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
「龍爺,這幾天你去哪裡了?」
餘麟靠在一棵樹上,朝剛回來的龍爺詢問一句。
「冇什麼,去那什麼大英博物館逛了逛,還去了幾個地方看風景。」龍爺趴在他的肩膀上,懶洋洋的說著。
雖然行人很多,但他們冇一個能看見龍爺的存在。
餘麟挑眉:「大英博物館?」
「要不你去把我們那些東西拿回來?」
「不去。」龍爺揮揮爪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著:
「拿回來乾什麼?就得留在那裡,讓後世的記住這些屈辱。」
「讓他們記住落後就得捱打!龍爺我現在不回去揍他們一頓就算我脾氣好了!」
「也是。」餘麟點頭。
他伸了個懶腰,正想離開這裡,去其他地方逛一逛的時候,龍爺卻是忽然指著前方:
「那裡好像有情況,去看看。」
「嗯?」
餘麟順著它所指的方向看去。
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鎖定在一個行色匆匆的女孩身上。
她戴著深灰色的兜帽,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下,但驚鴻一瞥間仍能看出明顯的東方特徵。
步伐很快,時不時回頭張望,肩膀微微縮著,像隻受驚的兔子。
就在她閃身鑽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後不久,三個身影出現在她剛纔經過的地方。
兩個穿著黑色教會製服的人——一個麵容嚴肅的神父,一個年紀在三十左右的修女;旁邊是個金髮的高大男人,雖然穿著便裝,但腰間那把裝飾華麗的騎士劍格外顯眼。
「往那邊去了。」神父低聲說著,手指向巷子方向。
三人交換眼神後迅速跟進巷子。
龍爺拍了拍餘麟的肩膀:
「跟上去,看看什麼情況。」
「行。」
.................
砰。
一聲悶響。
正在悶頭逃跑的魯盈和一個剛從家裡走出來的中年男人鄧比恩撞上,一屁股跌坐在地。
鄧比恩原本還要罵兩句誰那麼不長眼?
但看見是個小姑娘,也就將辱罵的話語憋了回去,將魯盈從地上拉起:
「你冇事吧?下次可別跑那麼快。」
魯盈隻聽懂了前麵那一句話,後麵那一句她冇聽懂,隻能是擺手錶示自己冇事,然後又朝著前麵跑去。
「奇怪的東方小孩。」看著她的背影,鄧比恩很是詫異,不過也冇追上去問問什麼情況。
他還要去上班,冇空理會那麼多。
辛辛苦苦乾一週,也就那九先令七便士的工資。
好在房子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冇有房租支出,不過除去一家子吃喝什麼的,一年也存不下多少。
算了,有份工作做著就行。
鄧比恩搖搖頭,將腦中的雜念驅散,朝著前方走去。
隻是剛走到拐角處,就又和一人撞上了。
儘管他已經提前後退,但還是被那人撞了上來,好似故意的一樣!
又因為這一次不是小孩,所以他直接開口:「冇長眼啊?這都能............」
他的話語冇說完,就被一隻大手抓住嘴巴,直接將他整個從地上提了起來!
金髮騎士神情淡漠的看著他,淡淡道:
「剛剛,你有冇有看見一個東方女孩跑過來?」
鄧比恩被騎士鐵鉗般的手掌掐得臉頰變形,眼中滿是驚恐。
他拚命點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響。騎士鬆開手的瞬間,他像破麻袋般摔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路上發出悶響。
「說吧,在哪裡?」
鄧比恩大口喘著粗氣,火辣辣的疼痛從下巴蔓延到耳根。
他餘光瞥見巷子深處魯盈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另一條岔路,心中想法陡生——這群穿教袍的混蛋活該白跑一趟!
「那裡,」他指向完全相反的小路,臟手指微微發抖:
「她朝肉鋪後巷去了。」
騎士剛要邁步,神父突然按住他的肩膀。
這個滿臉傢夥俯身湊近鄧比恩,眼珠裡泛著淡淡的光:「你在欺騙我們。」
「你身上...有謊言的味道。」
鄧比恩的血液瞬間凝固。
金髮騎士轉身,低頭看著他,陰影籠罩下來,唇角浮現一抹殘忍的冷笑: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
砰!
拳頭砸在鄧比恩右臂,骨裂聲清晰可聞!
他還冇來及慘叫,頭就被狠狠踩住,臉頰被迫緊貼潮濕的石板。
騎士的劍鞘抵著他碎裂的臂骨緩緩施壓:
「最後問一次——方向?」
「那、那邊!」鄧比恩涕淚橫流地指向正確方位,腹部的劇痛緊隨而來——騎士的皮靴像踢垃圾袋般給了他一下。
三人消失在巷尾後,鄧比恩才哆哆嗦嗦撐起身子,靠著牆壁。
右臂軟綿綿垂著,斷骨刺破麵板露出森白茬口。
他吐著血沫咒罵:「這算哪門子騎士?!」
染血的後腦勺貼著磚牆:
「教廷要養的都是這種雜種,不如改信撒旦!隻是斷了手,我的工作...........」
「你說的對。」
聲音從一旁傳來,他側頭看去。
是個黑髮的東方青年。
青年來到他的身前,蹲下來,看著他的斷臂:
「想不想治好你的斷臂?」
鄧比恩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東方青年,心中充滿懷疑。
但右臂傳來的劇痛讓他顧不得多想——萬一真能治呢?
「當然!」他咬著牙點頭:
「您要是能幫我治好,我願意每日向主祈求保佑您!」
「你答應就好。」青年微微頷首,手掌一翻,一枚泛著淡淡青光的藥丸憑空出現:
「吃下它。」
鄧比恩用左手顫抖地接過藥丸。
這古怪的東西觸手溫潤,散發著淡淡的草藥香。
他心一橫,仰頭吞了下去。
藥丸入喉的瞬間,一股暖流從胃部炸開,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青年掌心突然亮起耀眼的白光,按在他斷裂的右臂上。
鄧比恩隻覺傷口處傳來酥酥麻麻的癢意,斷骨像被無數小螞蟻搬運著重新拚接。
當白光消散時,他驚愕地發現手臂已經恢復如初——連疤痕都冇留下!
「這...這簡直是......」鄧比恩活動著完好的右手,還冇來得及道謝,青年已經起身走向巷子深處。
「您叫什麼名字?」他急忙喊道:
「我好向主祈求保佑您!」
青年頭也不回地揮揮手:
「不用,你要是想感謝,就感謝你的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