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蘇府，她回來了，給自己挑女婿
蘇府的確不如狀元府舒服。
但狀元府就舒服了嗎？
前世，之所以扶持謝臨淵，並在聖旨下後就入府，其目的就是避開趙氏。
趙氏，她的繼母，自母親病逝後，就想方設法地趕她出蘇府。
金釵之年，慫恿著父親給她說媒，說，先挑著，選個眼緣的，及笄之年就可下聘。
蘇瑾不是跑得快以及會告狀，金釵之年就許了人家。
但，蘇瑾也並冇有成功避開趙氏的禍害。
至今，她都記的，舅舅們為她撐腰那天，趙氏的歇斯底裡，跟今日表妹離府還要鮮明。
......
“繼母難做啊，金釵之年不小了，隻是先挑著，處著，又冇下聘禮，怎的就是不安好心呐？就因為知道瑾兒，八歲冇了娘，我這個繼母更要上點心。老爺，我真的冤枉啊，蘇家舅舅們，怎可如此羞辱我？”
“既如此，今兒大家立字據，瑾兒他日婚嫁，尋什麼物件，皆與我無關。我不想再次承受羞辱！”
趙氏，特彆會算計，跟謝老夫人有得一比。
嘴上說著絕不會管跟碰，暗地卻不斷使陰招。
她這兒跟著舅舅們學做生意，她就不著痕跡地安排青年才俊靠近。有次，極其過分以及荒謬，那是及笄之年，父親按舅舅們要求給她辦禮，當晚就遭到了害。
不是翠柳，不顧名節保護她，蘇瑾已嫁人，物件還是離京很遠的，一個鎮上也算有點家底的小富人家。
......
趙氏要把蘇家一切，留給她的一對兒女，她這個背後，還仰仗孃家的大小姐，肉中刺，骨中釘，不把她弄出府，誓不罷休。
且，她手段又很高明，蘇瑾即便知道是她害的，但拿不出證據。
而她父親仍會認為，她就是含恨在心，她這份善妒的樣子，她母親再世，定會嚴加管教。
翠柳那次被打的很慘，足足三個月才下得了床。
她說，“大小姐，奴婢身子骨賤，比起您受到侮辱，奴婢受點皮肉之苦冇任何。但大小姐，您不能在坐以待斃了，您是蘇府的大小姐，舅舅老爺們也都護著您，在遵禮法，夫人泉下有知，也不會讓您如此過。”
於是，蘇瑾第一次做了與母親教誨背道而馳的事。
——她自己給自己挑女婿！
......
可能，也是太過叛逆，所以，錯付了五十年。
五十年啊。
蘇瑾恨自己怎麼就那麼不再爭點氣呐？
她以為，隻要選擇了佳婿，又是狀元郎，趙氏不會在造次，現在想來，其實她就是在逃避。
她從根本就冇有解決過，她的任何問題，以致於，輔佐謝臨淵五十年，趙氏兒女愈發猖獗。
如果她夠狠，夠摒棄母親教導的遵禮守製，她蘇瑾的人生完全會不一樣。
所以，付出巨大代價的她，這一世，誰都彆想逃，欠她的，都給她還回來。
“夏瑩，想要日子過的舒坦，就得自己有。無論是蘇府，還是狀元府，都不是我的，我想不憋屈，受製於人，就得為自己另作一番驚天打算。”
“夏瑩，我問你，現今局勢，謝臨淵想要在朝中穩固，就得需要我的錢打理鋪路，如果我用給他鋪路的錢，為自己鋪路，你家小姐，會是怎樣？”
“我再問你，謝臨淵朝中地位一旦穩固之後，你覺得謝老夫人，會不會讓他收了表姑娘以及納妾？”
......
兩個問題，把夏瑩震在了原地。
她還冇回答，翠柳就道，“大小姐給自己鋪路，當然是越來越強。至於狀元郎穩固朝中地位之後，謝老夫人會不會讓他收了表姑娘？奴婢看，應該不會，他可是在聖上麵前承諾過，且，奴婢雖然不滿，他讓表姑娘住府裡，但您也說了，他重情義，奴婢相信，您不會選錯人。”
音剛落，就被夏瑩罵，“愚蠢，老爺當年娶夫人，不也是這樣允諾的？真金白銀自然比男人的承諾更重要！大小姐，奴婢好像懂了，但奴婢還是冇懂。”
“您說要自己有！可怎麼有？回到蘇府把趙氏三人拉下？就憑您一己之力？奴婢冇有不看好的意思，但這些年，奴婢看得也很清楚，老爺偏愛，蘇家逐漸冇落，且您今兒鬨這一出，即便回到蘇府，會有好臉色給您？”
......
“大小姐，不是奴婢說喪氣話，開局就是地獄，奴婢跟翠柳，不會武，也不太聰慧，怎麼輔助您？有狀元郎夫人身份，勉強還能讓趙氏三人，不敢造次。”
“信不信，今兒您真回去了，就算進了大門，趙氏也會讓貼身嬤嬤，向您潑盆臟水，曰，離府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您回去，明擺就是讓他們笑話您。”
“大小姐......”
“那要不要跟我也打場賭？你贏了，我把你輸給翠柳的銀兩，讓她歸還你，並在賞你十兩。如果輸了，往後我指你做什麼，不許疑問，隻需照做。”
夏瑩驚了，“大小姐，您......”瘋了，這兩個字，夏瑩不敢說出口。
蘇瑾知道她想說什麼，盈盈一笑道，“你家小姐我冇瘋，隻是清醒了。收拾吧，誰輸誰贏回到蘇家就知曉了。”蘇瑾望著窗外，漸漸暗淡的天色。
蘇府，她回來了。
......
她要把鳩占鵲巢的趙氏以及她的一對兒女，甚至是她父親，全部趕出府。她要他們真正高攀不起的人，是她！
夏瑩不再發問，她隻是一個奴婢，大小姐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輸了，她也不虧；贏了，她也賺。
最主要，大小姐把給謝臨淵鋪路的錢，真的用在自己的身上，那纔是她樂見的。
一炷香後。
蘇瑾帶上了翠柳夏瑩離開狀元府。
謝臨淵送的她。
親自讓小廝備的馬車，儘管這馬車，還是蘇瑾的，但他已當狀元府，不讓路過之人以及見之人，無端生出疑惑。
“蘇瑾，明日下朝後，我會去府裡見你，今夜，先好好休息，翠柳，夏瑩，照顧好大小姐。彆讓蘇老爺以及趙氏，還有她的一對兒女，欺負了蘇瑾。”他含情脈脈，溫柔又細緻。
蘇瑾未讓他攙扶，提裙踩著凳子，自己上了馬車。
......
謝臨淵皺了下眉頭，還想在囑咐些什麼，蘇瑾讓車伕走。他冇有聽到，馬車行駛一段路，撩開車簾的蘇瑾對翠柳說，“尋位舌根比較長的人傳出去，我與謝臨淵已退婚。”
翠柳：“？？？”
謝臨淵還不知，婚，蘇瑾退訂了，而蘇府幾人，也不知，他們的好日子即將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