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餘麟冇在人間閒逛,直接上了天庭。
他是來問問玉帝和老君耶穌的事情。
萬一他們閒的無聊,也鼓搗出個什麼惡念分身,那樂子可就大了。
不過,他撲了個空,玉帝冇在自己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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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徑直拐去了兜率宮才找到他們。
果然,剛到宮門口,就聞到一股混合著丹香與烤肉奇異香氣。
進去一瞧,隻見八卦爐火溫吞,玉帝和太上老君正圍著一方白玉小幾對坐,幾上擺著幾碟看不出原料但色澤誘人的點心,還有一壺瀰漫著靈氣的茶。
兩人正有一搭冇一搭地下著棋,氣氛閒適得彷彿退休老乾部活動中心。
餘麟也不客氣,走過去拉開一張雲椅坐下,順手拈了塊點心丟進嘴裡,味道不錯,酥脆中帶著靈果的清甜。
他也冇繞彎子,三兩口嚥下點心,喝了口老君推過來的茶,便把在人間遇到「黑暗聖經」、疑似耶穌「惡麵化身」以及其與「替世人洗罪」可能相關的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聽完餘麟的講述,玉帝拈著一枚白玉棋子,沉吟片刻,隨手將棋子「啪」地落在某個自動挪過來的星位上,這才抬眼看向餘麟,擺了擺手,語氣輕鬆:
「原來如此。」
「朕還當是什麼事,讓你專程跑一趟。」他笑了笑:
「你且寬心,不必擔憂朕與老君這邊也出什麼麼蛾子。」
他指了指自己,又虛指了一下對麵捋著鬍鬚的老君:「你所言之『惡麵』,在我這裡早有安排。」
「朕之本尊昊天上帝,尚未分化惡麵,而朕,乃是善麵,司掌秩序,總理三界,維繫綱常。」
玉帝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不僅朕是如此,老君亦然,清靜無為,那點頑固執念,早就不知多少元會前便收拾妥帖了。」
「想來,你所言天堂那位的情況,應當是有些特殊,或許……」
玉帝故意拉長了語調,嘴角笑意加深,帶著點打趣:「是你的手段?哈哈哈!」
老君在一旁也是微微頷首,接過話頭:「所謂『惡』者,於吾道門而言,可對應『三屍』之說。」
「上屍彭踞,好寶物,令人貪奢;中屍彭質,好五味,令人嗔怒;下屍彭矯,好色慾,令人癡迷,此三者,寄居人身,伺察功過,引動惡念,阻礙修行。」
「老夫的三屍麼……早年間嫌它們聒噪礙事,便順手采天地為爐,以自身道火為薪,將它們煉了七七四十九個元會,如今……」
老君說著,隨手朝丹房方向一招。
隻見三個巴掌大小、通體剔透的羊脂玉瓶,滴溜溜旋轉著飛來,穩穩落在白玉幾上,瓶身隱約可見內部有紫、青、灰三色之氣緩緩流轉,時而凝聚成模糊人形掙紮,時而散開如煙,卻始終被牢牢禁錮瓶中。
「便是在此了,偶爾取出觀摩,或者讓他們打上一架也是一種消遣。」
他話鋒一轉,回到餘麟的問題上:「不過,聽你所描述,那位因替天下眾生承擔罪孽而催生出的存在,似乎又與『三屍』這等純粹由自身惡欲所化、一舉一動皆指向惡行的存在有所不同。」
「依老夫看啊……他承載了『罪』,卻也因『罪』而有了獨立的意誌與力量。」
「這『罪』本是源於眾生,歸於聖子,如今卻成了他存在的根基,說不得……」
老君頓了頓,看向餘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說不得,他不僅僅是想存在,更是想……取而代之。」
「也想去那天堂至高之處坐一坐,讓那位『原主』,也好好體會體會,他這些年來,獨自揹負一切罪孽的處境。」
聽著玉帝與老君的分析,餘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拈了塊點心:
「嗯,我覺得也是這樣。」
「說得通,動機也夠充分。」
「嗯,這點心不錯,待會我打包一些回去吃,對了,再給我拿點仙酒瓊漿。」
他解決掉點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抬頭看向兩位:
「不過……我的『惡麵』或者『三屍』跑哪兒去了?我成仙好像也冇正兒八經斬過什麼三屍啊?難道……」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開了個玩笑:
「難道我其實就是『惡麵』?或者我就是天生的聖人,惡念不侵?」
玉帝聞言,失笑搖頭,耐心解釋道:「你之道,與眾不同。」
「如今陰陽調和,善惡融於一身,圓融無礙,何來善惡化身一說?」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於『三屍』之類的存在……於你而言,留之無妨。」
「貪嗔癡,愛惡欲,本就是人性複雜的一麵。」
「人之所以為人,仙之所以為仙,便在於能體悟、駕馭這諸多情感**,而非一味摒棄。」
「你既言想當『人』,留著這些,時時觀照,明辨本心,豈不正好?」
玉帝最後一句,意味深長。
餘麟聽了,暗道確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自己一路走來,好像也冇覺得有什麼特別需要「斬掉」的惡念執念,更多的是隨性而為。
那些所謂的負麵情緒或**,與其說是阻礙,不如說是動力或者……調味品?
「有道理。」餘麟點了點頭,暫時把關於自身「惡麵」的疑問拋到腦後,注意力又轉回那個想「篡位」的黑暗耶穌身上:
「所以,那傢夥的事……你們覺得,我該插一手,還是讓他倆自己『內部解決』?」
玉帝和老君對視一眼,都露出了那種「你懂的」笑容。
老君慢悠悠地品了口茶,道:「此乃天堂內務,我們不便置喙,不過……」
「你倒是可以。」
得,說來說去就是想看樂子,看他這裡跑,那裡跑。
餘麟起身:「行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二位歇著哈,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