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蒙,你之前的那些功法。」
「如來神掌、道家功法什麼的,誰教你的?」
海麵上,一輛車輛正在飛速前行,被幾個隻能說有人形冇人樣的傢夥拉著。
餘麟將視線從倒退的海麵上收回,側頭朝菲蒙詢問著。
「這個嘛.......」菲蒙麵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尷尬道:
「我這不也是第一次來人間麼?」
「當初叔叔你指路的時候,我冇看清楚,走錯了地方。」
「去了一個叫西天靈山大雷音寺的地方,如來神掌就是他們那個叫如來的佛祖教我的。」
「聽說他其實是天竺釋迦牟尼佛的化身?反正很強,我感覺他能把我父親吊起來打。」
「至於道法..........我回來的時候,路過了夏國一個叫函穀關的地方,有個騎著牛的老道士說相見就是緣分,傳了我一本功法,還告訴了我真正要去的地方。」
「再之後嘛,這些細節就不用說了吧?」
菲蒙將自己堪稱傳奇的經歷說完以後,餘麟陷入沉默之中。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如何是好。
最後隻是點頭道:「行,我明白了。」
「算你好運。」
菲蒙嘿嘿一笑:「這不還是多虧了叔叔你麼?」
「要不是你當初打,呃,教育的好,我怕是現在不知道被關在地府那個牢房.........」
「你看著辦就行。」餘麟微微頷首,倒是冇有繼續說下去。
車輛繼續前行。
直到視線儘頭出現了一條模糊的海岸線,緊接著是忙碌的碼頭。
巨大的貨輪正在裝卸貨櫃,小巧的漁船進進出出,碼頭上穿著工裝的工人來回穿梭,起重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再往後,便是那片土地上標誌性的、密集而略顯低矮的房屋建築群。
隻是,碼頭上所有的人,對於這輛造型獨特、由幾個扭曲人形生物拉拽著、在海麵上疾馳如飛的車輛,全都視而不見。
他們隻是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或者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談論著生活裡的瑣事與壓力。
好似根本看不見餘麟他們一樣。
「山田君,你最近的工作績效報告,可是有點不太好看啊。」
一個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對著麵前一個不斷鞠躬的年輕職員說道:
「知道嗎?總公司最近在考慮優化部分崗位。」
年輕的職員山田君腰彎得更低了,聲音帶著惶恐:
「藤本社長,非常抱歉!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下一次考覈,我一定、一定會努力達標的!」
藤本社長推了推眼鏡:「這樣啊……聽說,山田君最近剛剛娶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妻子?」
山田君身體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去,聲音顫抖起來:
「社、社長,您……您這是什麼意思?我、我不能……不能出賣我的妻子!」
「不不不,山田君,你誤會了。」藤本社長露出一個看似和善,實則令人不適的笑容,拍了拍山田君的肩膀,又輕輕捏了捏:
「我的意思是,你現在打電話告訴你溫柔的妻子,今晚……恐怕不能回家陪她吃晚飯了。你需要留下來,陪我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商業酒會。」
「明白嗎?」
「啊?這……」山田君愣住了,臉上滿是掙紮。
藤本社長湊近了些,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關懷」:
「山田君,你也不想就這麼丟掉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吧?」
「想想你那房貸,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妻子,還有你們未來可能擁有的孩子……這一切,都需要這份薪水來維繫,不是嗎?」
車輛無聲地從這兩個正在對話的人旁邊駛過。
餘麟將視線從那麵色慘白、眼神絕望的山田君身上收回,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心中暗道:
「好傢夥,還是霓虹這裡玩的花。」
車輛繼續前行,穿過城鎮,掠過田野。
最終,一座巍峨、頂部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錐形山峰出現在視野中——正是霓虹的標誌之一,富士山。
來到山腳下,菲蒙揚起鞭子,「啪」地一聲脆響,對著前方那幾個拉扯的「人力」吆喝道:
「停下!冇看見到地方了嗎?一點眼力見都冇有!」
前方那幾個身形扭曲的「甲級戰犯」立刻如同被按了暫停鍵般停下腳步,條件反射般地深深鞠躬,嘴裡齊聲喊著:
「哈衣!紅豆泥私密馬賽!」
菲蒙這才滿意地收回鞭子,轉頭對著餘麟,臉上瞬間切換成笑容:
「叔叔,到地方了,這邊請!入口就在前麵。」
他殷勤地跳下車,為餘麟拉開了車門。
餘麟下車,目光落在前方。
那並非想像中的地獄景象或惡魔巢穴,而是一片占地頗廣、風格鮮明的日式庭苑建築群。
白牆青瓦,鳥居矗立,石燈籠點綴在精心修剪的鬆柏之間,清泉潺潺流過竹製驚鹿,儼然是一座規模宏大、規格頗高的神社。
菲蒙在一旁解釋道:「叔叔,這裡現在是我的『地盤』,也是供奉我的地方。」
他指了指神社後方雲霧繚繞的富士山頂,「我把高天原的真正入口,從那虛無縹緲的雲上之天,搬到了這座山的山頂上。」
「以前霓虹的那些神官、巫女、陰陽師什麼的,要想進去高天原就得經過我的允許。」
「我說能進,才能進。」
餘麟聞言,挑了挑眉:「他們……就冇想過反抗?畢竟你一個外來惡魔,占了他們的聖地,還控製了他們的『天界』入口。」
菲蒙卻咧嘴一笑,:「反抗?以前他們要進入高天原,難如登天,要不是神明恩賜,要不得苦修什麼的。」
「現在呢?他們隻需要聽我的話,按照我定下的規矩做事,真心實意地供奉我、取悅我,我就送他們進入高天原。」
「在那裡,他們的修為能得到真正的增長,能感受到『神域』的洗禮,實現朝聖的夢想。」
「我給了他們一條明確的、可預期的上升通道,而且門檻比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定下的低得多,效率也高得多。」
他攤了攤手,「他們為什麼要反抗我?相比之下,我難道不比他們原先那些神明,要『仁慈』得多,也『慷慨』得多嗎?」
「現在他們認為,誰反對我,那纔是異端,是阻礙大家朝聖的『邪教徒』呢。」
餘麟:「…………」
不愧是惡魔出身,這本質上還是蠱惑交易的一套玩得就是溜。
「……菲蒙,你確實是個天才。」
得到餘麟的再次肯定,菲蒙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
但他也知道適可而止,冇再繼續自誇,而是熱情地指著前方鳥居下清掃得一塵不染的參道:
「叔叔,外頭風大,我們還是進去說話吧,來來來,這邊請!」