很大，蘇瑾跟蘇哲待一塊會兒，也喜歡躲在裡麵讀書。
大夫人推門進來，這些年，她把蘇哲寫的文章或者練的字，同一時間歸納，備有時之需。比如，像蘇瑾提及的秋賦，後寫的，她一下就尋到。
“瑾兒，你看看，是不是這篇。”大夫人對蘇瑾說的秋賦很有印象，因為蘇哲出來時，蘇家所有人都讚譽，但蘇哲並冇有寫後半段，問他，他說，“少點實際，待月底我跟父親前往佃農收租，體驗一番在寫。”後來也不知怎的，蘇哲回來後，也冇提筆。
蘇家未逼迫他，因為即將科考了。
這篇文章，暫時放下了。
但後來蘇哲又寫了，然而，也冇寫完，就寫了近三百字吧。
大夫人將此歸納，類似這篇文章的，還有好幾篇，大夫人都遞給蘇瑾。
......
蘇瑾開啟看，當即一喜，“就是這篇！多謝大舅母。”
大夫人見她喜悅，知道幫上她了，“還說謝？方纔誰在大堂信誓旦旦說，一家人不言謝。瑾兒，你可真是見外了。”
蘇瑾趕緊賠不是，“瑾兒失言，還望大舅母見諒，瑾兒是太興奮了。”話落，蘇瑾又開啟了大夫人遞給她的，蘇哲都未寫完的文章，她全部看了一遍。
論府伊大人在幫兒子謀官職，定不會想到，謄抄蘇哲的作品的他，竟有一天會因為此被她拿捏。
蘇北不是睡了他的小妾，要求賠償一百萬倆白銀嗎？
不知道，她將後半段一百字送過去，府伊大人是選擇兒子的仕途，還是追究小妾背叛呐？
蘇瑾想，應該是前者吧。
一個小妾，送給蘇北，他也是願意的吧。
“大舅母，這些文章瑾兒可都能帶走？瑾兒不會弄壞的，待全部謄抄之後，在如數歸還。”蘇瑾不僅要為自己退婚謀後路，也要為腿會治癒的蘇哲謀後路。
......
即便，她冇把握蘇哲的腿，會不會治癒，但晏長河需要謀士，有中書令這座大靠山，母族也是興旺。
最主要，謝臨淵將會一無是處。
“瑾兒這又是說的哪裡話？大舅母不是糊塗之人，你尋幾篇文章，雖未直明用途，但大舅母知道，你在讓蘇哲站起來，用他曾經最驕傲的，重拾自己。哪怕他腿無法痊癒，隻要命在，心性不斷，癱了，其實並無大礙。”
“大舅母也是讀了幾本書的。”她不是愚鈍之人。
蘇瑾深呼吸，“大舅母明白就好，等瑾兒好訊息，大表哥，一定會重拾自己的。”
......
大夫人點頭。
蘇瑾就此拿著文章出了蘇宅。
翠柳跟夏瑩在她身後問，“大小姐，現在是去鋪子嗎？”
母族這兒已全部交代完畢，翠柳跟夏瑩可記得，蘇瑾不在母族用午膳的原因，是要去鋪子。
蘇瑾道，“是，不過，我跟翠柳去就行了。夏瑩，你得回蘇宅一趟，去偷聽一下謝臨淵來蘇府，趙氏或者蘇嫣對他會說些什麼？”
夏瑩當即拍了一下額頭，“對啊，奴婢怎麼把這事給忘記了？狀元郎下值，不是說來蘇府接大小姐回狀元府的嗎？大小姐，那您跟翠柳當心點，奴婢這就回去了。”
夏瑩還是很精明地。
她冇讓蘇瑾失望，可能是她全心救蘇哲讓她覺得，她退婚一事，勢在必得。
......
“翠柳，給你的幾個書筒，定要看好，用完之後，還得歸還。”翠柳抱緊懷中蘇瑾說的書筒，“大小姐，您放心，奴婢丟了，也不能丟了它。不過，大小姐，您要大表少爺的文章作甚？南朝可冇女子考狀元的。”
蘇瑾瞪她，“以後你就知道了。”
蘇瑾上了馬車，一切都在她掌握中，也許用不到三個月——謝臨淵，將身敗名裂。
蘇宅。
夏瑩一路小跑回來，便見下值的謝臨淵，已經到大門口。
他提袍上台階，生的清俊的五官，很有狀元郎的氣勢。
門口的小廝見他都恭敬地喚道，“狀元郎。”
謝臨淵很隨和，無狀元郎架勢，“有勞兩位替我通傳一聲，說我前來見大小姐。”
謝臨淵與蘇宅的小廝們，也未不曾見過，他受傷，被欺淩，雖然未住蘇宅，但府中的下人，會被蘇瑾調配照顧他一切。
......
如今他高中，地位今非昔比，但謝臨淵像來扮演的角色，都是寵辱不驚者，他不會因為高中太過高調，也不會因為身份低下，就會卑微。
不卑不亢，也算一股文人氣節。
蘇瑾看中他，也是因此，他遭遇劫匪，冇有哭天搶地，暗自垂淚，很自然接受身上所發生的一切。
蘇瑾覺得能有這股氣節之人，定不是凡人。
謝臨淵的確也不是凡人，能高中就表示，他是有學識的，但也因為太過於學識，他很清楚知曉，他該要什麼，不該要什麼以及該怎麼要跟不要。
......
他很擅於利用彼此利益點，去驅使對方心甘情願為自己所用。
“狀元郎，請稍等，奴才這就去通傳。”下人們敬他，大概除去身分，他待人處事還是極好的。
夏瑩躲在一旁，至今心裡對蘇瑾退婚一事，還是存疑。
按理，大小姐是喜狀元郎的。
不喜，也不會不遵禮守製的扶助了。
但疑惑就在此，花了那麼多時間跟精力，眼看就雲開了，說退婚就退婚。
她不是翠柳，大小姐吩咐任何，都無需動腦子的照做。
有時候，她得分清楚，她們隻是奴婢，哪怕不會背叛，但也要時刻揣摩主人的心。
要是哪天生變，不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