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希臘又玩了一個月,餘麟這纔打算回去。
這一個月裏,他把希臘大大小小的地方逛了個遍,從愛琴海到愛奧尼亞海,從克裡特到科孚。
赫拉克勒斯和利婭時不時冒出來,帶著他們去吃當地最地道的烤魚,去泡那些隻有神才知道的溫泉。
利婭甚至專門教了寧芽一套水係權柄的運用法門,據說是從波塞冬那裏學來的,寧芽練得廢寢忘食,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在海邊折騰,把海浪攪得翻天覆地,引來漁民們驚呼不已。
“差不多了,和我回去?”餘麟在一個早晨說。
寧芽正坐在礁石上打坐,聞言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遠處的海平麵,又看了一眼餘麟。
“行,你回去吧,我帶著手下去遺跡那邊轉轉。”
“好不容易來一趟,總不能空手回去。”
餘麟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雅典分開。
寧芽風風火火地往北,說是要去接那幾個還在北歐等她的手下。
餘麟騎著阿麗亞,慢悠悠地往東方走。
阿麗亞走得穩當,蹄子踩在柏油路上噠噠響,引來路人紛紛側目。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嘀咕,有個小孩扯著媽媽的衣角喊“媽媽快看那個人騎著牛”。
餘麟不在意這些。
覺得坐飛機太麻煩,騎著牛走太慢,索性把阿麗亞連人帶牛一起挪回了夏國。
……
那座遺跡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寧芽想像的要快得多。
先是北歐本地的覺醒者組織派人來探查,然後是西歐、東歐、甚至夏國那邊的修行者都聞風趕來。
一個月不到,“神王遺跡”這四個字已經在修行者的圈子裏傳遍了。
九層試煉,每一層都有不同的考驗。
有的是戰鬥,有的是解謎,有的是純粹考驗心性。
那些被餘麟隨手丟進去的寶物和寶葯,成了所有人追逐的目標。
那株成了精的人蔘最是滑溜,據說有人親眼看見它從一層跑到九層,又從九層跑回一層,身後追著一大群修行者,愣是沒人能抓到它。
那些沉睡在遺跡各處的器物,也一件件被人發現。
有人在那片葯田裏採到了一株千年靈芝,當場突破了一個大境界!
有人在一麵銅鏡裡看見了自己的前世今生,心境大徹大悟!
還有人從卷竹簡裡悟出了一套劍法,據說威力驚人!
但最讓後來者津津樂道的,不是這些寶物,而是遺跡門前一尊新建立的雕像。
不知道是誰最先提議的。
一呼百應,修行者們自發地在遺跡入口處立了一尊石像。
那石像刻的是餘麟,揹著手,微微仰著頭,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刻工說不上多精緻,但那股子氣韻,竟有幾分神似。
更不知道是誰最先傳出來的——說拜一拜這尊雕像,進遺跡之後就會有好運,能拿到更多寶物,能更安全地出來。這話起初沒人信,但架不住有人試了。
第一個拜的人,在遺跡裡撿到了一塊上古符文石!
第二個拜的人,從葯田裏採到了一株百年何首烏!
第三個拜的人,在迷宮裏被困了三天三夜,愣是一根毫毛都沒傷著就出來了!
訊息越傳越玄乎。
有人說拜的時候心越誠,運氣越好。
有人說要連續拜三天纔有效果。
還有人說要帶著供品來。
於是遺跡門前的空地上,常年擺滿了鮮花和果盤,香火不斷。
有人甚至專門從千裡之外趕來,就為了拜一拜這尊雕像,然後進去碰碰運氣。
以至於餘麟每天都能收到香火。
要是走香火道,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就香火仙。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聊勝於無。
.................
天庭還是老樣子。
餘麟徑直去了兜率宮。丹爐還燒著,火苗舔著爐底,發出細微的呼呼聲。
丹房裏飄著熟悉的葯香,混著某種說不清的味。
但老君人不在。
金角正蹲在丹爐前扇火,銀角在一旁搗葯,金童和玉女在整理架子上的瓶瓶罐罐。
看見餘麟進來,幾個人齊齊抬頭。
“餘大哥!”金角放下扇子,蹦過來,“你怎麼來了?”
餘麟掃了一眼丹房。“老君呢?”
“去靈山了。”金角說,“佛祖那邊好像有什麼事,請老爺過去商量,明日纔回來。”
餘麟點了點頭,又問:“青牛呢?”
銀角朝外麵指了指。
“在天河那邊呢,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天天往那邊跑,說是風景好,餘大哥找它有事?”
餘麟沒解釋,隻是說:“之前答應了它一件事,過來完成一下而已。”
幾個童子對視一眼,眼裏滿是好奇,但誰也沒敢多問。
餘麟轉身走出兜率宮,阿麗亞還安靜地站在門口,低著頭,像是在打盹。
他翻身上了牛背,朝天河的方向飛去。
……
天河在天庭的北邊,水麵寬闊得像一片海。
河水不是普通的水,是銀白色的,泛著淡淡的光,緩緩流淌,沒有聲音。
兩岸長滿了不知名的仙草,開著細碎的小花,在風中輕輕搖晃。
青牛正趴在岸邊,眯著眼睛曬太陽。
它看起來比之前圓潤了不少,皮毛油亮,神態安詳,像是日子過得很滋潤。
聽見動靜,它抬起頭,看見餘麟從空中落下來,身下還騎著一頭母牛,頓時愣了一下。
“哞?”
餘麟從阿麗亞背上跳下來,走到青牛麵前,拍了拍它的腦袋。
“老牛,你老婆要不要?”
青牛:“啥?”
“餘大哥你來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