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內。
「文命,這是你爹留下的。」
姒平拿起一個陶罐,將蓋子開啟後,小心翼翼的從裡麵拿出了一點,甚至可以說,是幾粒泥土。
泥土黑色,濕潤,看起來平平無奇。
大禹卻是有了猜測。
姒平好似看出了他內心所想,頷首道:「這就是息壤。」
「你爹從天帝那裡偷回來的息壤。」
「也是真正讓他被帝處死的原因!」
他將泥土又放回去幾粒,隻讓自己的指尖有一粒存在。
隨後,他又拿起一個木碗,將那一粒息壤輕輕放入木碗中。
泥土落下的瞬間,木碗內驟然湧動起一股奇異的力量。
那一粒漆黑的息壤彷彿被喚醒,突然膨脹、蔓延,如同活物般在碗底蠕動、分裂。
眨眼之間,一粒變兩粒,兩粒變四粒,四粒變八粒……
息壤在木碗中瘋狂生長,漆黑的泥土如潮水般翻湧,眨眼間便填滿了整個木碗,甚至還在不斷向上攀升,眼看就要溢位邊緣。
大禹瞳孔微縮,下意識伸手想要阻攔,卻見姒平不慌不忙地拿起陶罐,輕輕往木碗上一扣——
嘩——
原本幾乎要溢位的息壤驟然收縮,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迅速倒流、坍縮,最終重新凝聚成最初那一粒微小的黑土,無聲無息地落回陶罐之中。
屋內一片寂靜。
大禹盯著陶罐,呼吸微微凝滯。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他爹會為了這樣一件寶物甘願觸怒天帝,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就是……能填平洪水的神物?」他低聲問道。
姒平緩緩點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息壤,生生不息,永不枯竭。」
「若用得好,它能讓山嶽拔地而起,能讓洪水退避三舍。」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但若用得不好……」
「便是加重洪水..........」
「你爹他就失敗了。」
「但他也成功了,成功的把這息壤留下,天帝見他已死,怒火退去,許是憐憫我們遭受洪水之災,便也冇將息壤取回........」
「文命。」
他抬頭看向大禹,將陶罐推了過去:
「既然你也選擇要去治水,那麼從今天開始,這個就交由你了。」
「好好使用它。」
「當然,也不能全部依靠它,我們還是得要靠我們手中的工具!」
他的視線落在一旁,那裡擺放著幾個工具。
掘地挖土的耒耜、測量水位地形的繩索、搬運泥土的編製籮筐、開山伐樹的石斧石鑿等。
以及,鯀在獸皮上繪製的地形圖。
大禹將陶罐接過,頷首道:「我知道了。」
「平爺爺,我不會讓你失望!」
「嗯。」姒平冇有多說些什麼,隻是揮揮手:
「回去吧,早些休息,明天來這裡,我先和族裡幾個治水能手教你些東西。」
「去吧。」
「是。」大禹抱起陶罐,轉身走出了木屋。
看著他的背影。
姒平捋著自己的長鬚,腦中思索著培養大禹的事情。
但下一刻,他又想起了自家的孫子,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後就是玩...........唉,算了算了,以後就算他走了,大禹也能照看一二。
搖搖頭,姒平坐下,拿起那張地形圖研究了起來。
.............
「你是誰?找誰?」
姒靈華坐在大禹屋前,看著朝這裡走來的青年,眼裡滿是疑惑。
雖然穿得和他們差不多,但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冇什麼戰鬥力,肯定不是他們有崇氏的人!
青年自然就是餘麟。
他見原本應該在這裡做木工的大禹不見了,便問道:「我叫餘麟,找姒文命,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魚鱗?奇怪的名字,怎麼有人叫魚鱗的,你是魚妖嗎?」
「不是這個魚鱗,是剩餘的餘,麒麟的麟。」
「你在說什麼話啊?我聽不懂,這些是你自己創造的字嗎?」
「..........我寫給你看。」
餘麟在地上將自己的名字寫下後,說道:「就是這個餘麟了。」
「你還冇回答我問題,姒文命去哪裡了?」
「這兩個字念餘麟麼?真奇怪。」姒靈華抬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中心地區:
「他去參加會議了,你是他的朋友麼?」
「呃,你看,他走回來了。」
餘麟看去,視線落在了一個手裡抱著陶罐的高大身影身上,隨口回道:「現在還不是朋友,以後就是了。」
「你叫什麼名字?」
姒靈華也在地麵上,用象形文字寫出自己的名字:「姒靈華。」
餘麟不是這方麵的專家,但他還是想要發表一下觀點。
他其實也不知道姒靈華寫的什麼字,因為正如他一開始說的,他不是這方麵的專家。
但是不影響。
神話書送了他知識,稍稍啟用一下,便瞭然:「姒靈華啊,我記住了。」
「你好。」
「嗯,你也好。」姒靈華冇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大禹已經走到了跟前,他連忙上前,問道:
「怎麼樣怎麼樣?他們有冇有說些什麼?」
「還有這個是什麼?」
大禹見他一臉好奇,低頭笑道:「冇什麼,就是問我願不願意治水而已,要是我願意,他們就培養我。」
「這本來就是我想要去做的,所以我答應了。」
「至於這個。」
「這裡麵就是裝著我爹從天帝那裡偷來的息壤!」
「原來是這樣!給我看看唄。」姒靈華張大眼睛,一副好奇模樣。
大禹也冇拒絕,將陶罐遞了過去,囑咐一句:「別掉了,要是掉了,用陶罐裝回去就好了。」
「哦。」姒靈華接過陶罐,小心翼翼的坐下,將蓋子開啟。
他從裡麵抓出一把泥土,看著它們從自己的掌心滑落,又掉回去陶罐內,不知道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息壤到底有什麼用。
大禹則是將視線放在了餘麟的身上:
「你是?」
「姒文命,你想變強麼?」
「........啊?」
「擁有那些神明的力量。」
「.......當然想,難道你可以麼?你是神?!」
對於大禹滿是懷疑和警惕的眼神,餘麟微微一笑:「我不是神,但我能讓你變強。」
「你看。」
他抬手,朝著前方的樹木一指,默唸雷法口訣之後,輕念一句:「雷來!」
剎那間,狂風大作!
在大禹震驚的視線之中...........什麼都冇發生。
「雷呢?你是騙子吧?」
「.........」餘麟沉默,細細感受了一番後,一拍額頭。
忘記了,鏈氣士是從徐福纔開始誕生,這個時候冇有鏈氣修行法!也就冇有法術!
得找找其他的修行之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